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BL] 逆改炮灰人生 - 第5章：山林收穫

山風拂過，林葉沙沙作響。

早起勤勞的落山村村民紛紛帶上農具往田地去。

有村民見到喬澤與洛宇安往山上方向去，不禁好奇問道：「小安你要跟阿澤要上山狩獵還是採藥？」

洛宇安回道：「村長說獠牙豬群已經離開了，我們就是上山看看。」

「那你們小心一點。」

「好，謝謝。」

洛宇安回答完後便與喬澤繼續往山上走。

跟洛宇安搭話的村民兒子對他老爹道：「小安是練氣二層，上山遇到凶獸打不過還能跑掉，偏偏要帶著那個傻子上山，那不是礙手礙腳的。」

村民皺著眉不悅地說：「老大你說的是什麼混帳話，人家阿澤已經腦袋清醒，早就不是傻子了。」

見長子表情略有不服，沒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立刻又道：「我昨天聽見村長跟護衛隊隊長講話，他們說阿澤已經是練氣一層的修士，所以你最好不要再亂說話。」

「我們只是普通人，是無法與修士對抗的，你啊！小心別得罪人。」村民語重心長地教訓道。

「……我知道了。」

村民父子不知道修士的聽力範圍是超出平常人的幾十倍，所以他們的談話都被喬澤和洛宇安聽見了，他們相視而笑，倒是沒想去跟那對父子計較長短。

幾天前喬澤進入練氣一層後，他們就商量過要上山狩獵低階凶獸，採集藥草。

為了盡快提升修為，他們必須想辦法去賺取靈石來修練。

狩獵低階凶獸不但能讓他們訓練自身的武力，凶獸肉可以留一些自己吃，剩下的皮毛、骨肉還能賣掉。

再加上洛宇安獲得的煉丹知識，能辨識出許多以往忽略的藥草，他們打算將一部分藥草移植到靈泉空間的靈田，其餘的同樣賣掉換取靈石。

喬澤與洛宇安踏著晨露未乾的山徑，一步步往蒼鬱的山林深處走去。

喬澤的目光，在林隙間、岩影處巡梭——採藥固然是此行的名目，但他心中真正躍動的，是對「實戰」的渴望。

手上拿著一團蛛絲圓球，這是幽織所吐的蛛絲所編織成的陣法球，裡面隱藏著妖紋所繪畫的困陣。

在一處岩壁下，他們終於撞見了一隻土獾。

土獾並非強大凶獸，但體型如犬，爪牙鋒利，對普通村民而言足以致命。

牠顯然正在覓食，看見喬澤兩人，立即齜牙低吼，緩緩逼近。

「阿澤小心，這是一階的土獾。」洛宇安眼睛盯著土獾，手輕輕拔在腰間的短刃柄上，低聲道。

「我先用陣法球試試能不能困住牠。」說完，喬澤將陣法球丟向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土獾。

