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三章不祥之力絕非不祥

裘邁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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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搞砸了。」

「先動手的人有錯在先……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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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見識到白葬不帶猶豫的殺人後，我才發現原來她說的『出生自黑社會家庭』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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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很強，非常強。等我察覺到異常回過身時，她已經用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打倒所有襲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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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我對戰時絕對只是在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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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暈血，也不怕看到屍體，不然白葬的傑作夠我有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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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能夠用溝通解決問題……盡量不想殺人啊。」

「說得太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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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陌生屍體，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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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誤差範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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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無奈，對說不定已經錯失了女神大人給的機會這件事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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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撞擊坑中心，面對四方奔來的人流，舉起右手置於胸前，運起體內的力。

霎時，那會被這世界的居民稱為不祥之力的純粹詛咒濃霧，以腳下為原點擴散，直至覆蓋肉眼可視的整片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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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被遮蔽，昏夜隨後浮現。高天逐漸朦朧，不祥物誕於其中。

純黑、極惡。凶氣迸發，纏繞上每個人的手腳，妄圖將接觸到的所有目標扼殺於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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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的話就給我站住。』——陰冷的氣息蘊涵了此種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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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當成牽制手段的話……如何？足夠嚇阻嗎？我還是想跟對方好好溝通……」

「好像足夠過頭了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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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些士兵受濃霧影響倒了下去，其餘人則被嚇得連連後退，有的手足無措，有的面含憤怒，但更多的——是畏懼。

他們雙腿發軟，大多數人都沒敢再前進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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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出奇地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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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勇敢的人還是義無反顧的發起衝鋒，但都在碰到我之前，就被白葬打倒在地了。

當中有些人甚至只因白葬一拳，身上護甲便盡數爆碎，生死不明的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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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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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軟。抱、抱歉！要是有武器，我就能更好地控制力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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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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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幕，剩餘的本還存在些許勇氣的人，紛紛打起退堂鼓，整座營地陷入寂靜的僵持，氣氛甚是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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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們能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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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領頭的大叔將軍面色陰沉，咬牙切齒，看上去不是很支持我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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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舉動刺激性太強，反倒弄巧成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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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舉高了握著長槍的右手。

那是一把有著爪片裝飾的墨灰色長槍，剛才……槍頭好像發出了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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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在上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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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雷自頭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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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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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張開由咒胎力構成的屏障，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落雷擋了下來。

這還沒完，來不及等我開口解釋，大叔將軍便繼續追擊，猛衝過來朝我一槍刺下，是白葬急忙護在我身前化解了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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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擋住了嗎！」

「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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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不甘示弱，一腳踢了回去。雖然也被擋了下來，但還是成功讓對方往後退了數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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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盯著自己因衝擊而發麻微顫的腿嚥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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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手吧，他明顯是衝我來的。」

「可、可是！」

「放心，我可不會輕易輸給他。」

「……請一定、務必注意安全。」

「我答應妳。【咒繪形——滅胎死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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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長刀伴隨死氣從手中抽出，這是為了有一把將來最慣用的武器特別打造的。

刀刃輕薄，寒芒逼人。簡樸低調的圓形刀鐸，在以純黑為基底的同時又增添數條粗細相異的白色流線，刀柄柄底鐫刻著可愛的小黑貓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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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繪形』意指使用咒胎力創造物品時的雅稱，『滅胎死妖』則是這把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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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為什麼能用神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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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神情佈滿大叔將軍整張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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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祂的部將嗎！」

「不，你誤會了，我無意與你爭……」

「多說無益！我名為裘邁掗．阿法托！是為了國家，為了國民而戰的將軍！神明這些年予以我們的迫害，我必將報仇回來！今天就先拿你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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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舉槍指著我，槍尖隨著主人的憤怒迸發出陣陣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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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本就不能理解，對我大吼也改變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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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麼說，恐怕連談判都不可能了吧。

得先想辦法讓他冷靜下來。只要打贏他，一切就都還有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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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缺作淚，不是你們的敵人，請相信我。不如說，我想和你們成為同伴。」

「休要蠱惑！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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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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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放棄遊說，幾步後退，擺出偏向防守的架式，打算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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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的槍術相當精湛。

