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九章浴池並非讓人安心的地方

「走吧。」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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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突來的一句話令我不禁歪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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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跟隨軍隊趕路想必舟車勞頓，我想，在後續作戰前，你們需要先洗去一身塵勞。」

「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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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產生反應的不是我，而是早早跟千萌討論完，坐在一旁等待會議結束的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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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軍中全是男人，河川、湖泊之類的地方，根本無法讓白葬放心洗澡。

能利用的，只有臨時搭建的簡易浴池，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盥洗。

我每次都會待在外頭陪她。而白葬不想過度打擾到我的睡眠時間，基本都是速戰速決。

她應該很想好好放鬆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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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告訴她。她時不時的誘惑才是我睡眠不足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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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浴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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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點小屋旁以溫潤的木材和石材砌成的長形建築是特殊分隊專用的大浴場。

加高的天花板使視覺開闊，不會因蒸氣瀰漫在室內而產生狹小的悶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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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大小配合人數建造，從這點來看，這裡以前一定很熱鬧。

閒暇時、任務結束後，眾人享受平靜，歡聲笑語充斥於耳，好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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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都成了過去式。如今寬敞浴堂裝下最多的，是晦暗和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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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蒸霧氤氳，遮面不遮心。

撇開傷感的往事，今天會是我跟落子兩個男人培養友情，促膝長談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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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跟我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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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習慣嗎，缺作？」

「習慣……什麼？」

「水溫。」

「原來啊……還以為是問待在妳旁邊的感受呢。」

「為何會有這種奇怪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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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不近神一絲不掛的模樣，我才想反問她為什麼會認為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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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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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告訴我這裡是混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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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乍到難免，久了自會接受一切。」

「不不不，為啥落子你能一臉淡定啊？」

「大夥一起出生入死了許多次，早就不會在意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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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一邊說著，一邊撫摸坐在他腿上的千萌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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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太不在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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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年幼無知的乖巧少女被老謀深算的斯文紳士騙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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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哥的腿坐起來高度剛好……千萌很喜歡。」

「自從她以前提出請求過後，這個習慣便一直維持到現在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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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少女才是進攻的一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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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妳離淚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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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在盥洗間待得最久的白葬終於出來，發現不近神離我僅僅數公分，有意無意看著我的身體，且一隻手搭在背上，她氣炸了。

白葬強行插入我跟不近神中間，只容納得了她一隻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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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溫度、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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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往旁邊移動挪出空位。

至於落子，早在白葬出來時為避免被捲入麻煩，用絲線纏住雙眼，帶上千萌坐到角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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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淚你太沒有防備……呼喵呀！」

「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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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坐下時臀部及背部碰到了什麼東西，白葬發出意外很符合她形象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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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而怡人的池水中竟浮出數塊冷寒刺骨的大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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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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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近神隊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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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這傢伙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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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貓咪受到威脅時一樣，白葬用哈氣聲警告不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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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太暴躁當心被妳的男人討厭。」

「淚才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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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轉過頭來希望我能幫她反駁，卻驚覺我根本沒在注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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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淚……你其實，很討厭我？」

「絕對沒有喔。」

「那為什麼要將視線移開！」

「怎麼說呢……身處的場合很重要……我相信妳會懂的。」

「場合……？」

「缺作淚哥，真純情呢。」

「咦？噢～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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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千萌的一句話讓白葬恍然大悟，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毫不猶豫地撲了上來。

雪白的肌膚與我來了場親密的零距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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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還有尾巴，無一不是在禁錮我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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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在被她雙腿夾住時頂到了私密地帶，小小的門扉努力敞開，挽留著邀請來的貴賓，希望他能進來體驗自己的熱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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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邊都沒穿衣服的情況下，柔軟的觸感瞬間令我血脈賁張。

我努力平復著反應最熱烈的某個地方，裝作若無其事，繼續享受池水遞予的潤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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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這種事等我們回房間再做好嗎？」

「嗯？你指什麼？」

「就是……妳能不能換一種進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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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利用美色誘惑固然有效，但我認為這遠不足以成為致勝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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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有餘裕的話我也很想跟你約會啊。看美麗的風景，吃美味的食物，體驗有趣的活動，創造美好的回憶，但現在的情形並不允許我們做這種事吧？」

「這、這麼說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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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誘惑是白葬受制於現狀的無奈之舉嘍？是、是我太不瞭解她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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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作你是很容易被拿捏的類型嗎？」

「應該是僅限對於白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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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跟落子紛紛發表了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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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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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咒胎力變出一個水盆，控制它朝不近神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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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幫白葬報的仇！」

