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六章女王『大人』

已經十多天沒看見有人煙的村落了，放眼四周除了自然景色還是自然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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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一直到艾路比亞城前都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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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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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馬背上看到前方不遠處有零星幾棟矮房的輪廓，而且隨著距離越靠近，納入視野內的房子數量也跟著逐漸增加。不會錯，是村子。

負責載我的白葬同樣興奮。

話說她居然會騎馬，太多才多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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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你們不要抱太多期待。」

「裘邁掗？什麼意思？」

「到達之後你自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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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騎馬跟在身旁的裘邁掗的話似懂非懂，不過還是很期待終於可以看到異世界人平時生活的樣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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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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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村子居然半點人影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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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在這邊休息吧。離炳，帶人探查一下各屋內的狀況。」

「是。」

「我、我也要去！」

「啊，淚要去的話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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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裘邁掗的部下一間間打開村落的房門，果然裡面連一個人也沒有。

桌椅櫃都長了灰，過去的生活痕跡都已被掩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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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也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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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炳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只是默默作下記錄，順便帶走了些屋內還能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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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開始就知道這座村子是荒村嗎？」

「只是做好了不排除有這可能的心理準備而已。」

「在這裡的人們都去哪了？」

「年輕力壯、又有戰力的人大多被送去戰場，剩餘留下來的老弱傷殘，或著想被王都或周邊大城接納；或著連夜去投靠法普薩了吧。」

「事態已經如此嚴重了嗎……」

「不過是人人都在各憑本事，用盡全力想活下去而已。」

「……」

「我們回去匯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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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炳表面上的風輕雲淡或許只是自己給自己打了一劑抑制劑。

經過幾日的相處，我或多或少也有所察覺——大家的心中從來沒好受過，不過是怕影響到其他人才選擇隱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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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路比亞的狀態或許比我想得還要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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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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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聽完報告同樣沒有露出太多表情波動，只是慰勞了下屬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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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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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程，就算途經村莊我也沒再顯得亢奮。

又過了快二十天，目的地終於映入眼簾，王都——艾路比亞城，外表看上去是充滿中世紀氛圍的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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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王都，就越能看見駐紮於城外，許多無家可歸的人民。

雖然搭建了臨時居住區，可看上去很多人的生活條件還是不盡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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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的首要目的並不是去關心他們。要從根本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徹底終結這場神罰戰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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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是為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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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後我和白葬與裘邁掗軍一行人停在護城河邊，等待橋梁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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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面沒有橋啊？」

「因為平時都是藏在河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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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說完，河面就開始劇烈翻湧，無數灰層岩塊從水面下飛升，迅速拼合出橋墩與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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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值得大驚小怪嗎？放心，在通過之前橋不會垮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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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塊與石塊拼合起的裂縫間，有螢藍色的光正微微綻放，似是作為黏合劑，也給這座橋添了幾分好看的藍色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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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能拿中世紀的文明水平來看待這裡的科技技術了。我看著當大家都進入城內，身後的橋又崩解成石塊沉入河底的畫面，自內心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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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見到女王了，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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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女王是前任女王的妹妹，因前任被法普薩王國挾持，所以艾路比亞現在是由妹妹代為掌權。

臣子如今還是稱妹妹為大人，姊姊為陛下。他們都相信，姊姊終會回來重新領導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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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法普薩手中還握有艾路比亞的國之刻，我們就無法做太多行動。」

「我不喜歡打被動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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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冷道格街區往中央城的方向繼續前進。有裘邁掗在，通過守衛的盤問可謂輕而易舉，很快就到達了女王所在的『玉座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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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徊蓮．奧黛蘿拉．西恩赫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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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白短髮下有一雙淺藍瞳孔，白淨中帶點紅潤的俏臉，既神聖也不可觸碰，讓人第一聯想到精靈……沒有長耳朵呢。

外表年輕，和現在的我看上去差不多。氣質英姿颯爽，精神上則刻意裝出神采奕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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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僅僅這點歲數便要扛起拯救千萬人民的性命的重擔。雖不知周圍大臣對女王的逞強有何感想，不過她撐不下去或許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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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大人，不材裘邁掗現以歸來，讓大人等候多時實乃萬分抱歉。」

「免禮，一天能行軍的時間有限，這並非強求就能改善的問題，我為你的歸來由衷感到高興，之後前線就交給你了。」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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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要事，徊蓮的目光對準裘邁掗身後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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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是？」

「是，身後二位乃臣在返程途中結識的幫手，兩人實力不凡，女子白葬武功高強，這名叫缺作淚的男子，更是能使用神明之力的稀世之材。」

「喔……？」

「屬下保證，他們定能使艾路比亞迎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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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驚呼此起彼伏，不停歇的議論聲蓋過裘邁掗介紹我時的幾句美言。

看樣子他們打算把我視為未知的異端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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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恨咒胎跟他的代理者，這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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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動直到徊蓮發聲制止才得到平息。雖然很感激，但看她眉頭緊蹙，也不是什麼好心情的表現。