以右腳為重，左腳於地輕滑作輔，強而有力的臂膀連動身體刺出帶著電、疾如風的貫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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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住一發就會有瞬息而至的下一發，隨著速度愈加猛烈，裘邁掗甚至在無數刺擊中穿插放輕力道的虛槍，引誘我錯防他的進攻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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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白葬的訓練，我勉強能在一定程度看穿他接下來的動作，但光一直接招也不是辦法，雙手會先負荷不住的。

為了加強防禦，我將咒胎力包裹在雙手加以輔助。但即便這樣，面對襲來的攻擊，我仍抵擋得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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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槍刺來，雖然成功防下，強烈的衝擊還是震得我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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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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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哀嚎一聲，彎下身子躲過了釋放出遠距電流的橫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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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試著轉換戰術，重新釋出詛咒氣息將空氣染得更加混濁，再以藉此形成的暗幕作為障眼法，好隱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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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露出破綻吧……！」

「雕蟲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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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緊握槍的中端，裘邁掗旋轉起長槍，以他為中心，四周開始刮起旋風。

隨著風力逐漸強勁，裘邁掗僅憑一身蠻力，便驅散了圍困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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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就在等待這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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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獲視野又如何？我早就繞到你背後，踩進視線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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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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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散去後仍然襲來的黑暗之刃，揮出的是右至左的平面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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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眼，則無所不見。」

「——！？喂喂！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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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在背對我的情況下，擋住了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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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看扁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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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下奮力一踏，本就鬆碎的大地頓時噴飛起無數塵土，遮蔽了我的視野。

我下意識鬆開了持續施加的力道，裘邁掗沒放過這個機會，先是用手肘重擊胸部，趁我吃痛屈身，迅速轉過來將我按進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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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苦極』的電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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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苦極』貫穿我的身體，將我死死釘住。強大的電流瞬間竄入，更是讓我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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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呃——————！」

「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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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見狀急忙要介入戰局，但在此之前，我靠著強撐著的意志，翻動貼在地上的掌心，朝裘邁掗發射出純粹的咒胎力能量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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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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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推力將裘邁掗連帶著插在我身上的槍一併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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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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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發出擔憂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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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是些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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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即便被擊飛後依然能踩穩雙腳的裘邁掗，我勉強撐起身子，再度改變策略，重塑出不同型態的武器。

同以長槍交鋒，彌補攻擊距離不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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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一刻用於平穩呼吸，兩人皆是，兩人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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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一剎默靜是決勝負前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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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在旁人眼中，只聽兩邊手持的金屬武器相撞爆發銳利的響聲，接著才見到將軍與敵人交鋒的身影，你來我往的進攻打得彼此渾然忘我。

但裘邁掗能攻善守，長時間歷經沙場累積出的經驗不是我這個戰鬥初學菜鳥能比擬的。很快地，我被他的槍術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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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喔喔喔喔喔——！」

「成為槍下亡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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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擦傷越來越多，即使這樣，我依然拚死抵抗。

裘邁掗和我激戰不休，戰得腦袋發熱，視野都逐漸聚焦在長槍與長槍的拚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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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太過專心致志而有欠考慮，也可能是急於殺死自認為是咒胎下屬的我——裘邁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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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手上的從來就不是一把真正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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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你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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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化作虛影穿過裘邁掗的防守，並在即將命中時再度成形。

本以為勝負已分，結果最後一刻被他硬是用不可理喻的怪力提起槍桿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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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不過也在預料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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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陷入短暫僵直，但先穩住身形的人，是我。

看著彈飛的槍消散在空中的模樣，裘邁掗不由得瞪大雙眼——『滅胎死妖』再度被我重塑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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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貼到他無法肆意揮舞長槍的距離。下一招，就會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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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裘邁掗只得緊急調整姿勢，反手握桿，將長槍往下刺。

可他終究慢了我一步。雙手全力揮出的一刀劈開鎧甲，砍中他精實的肉體。

局勢明朗，戰鬥的勝負顯而易見，理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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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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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濺血畫面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裘邁掗露出得逞了的詭笑。

