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鈴聲未響之前 - 第二十六章轉校生

「我覺得這樣也好，這樣才是同學吧。」

真希挑眉。

憂太怔怔站在原地，像還沒完全消化這些話。

五條悟站在後方，看著澪。

她沒有試圖替憂太洗清所有問題，也沒有用溫柔把危險蓋過去。她只是把真希的尖銳和憂太的恐懼之間，輕輕架起了一座很窄的橋。

那座橋不寬，也不穩。

可已經足夠讓一個人試著往前踏一步。

——

午前的陽光落在訓練場上，風從樹林那邊吹來，帶著木葉和泥土的氣味。憂太跟在隊伍後方，依舊有些拘謹，每一步都像怕踩錯地方。

五條悟站在場地中央，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新同學第一天，先從基礎開始。」

真希、熊貓和棘已經開始各自熱身。

木刀破風聲、熊貓踏地時的震動聲、棘低低調整呼吸的聲音交錯在一起，讓訓練場很快熱鬧起來。

五條悟環顧一圈，發現沒人理自己，便非常自然地伸手把澪叫到身旁。

「既然大家都這麼忙，那老師就和澪做示範吧。」

澪愣了一下。

「我？」

「嗯，優秀學生要幫老師分擔。」

他說得理直氣壯。

「憂太，看好了。咒術師不是只靠力氣打架。觀察、判斷、控制距離，這些都很重要。」

澪被他拉到場地中央，臉上還有些不自在，卻很快進入狀態。

五條悟站在她對面，指尖輕輕一抬。

幾道細微咒力混進風裡，像被拆散的氣流，從不同方向貼近澪身側。它們很輕，輕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卻在鈴音的回響裡顯出不同的急緩與溫度。

澪沒有急著展開屏障。

她側身避開第一道虛晃的咒力，腳步擦過地面，衣角被風帶起。第二道咒力從右後方靠近，她手腕輕轉，引出一片薄薄的咒力，把真正逼近的攻擊卸到旁邊。

鈴聲清亮地掠過空氣。

五條悟眼底笑意加深。

「看見了嗎？」

他對憂太說，視線卻仍落在澪身上。

「她沒有硬擋，而是先聽，再決定要不要動手。這對你也一樣重要。你身後那位太強，所以你更要學會先判斷，而不是任由她替你反應。」

憂太聽得很認真，也更緊張了些。

澪收回咒力，回頭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點溫和的鼓勵，讓憂太僵硬的肩膀稍微鬆了一些。

很快，實戰分組開始。

狗卷和熊貓一組。

真希和憂太一組。

五條悟看向澪，唇角慢慢揚起。

「至於老師呢，就和澪一組。」

熊貓轉頭看他。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這麼打算？」

五條悟笑而不語。

棘：「木魚花。」

——

狗卷和熊貓那邊的對練很穩。

熊貓正面壓上，動作看似笨重，實際上每一步都很有節奏。他的拳頭帶著沉實力量落下，逼得棘不斷調整位置。棘並不硬接，靠步伐拉開距離，偶爾拉下衣領，用極短的咒言干擾熊貓的動作。

「停下。」

熊貓身形一滯。

棘趁機側身滑開，手掌在他肩側輕輕一點，算作命中。

熊貓很快恢復，往後退了半步。

「不愧是棘。」

另一邊的真希和憂太，情況完全不同。

真希握著木刀站在憂太面前，語氣乾脆。

「拿起來。」

憂太慌忙抓起訓練用木刀，握法僵硬得一看就沒有經驗。

真希皺眉。

「你連站姿都不會？」

「對、對不起……」

「別一直道歉。」

她一步踏前，木刀斜斜劈下。速度不算快，卻足夠測試憂太的反應。

憂太根本來不及擋。

可就在木刀快要碰到他肩膀前，那股黑沉咒力猛地從他身後湧出。

澪腰間鈴鐺瞬間一顫。

她沒有看見完整的里香，只感覺到兩隻巨大的手從陰影深處探出來，帶著近乎本能的保護欲，要把靠近憂太的一切撕開。

真希反應極快，木刀立刻轉向，腳尖蹬地後撤。可那雙手比她預想更快，一掌拍在木刀上，硬生生把她震得往後滑出數步。

地面被她鞋底擦出兩道痕跡。

真希咬牙，身體還沒完全站穩，便再一次壓低重心衝上去。她沒有攻向憂太，而是試圖繞過那雙手的防禦範圍，從側面切入。

可里香的反應不講道理。

那雙手像從黑暗裡伸出的巨大陰影，沒有技巧，只有壓倒性的力量。真希剛切到側面，便被另一隻手橫掃出去。她翻身落地，木刀在地上敲出一聲悶響。

「嘖。」

她很快撐著地面站起來，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一嘴灰。

有氣，卻找不到可以正面發洩的對象。

因為真正站在那裡的憂太，仍然一臉茫然又驚慌，握著木刀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

練習進行到一半，澪不自覺看得入神。

那不是普通對戰。

對她來說，那更像近距離觀察特級咒靈如何保護宿主。里香沒有完全現身，只露出一部分力量，可那種本能式防禦已經足夠壓制真希。

不是技巧上的壓制，是咒力量的差距，也是情感重量的差距。

澪看著憂太身後那片翻湧的黑沉咒力，慢慢理解五條悟為什麼要讓她看。

特級不是「更強一點」而已。

那是完全不同層級的存在。

就在她分神的瞬間，身後的風聲變了。

鈴聲其實已經動了一下。

可真希那邊傳來一聲轟響，木刀撞上地面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澪下意識轉頭，沒有按照平時訓練那樣側身避開。

五條悟原本只是打算提醒她。

他以為她會避開。

可澪沒有。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臂，把人往旁邊帶開。

力道不重，卻足夠讓她避開原本的方向。

澪愣了一下，等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到另一側。

「實戰裡不要分神。」

五條悟鬆開手，語氣和平時沒有太大差別。

「旁邊打得再熱鬧，也不代表妳的敵人會停下來等妳。」

澪下意識握緊鈴鐺。

「我知道了。」

「真的知道？」

「知道。」

五條悟笑了一聲。

「希望下次不要再被老師抓到。」

訓練場另一邊又傳來真希怒氣十足的聲音。

「乙骨！你到底能不能自己動一下！」

熊貓也跟著喊。

「真希冷靜點！」

真希再一次被里香的手逼退，怒氣幾乎快要具象化。

「悟！你是不是在看戲！」

五條悟立刻抬頭，恢復平時那副欠揍模樣。

「沒有哦，老師也很認真在教學。」

澪：「……」

陽光落在訓練場上。

風聲、鈴聲、木刀聲與眾人的吵鬧聲混在一起。

憂太的第一堂課亂得不像話。

可在那份混亂之中，某些東西也悄悄開始成形。

新同學的加入。

里香壓倒性的存在。

真希不服輸的怒氣。

熊貓和棘的默契。

還有五條悟站在她身後時，那一瞬讓她分神的距離。

澪握著鈴鐺，慢慢呼出一口氣。

這一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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