所幸她相對理性，不把個人好惡放第一順位，否則忙還沒幫，恐怕就得先刀劍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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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國內有這種『特殊』人才，將軍是從何處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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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國家不可能會眼睜睜將如此特殊的我們讓給敵國，因此徊蓮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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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從其他世界跨越而來的降臨者，不受『規則』束縛，且自願協助吾等。」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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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對吧，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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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將軍不是會開玩笑的人，我信任將軍的發言。不過，降臨者……若真是如此……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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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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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問題，你們需以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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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是免不了遭受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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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你殺過人嗎？」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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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題目會是「力量從何而來」或「你有什麼目的」之類的欸。

……我應該說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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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世上誰不是踩在別人的屍體上過活，承認規則意味著接受殺戮，在無人發起反抗的當下，所有人都是殺人犯。

……她或許是想確認我有無斬殺活人的經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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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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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偷偷朝我瞄了一眼，臉上藏不住驚訝。這也難怪，按照一名普通人的成長背景，應該一生都與打打殺殺無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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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的東西就是有，就算想忘，事實也會永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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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求不合理，你依然能對目標下手嗎？」

「這個……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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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正確的殺人？這無法定義，反正照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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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身旁的女人，我便認可你的誠意，接受你的協助。」

「……蛤？」

「注意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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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低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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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的要求嗎，這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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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不好笑喔，女王。」

「無禮！竟敢對大人如此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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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大臣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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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認真的，殺了她，就讓你留下。」

「唉……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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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閉上雙眼，我從掌間抽出『滅胎死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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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下麻煩了呢，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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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白葬對我百分百信任，『滅胎死妖』的刀尖對準方向不是她，而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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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請妳撤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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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輕聲淺笑，絲毫不意外事情會變成這樣，不如說還有點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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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徊蓮，她靜靜坐在王位上，沒有表現一絲驚慌。

她示意衝上前來的士兵與大臣不必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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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被不講理的蠻橫命令激怒，甚至打算與自己為敵的我，徊蓮嘴角上揚，眼裡滿是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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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同伴為最，堅守義之道者啊。與你協商合作倒也未嘗不可。」

「妳在考驗我？」

「我們無法承受再一次背叛，這只是稍微測試而已，要是連這點程度的脅迫都能使你對同伴痛下殺手……我們不需要這種傢伙。」

「原來如此，似乎是很正當的論點。」

「現在，我們能談談細節了，把刀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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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右手，但仍握著刀，是在裘邁掗警告下，才乖乖將『滅胎死妖』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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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想從艾路比亞獲得什麼好處？」

「待戰爭結束後，我們想隨您一同面見神明。」

「繼續說。」

「我們要討伐他，希望貴國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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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再次議論紛紛，徊蓮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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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戰爭結束，我又為何要繼續讓百姓受難，讓他們挑戰贏不了的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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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針見血的提問，這也是在得知遊戲規則後我就在煩惱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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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會實現王的心願，永保人民安康。若討伐了祂，此前我們的所作所為有何意義，與單純的屠殺又有何區別？」

「大人是真心認為神明的承諾可信嗎？」

「無論相信與否，只能按照祂的規則行事這點是不變的，假使最後神明想除掉勝利者，那或許，兩位就能擁有共同抗戰的夥伴了吧。」

「可大人並不打算阻止我們的行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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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見到咒胎才是第一要務，哪怕最後合作不了，至少得給我一個能觸及咒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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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徊蓮沉默不答，我說出我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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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貴國急需翻盤的契機，既然雙方的目標都是會見神明，哪怕理由不同，何不妨先暫且合作呢？」

「喔？你要如何證明你就是那翻盤契機？」

「我會救出嘉爾德莉陛下來證明我是妳不可或缺的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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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張保證有效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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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爾德莉．奧黛蘿拉．西恩赫菲——徊蓮的親姊姊，艾路比亞的前女王，被法普薩王國擄走的『持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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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蓮作為代理跟妹妹，在壓力與情感驅使下，肯定希望能盡快營救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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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此提案是否服您心意？」

「有點意思，不過我得加上附帶條件。」

「洗耳恭聽。」

「你和她必須分開行動，我會安排其他人來輔助你。」

「欸？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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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談判能順利進行，卻不料徊蓮的一句話使得場面又陷入僵局

而這讓本想默默在旁等待談判結束的白葬一眨眼就變了臉色，她強硬地介入對話，表達她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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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大人這是不信任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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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蓮挑眉，裘邁掗無奈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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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別把話說這麼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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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做個保險，不是很正常嗎？」

「但我們是形影不離的關係，突然間要分開實在強人所難。」

「那便商量到此，兩位可以回去了。」

「什……！還、還請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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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心裡有千百個不願意，白葬還是忍了下來沒頂撞回去。

徊蓮已經提出折衷方案，繼續要求她讓步只會顯得我們在無理取鬧。

我也不想跟白葬分開，但眼下不能任憑情感蒙蔽理性，而且，這不像前世那般是恆久的訣離，只是一時的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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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放心，一切會順利的，我向妳保證。不過……我大概會很想妳。」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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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重新看向徊蓮，語氣低沉地回覆：

「……我們接受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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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蓮對我們的順從表示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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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特殊分隊的一員了。兩位分別有不同任務，具體內容就由隊內成員告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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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執行任務，在王都的住宿由徊蓮安排，好像是住在宮內的樣子。諸如此類，她交代完一些細節後便放我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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