他趁機抓住尚未從錯愕中回神的我，用帶有護甲的堅硬膝蓋在我平坦的胸口上撞出一個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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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呃！？」

「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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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吐鮮血，強烈的疼痛感差點令我昏厥。我想往後掙脫，豈料後退的倉促，一個重心不穩，扭到足踝，腳步踉蹌。

裘邁掗擲出『苦極』，再次讓他的長槍透穿我的身軀，並同時拔出繫在腰間的佩刀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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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最後一刻勉強轉身，利刃還是斬斷了左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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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剛剛那是什麼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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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痛死了，承受著彷彿灼燒的劇痛，血還流個不停，要是再不止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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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不愧是女神大人特意安排的……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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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觀戰的白葬心急如焚，想上前幫忙，卻再次被我攔了下來。

這是不容許外人介入的單挑，是禮儀，也是尊重，這點規範我還是懂的。雙方都是拚上性命在廝殺，如果當了卑鄙小人，破壞規矩，恐怕真的會喪失一切溝通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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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我用僅剩的右手舉起『滅胎死妖』招架裘邁掗用佩刀使出的下劈，但連幾秒都沒撐住，直接被打成跪姿。伴隨重壓，我又咳出幾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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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

「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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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盡全力朝著白葬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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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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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依舊充滿不安，白葬還是選擇信任，在旁為我祈禱。

但她同時也做出了隨時插手戰局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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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裘邁掗就沒那麼好說話了，看到我艱難爬起後，他握住仍插在我身上的長槍，用力抽了出來，我又再次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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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

「哼！神明的走狗也有愛戀之情嗎！」

「嗚呃咳……！就說了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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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好像真是神明（女神大人）的走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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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能好好談談了吧！」

「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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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瞄準我的頭部扎下長槍，被我用屏障阻擋下來。

然而隨著他持續發力，手臂爆出青筋，這次居然將理應堅固無比的屏障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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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個刺擊，本就因撞擊坑凹陷的大地，又被轟出更深的垂直孔洞，連帶周遭的地面綻裂出巨大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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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說服眼前這個聽不進話的固執傢伙，儘管看上去再沒了一戰的可能，我還是冒著失血過多的風險，忍著劇烈難耐的痛楚，與裘邁掗再纏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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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持續廝殺……不，應該說單方面壓制了數分鐘後，裘邁掗漸漸感到納悶——眼前這名叫缺作淚的少年未免有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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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力量跟當年見識到的神罰時感受到的邪惡之氣如出一轍，威力卻不及其半分，使用方法上也大相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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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邁掗起初還覺得大家沒有被秒殺，只是對方想跟自己玩玩，未曾想這好似就是他的全力。

縱使不願承認，但神的力量是絕對強大的，由此可見，趨於下風的他，對力量的掌握只略懂皮毛，尚未精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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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神明要向已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國家派出如此不成熟的下屬？裘邁掗想不明白箇中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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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真不是神明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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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若是能多一份助力，指不定可扭轉艾路比亞逐漸衰退的現狀，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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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的思想囿於同力量等於同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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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局勢發展，很快，女王倒台，艾路比亞會被消滅。

要是他的這股力量能在日後逐漸壯大且直逼神明，那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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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選擇，會成為通往不同未來的轉捩點，裘邁掗有這種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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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僅是簡單的揮擊，便足以讓缺作淚重摔倒地。而這次，他似乎已經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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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露猙獰的他，裘邁掗冷聲問道：

「小子，我再問一遍，你的力量是哪裡來的？」

「一位、嗚……！與這世界的神明對立……位高權重的大人賦予我的。」

「目的是什麼？」

「討伐、擾亂世界……和平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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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裘邁掗暫時停下動作，缺作淚急切補充：

「為此，我需要……咳咳！能成為助力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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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裘邁掗陷入沉默，他太需要一張可以逆轉局面的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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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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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那個人說過的話和與她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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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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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裘邁掗打算豪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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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武器吧。」

「哈啊……哈啊……哈——多謝，我保證你不會……後悔。」

「但凡出現任何小動作，我都會立刻處決你。」

「誰沒事愛自找苦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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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這真的是個正確的決定，裘邁掗衷心盼望自己沒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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