[耽美/BL] 逆改炮灰人生 - 第7章：符篆

一回到家，喬澤便帶著符文用品竄進房間裡。

喬澤屏息凝神，仔細端詳著那枚從鎮上淘回來的輕身符。

與此同時，他魂海中的幽織也隨之而動，兩隻前肢一遍又一遍地沿著複雜的符文線條虛空勾勒。

經過無數次耐心的拆解，幽織最終看穿了那些用來混淆視聽的虛線，成功將其破解，揪出了隱藏在迷霧後的正確符文紋路。

喬澤將符紙和裝有符文液的陶盒在桌上依序擺好。

符文液的盒蓋被打開後，只見符文液隱隱散發的靈光，淡淡的草藥香帶著一絲妖獸血的腥味。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雜念摒除，讓翻湧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這才鄭重地提起符筆。

當筆尖浸潤飽滿的符文液後，在魂海中的幽織正緊張地注視下，他眼神一凝，手臂微動，落筆如游龍，正式開始了輕身符的繪製。

當最後一點符文紋路落成的瞬間，原本靜止的線條陡然首尾相連。

只聽「嗡」的一聲輕鳴，一道清亮如水的靈光在符紙上驟然閃過，隨後斂入墨色之中。

看著桌上散發著淡淡靈壓的成品，喬澤終於鬆了一口氣——輕身符，成了！

盯著眼前這張親手製成的第一張符籙，喬澤嘴角高高揚起，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喜悅。

這初次的成功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他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幽織看到喬澤成功了，也在魂海裡高興地揮舞前肢。

喬澤沒有給自己太多喘息的時間，趁著此時手感正熱，反手便又扯過一張空白符紙鋪在桌上，目光灼灼地再度提起了符筆。

「阿澤，吃晚飯了！」洛宇安的喊聲在門口響起，瞬間打破了房間內的寂靜。

沉溺於靈力流轉中的喬澤如夢初醒，這才從那種玄妙的專注狀態中抽離出來。

他低頭一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桌上不知何時竟已堆起了一小疊成品，買回來的三束符紙，每束二十張，居然硬生生被他「肝」掉了六分之一。

六分之一，也就是他擁有了自製的十張輕身符。

不過這波「爆肝」繪符成果斐然啊！

喬澤放下手中的符筆，長長吁了口氣。

連續繪製輕身符確實耗費心神，但看著桌上那疊泛著淡淡靈壓的符篆，喬澤疲憊中又帶著滿足。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正想收起輕身符，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叫了起來。

這時沒得到回應的洛宇安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一踏進屋內，目光首先落在喬澤身上——少年臉色略顯蒼白，額角還帶著薄汗，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夜裡點起的星火。

洛宇安心裡微微一動，這發亮的眼神，絕對是成功後的狂喜。

他唇角不自覺揚起些許，視線隨即轉向桌面。

然而當他看清桌上那疊符篆的數量時，唇邊的笑意驟然凝住，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

「這些……都是你今天畫的？」洛宇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喬澤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費了一些時間去破解符文紋路，但輕身符成功繪製了十張。」

十張等於今天買回來的空白符紙的六分之一。

洛宇安走近桌邊，伸手輕輕撫過符紙邊緣。

每張輕身符上的紋路流暢而穩定，靈光內蘊，顯然不是勉強為之的劣品。

他記得被喬家稱為符文天才的喬輝當年初學符篆時，整整三日才成功繪出一張基礎的淨塵符，而喬澤不過修煉月餘，竟能在一天內完成如此數量的輕身符——即便只是低階符十張，這般進度也實在令人心驚。

「靈力消耗不小吧？」洛宇安收回手，語氣溫和下來，「先去用飯，晚些再調息恢復。」

喬澤點頭應聲，起身時卻因久坐腿麻，踉蹌了一下。

洛宇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觸及少年微涼的手臂，心中那股初時的震驚，已悄然沉澱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欣慰，又摻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與心疼。

如果當年那場意外沒有發生，如果喬澤的魂魄完好無缺……以喬澤這對符文線條那種近乎本能的敏銳與掌控力，恐怕早已名動永興城，成為喬家的符道奇才了吧。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首要之事便是將靈力近乎乾涸的喬澤按到飯桌前。

修行界有句老話：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靈力耗盡，最好的補給便是這些精心烹製的靈食。

看著喬澤蒼白的臉頰隨著食物下肚漸漸恢復血色，洛宇安才稍稍安心，隨即壓不住滿腹疑問，正色道：「好了，現在你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那可是輕身符，一階符籙裡公認最耗心神、失敗率最高的幾種之一。你居然……畫出了這麼多？」