「嗷——！」被困陣困住的土獾開始左右衝擊，想衝破困陣。

「困住了，蛛絲陣法球有用。」洛宇安意外地道。

喬澤提議要用幽織的天賦做陣法球來對付時，他還擔心喬澤會失敗，畢竟他未曾聽說過能用妖紋來代替陣法文的作法。

可見喬澤自信滿滿，他也不好反駁，只能私下做好與凶獸搏鬥的準備。

「嗯，困住了。」從在幽織的傳承裡，喬澤了解到符文和陣法文，最初是人族修者根據自身對妖族妖紋的模仿和理解所創造出的。

因此幽織的陣法球自然與陣法師所煉製的陣法盤，可以說是殊途同歸。

不過幽織的陣法球目前等級來是太低，眼見土獾快從困陣裡脫困，喬澤立刻喚出陰陽鏡照向土獾。

陰陽鏡半邊鏡面立刻泛起一道的乳白色光暈將土獾的生機汲取。

土獾原本狂暴衝撞動作瞬間凝滯，那雙兇戾的獸瞳中，第一次浮現出驚懼。

牠能感覺到，一股冰涼而無形的力量正從牠體內抽走什麼——那是牠賴以生存的生命力，是牠奔騰在血脈中的野性與力量。

土獾喉間發出低沉的嗚咽，那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痛苦。

沒多久土獾因生機流失而整個獸身變得虛弱無力。

洛宇安見機馬上如輕煙般掠至，被灌注靈力的短刃化作一道銀線，精準無比地刺向土獾側腹軟皮處。

「噗嗤」一聲，短刃入肉三分。

土獾劇痛，狂性大發，龐大身軀猛然扭轉，利爪狠狠掃向洛宇安。

洛宇安一擊即退，卻仍被勁風帶得踉蹌一步。

「小心！」喬澤搶上前扶住洛宇安，隨即往後退去。

可土獾卻沒有繼續攻擊，牠的動作遲滯了，側腹那道傷口雖不致命，卻加快了生機的流失。

它原本油亮緊繃的皮毛，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內裡的精魄。

那雙赤紅的獸瞳裡，狂怒未消，卻摻進了一絲動物本能的、對消亡的恐懼。

它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混濁聲響，龐大的身軀開始不穩，前肢微微打顫。

土獾試圖再次撲擊，後腿蹬地，卻只刨起一蓬鬆土，衝勢不到一半便軟了下去，原來幽織不知何時溜到土獾的身上，並咬了土獾一口，毒液隨之注入土獾身體。

就是現在。

這一次，洛宇安沒有追求極致的速度，步伐反而帶著一種沉穩的節奏，如踏著無聲的鼓點。

他繞至土獾視野的側後方，那裡是它因傷痛與虛弱而難以顧及的盲區。

土獾似有所覺，艱難地扭轉脖頸，但動作笨重如陷泥沼。

銀亮的短刃再次揚起，這一次，目標是那粗壯脖頸與肩胛相連的薄弱之處。洛宇安將全身的靈力凝於一線，由腳跟升起，經腰脊傳導，最終貫注於持刃的右臂。

沒有呼喝，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一道乾淨利落的弧光，順著土獾扭動時顯露出的生理縫隙，精準地切入。

「嗤——」

聲音沉悶而乾脆。

土獾渾身劇烈一震，那最後一聲充滿不甘與痛苦的嘶鳴噎在喉頭，化為一陣「咯咯」的氣音。

它眼中的凶光迅速渙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濁。

龐大的身軀終於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倒地，震起一圈塵埃。

洛宇安靜立原地，待塵埃稍定，才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

緊繃的肩線隨之鬆懈下來。

喬澤走到土獾屍身旁，蹲下檢查。

只見土獾獸瞳已完全失神，傷口處也不再湧血，只有微溫尚存，表明生命剛剛離去。

「宇安身法不錯，側腹那一刀，時機抓得漂亮。」喬澤看著洛宇安說道。

「還好，你的陣法球和陰陽鏡也不錯，幫了很大的忙。」洛宇安微笑回道。

自從來落山村，這二年來，每次靈谷成熟，山上的低階凶獸便會下山，為了保衛家裏的靈谷，他跟著村裏護衛隊學了些擊殺凶獸的手段。

就連手上這把短刃也是向護衛隊隊長買的。

當時護衛隊隊長為了湊錢，買一把一品長刀法器，所以找上剛賣了靈谷的洛宇安，要以二枚下品靈石的價格將短刃賣給洛宇安。

這把未有品階的短刃，雖然是練器師失敗的作品，但因材質關係，刀身非常堅硬，刀刃異常鋒利。

當時洛宇安急需防身武器，咬緊牙根硬是買了下來。

不過這兩年多來短刃幫洛宇安抵擋了不少凶獸，現在看來也算是物超所值。

喬澤看了下陰陽鏡，頗為遺憾地道：「汲取生機不夠，沒能凝結出生機液。」

礙於他的修為，陰陽鏡只汲取土獾一半的生機。

而這一半的生機目前凝聚成一團白霧，懸於在白鏡內。

「多找幾隻凶獸，遲早能把機液給凝結出來。」洛宇安安慰道。

「說的也是，是我太心急了。」喬澤收起陰陽鏡，而後說道：「這隻土獾似乎是在這裡守護什麼東西，我們先將土獾的毛皮收拾後，再在附近找一下。」

「好。」洛宇安同意道。

他們先將土獾的毛皮和骨頭扒下來，獸肉和血液因為含有幽織的毒，所以沒有要，直接用火燒掉。

之後洛宇安與喬澤在陡峭的岩壁間仔細搜尋，指尖拂過粗糙的石面，衣袂沾染了濕潤的苔痕。

終於，在一個被垂藤半掩的凹隙裡，喬澤低呼一聲：「在這裡。」

那是一株”星紋蘭”葉片狹長如劍，邊緣鑲著銀白色的細紋，中心抽出一支淡紫色的花莖，頂端結著一枚青澀的果實，僅有指甲大小，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瑩光。

顯然，它尚未完全成熟——若此時強行採摘，靈氣恐怕會散失大半。

洛宇安蹲下身，從空間中取出一隻玉瓶。

拔開塞子，他將瓶口傾斜，一滴清冽的靈泉液落下，恰好滴在星紋蘭的根部。

霎時間，那株靈植彷彿自沉睡中甦醒。

銀白葉紋亮了起來，如星河流轉；青澀的果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飽滿、膨脹，表皮從青轉為瑩紫，最後凝成一層薄薄的晶霜。

整株植物散發出柔和的靈韻，周圍的岩石甚至隱隱泛起一層溫潤的濕意。

喬澤屏息看著，直到洛宇安輕聲道：「可以了。」

他才見洛宇安伸出兩指，指尖裹著一層極薄的靈力，如拈起一片月光般，將整株星紋蘭連同根部完整採下，隨即放入空間內。

兩人相視而笑，岩壁間只餘風聲與遠處隱約的流水。

土獾和星紋蘭的收穫，讓他們對此次山林之行更加期待。

陽光透過葉隙灑下，在林間投出斑駁光影，兩人繼續向山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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