「耶～幹得好，淚！」

「哦？我能視為這是宣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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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在我們頭上喚出一片巨大無比的厚實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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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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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磚隨著重力蓋下，咚的一聲水花四濺，把我和白葬壓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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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水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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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的水溫突然驟降，從冰磚邊緣浮出水面的我對此更是感受強烈。

敲了敲冰面，回傳的手感毫無空隙、非常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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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容易破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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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雙手交疊其上，想試試用咒胎力硬碰硬時，水底下先行一步傳來迴響的碎裂聲。

下一秒，冰面崩碎，白葬衝破冰層冒了出來，正面突破不近神的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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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打破了嗎？真了不起。」

「這種跟玻璃一樣脆弱的東西還不夠看啦！」

「希望妳能把這股精力延續到任務上。我對妳抱有期待，白葬。」

「不用妳說！」

「慢慢享受吧，我尚有未盡之事，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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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走出浴池，離開前還特地多瞄了我一眼。

白葬當然也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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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究竟有什麼企圖！」

「隊長總是這樣的，沒人猜得到她的想法。不過她確實是位恪盡職守，一心一意為艾路比亞著想的可靠隊長，我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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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為隊長打起圓場。就算只能聽見聲音，他也明白再不緩和白葬的情緒，她與不近神之間的隔閡只會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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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眼前有麻煩時，落子給人的空洞與神祕感就會銳減。

是基於必須解決問題的責任感，所以將注視的深度拉回到表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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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雖然想幫不近神說話，但又怕得罪白葬，張了幾次口都沒吐出半個字，眼神不斷游移在白葬跟出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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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是她對淚有任何一絲壞心思，我不會放過她的！」

「但願別演變成刀刃相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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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確實帶有某種意圖，她太明目張膽地在觀察我了。

如果是單純因為忌諱咒胎力還在提防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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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應付的或許不只有外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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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城——某個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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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如何？」

「從外觀判斷的話是毫無差異。」

「嗯……本以為或許會有某些特徵。吸收？共存？也不能排除被當作憑依的可能啊……」

「他的氣很不尋常，就像有異物游動其中，那不是人類該有的氣息。脈絡很亂，體內還交織著有別於血管與神經，錯綜複雜的流路。力量就是從中激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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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觸摸到他時那古怪的手感，報告者有些犯噁心地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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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透過儀式將傳導神之力的媒介縫進身體形成迴環嗎？」

「這就脫離我擅長的範疇了。」

「總之後續仍需要妳協助，務必謹慎。我寄予厚望的隊長大人。」

「說了別那樣叫我。」

「失禮了，原諒我的無心之過吧，不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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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冷哼一聲，沒有繼續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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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降臨者居然懷有邪神之力……」

「說不定只是冒牌貨，天曉得？」

「還是按照計畫執行吧。」

「或許死亡只是計畫當中最輕微的風險。」

「那又如何？妳知道的，我從來就不是會害怕獻身的人。」

「有覺悟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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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看向窗外，映入眼簾的是特殊分隊的據點，也是徊蓮大人為降臨者安排的落腳處。

房間在她一特的影響下逐漸被冰霜覆蓋，火紅色瞳孔散發著並非善意的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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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計代價，掠奪惡害神力，納為己有。」

「由吾替代，由吾掌握。」

「踏平六國，汝將成為英雄。」

「一切，都是為了親手送上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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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備多留，不近神留下一句祝福的話後便揮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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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加油吧，波昂。」

「以多普之名，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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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懷不軌的隊長好討厭。」

「說人家心懷不軌……還不能妄下定論啦。」

「但我很不高興。」

「……的確，妳生氣的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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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和白葬窩在小房間裡談情說愛……說得有些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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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的事暫時也解決不了，要是還有其他煩惱的話就提出來吧。接下來得暫時分別，我希望多少能減輕妳心裡的負擔。」

「嗯……有啊，譬如怎樣才能幫上你的忙，怎樣你才會多注意我，什麼時後可以把第一次獻給你之類的……」

「稍微停一下！怎麼都跟我有關？」

「因為現在的我只剩下淚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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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呀……好像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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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挺對不起妳的。」

「不用道歉啦，我又不討厭待在你身旁。」

「……時間不早了，我們睡覺吧。」

「哎呀，某人現在很習慣跟本美女共枕眠了呢～」

「我、我只是在做戀人會做的事……好、好啦！快睡啦！」

「……不做嗎？」

「不會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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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這隻色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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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

「沒、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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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尾巴在我手掌畫起了愛心，然後往我耳朵吹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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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我可是你養出來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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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呀啊啊啊啊啊————！

理性，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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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大概又會睡不著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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