洛宇安指了指桌旁那一小疊成功的符篆，即便親眼所見，仍覺得不可思議。

喬澤嚥下滿嘴香噴噴的燉肉，眼睛因為得意而亮晶晶的。他用力拍了拍胸口，儘管這個動作讓他嗆了一下，咳了兩聲，但分享「壯舉」的興奮壓過了一切。

「宇安，我跟你說，」他塞了塊肉進嘴，含糊卻興致勃勃地開始描述，「我一開始便感覺……感覺符篆的符文並不順暢，覺得若是照著輕身符上面的筆順來，那樣靈氣流過去的時候會卡頓或消散。」

喬澤越說越起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後來我就想到會不會是符篆上的符文被人加了虛線，因此我和幽織在魂海試了幾次，嘗試找出正確的靈力紋路，雖然一開始因不熟悉浪費了一些時間，」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找到感覺後，輕身符的靈力紋路就順了，畫起來成功率也高啦！」

洛宇安靜靜聽著，心中的波瀾卻愈發洶湧。

喬澤描述的那種「感覺」，那種對靈氣流動近乎直覺的細微體察與優化，正是無數符師苦求不得的「符感」。

這並非苦練就能獲得，更多是源自天賦的靈光。

洛宇安心底再次為喬澤感到遺憾，若是還在喬家，喬澤不知會擁有多少資源，讓他可以專心學習符篆。

可惜，他們被趕出了喬家，而且還有喬輝和穆靜舒這兩個未來敵人在。

「宇安，你覺得我畫的輕身符能用嗎？賣得出去嗎？」喬澤期待地問道。

看著喬澤那雙充滿期待、清澈見底的眼眸，洛宇安拿起一張輕身符，指尖拂過其上流暢勻淨、靈光內蘊的紋路，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覆：「能用，不僅能用，這些符的品質，比市面上許多同階的輕身符，顯得要穩定優異，肯定好賣。」

他頓了頓，看著喬澤瞬間綻放的、比星辰更亮的笑容，補充道，「不過，下次不許再這樣胡來，靈力耗盡非常危險，必須立刻停止，符道可以慢慢鑽研，身體才是根本，記住了嗎？」

「記住啦！」喬澤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卻響亮地應道，那沒心沒肺的快樂模樣，彷彿剛才那個因靈力乾涸而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人不是他一般。

洛宇安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將更多靈食推到他面前。

心中那份複雜的欣慰，漸漸沉澱為一個更加堅定的念頭：無論如何，他必須護好喬澤，就像他們小時候一樣。

喬澤想試試自己繪製的輕身符威力，於是便向洛宇安提議明天去山上採他要煉製藥劑所需的藥草。

眼見喬澤已經成為一名符師，洛宇安想成為藥劑師和丹師的念頭越來越強烈，所以同意了喬澤的提議。

商議既定，兩人便各自回房歇息，養精蓄銳。

躺在床上，喬澤卻顯得輾轉難眠。

月光從窗櫺灑入，照亮了他枕邊那疊符篆。

他小心翼翼抽出一張，指尖輕撫過紙上蜿蜒流暢的符文紋路。

墨跡已乾，但符篆線條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彷彿有生命在緩緩流動。

「希望明天一切順利。」喬澤喃喃自語道。

隨後他將輕身符貼身收好，終於閉上眼睛。

夢裡，他彷彿已與洛宇安一同，身輕如燕地攀上那陡峭的懸崖，崖頂的藥草在晨曦中閃爍著露珠的光芒，霧隱藤如淡紫色的輕紗，纏繞在古老的岩縫之間。

山風拂過，帶來清冽的草木香氣。

明日，將是驗證他邁入符道的時刻。

帶著這份期待，他的呼吸逐漸綿長，沉入了安穩的睡夢之中。

而隔壁房間，洛宇安在睡夢中，嘴角似乎也微微揚起，彷彿夢見了藥劑將成時，那縈繞滿室的清心藥香。

隔天一早，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蜿蜒的山道上。

喬澤興奮地從懷裡掏出十張輕身符，在洛宇安眼前晃了晃，眼底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我們一人拿五張，等一下上山遇到陡坡，我們就使用它，保證你健步如飛！」

「不行，這些輕身符很重要，必需在我們打不過兇獸時，用來逃跑的。」洛宇安義正嚴辭地拒絕道。

喬澤難掩失望，不死心地討價還價，「一張，就先用一張試試效果。」

洛宇安看著他那副按捺不住的期待模樣，無奈地笑了笑，一邊整理著背上的採藥簍，一邊提醒道：「知道你想看看自己的符篆大顯威力，但崎嶇山路對我們修者來說，並不是太大問題，反倒是我需要的幾味核心藥草通常長在險峻的峭壁邊，待會兒才真是仰仗你的輕身符的時候。」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喬澤拍拍胸脯，信心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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