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十六章遙不可及的王道

「一口，就一口……忒忒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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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萬般抗拒，忒忒還是難以自制的下了去口，不像吃掉朵莉兒時完整的進食，或拿士兵們應急時單單抽掉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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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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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在缺作淚的手腕上咬下一個缺口，拼命忍住想進一步止飢的衝動，只是貪婪地吮吸他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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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咳咳咳……好難喝！又辣又苦，這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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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吐著發麻的舌尖，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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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身體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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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吸食了血液，忒忒就感覺身體得到了顯著的好轉，比以往任何一次獲得的效益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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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的血是這種味道的啦！搭檔，你究竟——」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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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缺作淚的呻吟，忒忒趕緊查看起他的狀況，此時缺作淚手腕上的傷也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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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

「真是抱歉，待在你身邊的人是本忒忒唷。」

「忒忒……？……啊！？我昏過去了嗎！白葬呢？薩傑特呢！現在戰鬥怎麼樣了！」

「正等著你去畫上終點呢。我的職責是照顧到你醒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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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露出幾乎無人見識過的和煦笑容。既溫和，又平靜，但這樣子的微笑只持續了很短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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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一起嗎？」

「團結是好事。但過於集中，也可能被一網打盡喔？」

「我知道了，妳注意安全。」

「好啦，安心去吧。你們有別的麻煩需要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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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忒忒張開翅膀，朝卡提維塔外圍用來軍事防禦的巨大牆垣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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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翅膀一直都破著一個洞，說真的她到底怎麼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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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砍頭就會死，我想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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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趕到白葬和薩傑特的戰鬥現場，『擺鐘』的劍身已經離白葬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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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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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怎麼能發生，我不允許發生，絕對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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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腳程是來不及趕上的，既然如此乾脆停下腳步，直接在原地驅動咒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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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我明白。在『這點』上，我和你是相同的。

雖然我這份重視的心意還不能被稱作完全之愛。但我不可能，也相信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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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想要回朵莉兒就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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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愛人被威脅的時候還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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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薩傑特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去注意聲音來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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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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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薩傑特的視角裡，他看見了露出驚恐絕望神情的朵莉兒被我挾持在手——而我正將『滅胎死妖』的利刃抵在她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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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怎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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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很快就察覺出眼前的朵莉兒是冒牌貨，不過是連動都不會動的模型。

敵人正不擇手段的糟蹋著已然死去的愛人。對於這種卑劣伎倆，恐怕不僅薩傑特，換作任何人都會無比氣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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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果然如我所想，在看到朵莉兒的瞬間便本能地停下了手。

哪怕後續被他察覺真相；哪怕會招致他更大的憤怒，都無所謂——我不過是為了幫白葬爭取時間而拼盡全力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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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很遺憾你錯過唯一能夠取得勝利的機會了，薩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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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時劫】的時效在此刻過去，白葬裝備著『具象鬥武』的雙拳奮力朝薩傑特的腹部一灌，讓他嘔出巨量鮮血，整個人向後飛去，一連撞碎了幾棟建築物的牆壁才停下來。

甚至在我跑去會合前，白葬利用這短短不到十秒的時間，將潛藏在周圍民居內的所有士兵都找出來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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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當然有做出反抗，可一切盡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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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睡了一下，沒讓妳等太晚吧？」

「太晚了啦！我剛才超緊張的欸！」

「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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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剛才毫無收手餘地的重拳輸出，白葬因埋怨而捶在我胸口上的手，完全沒有讓我感受到半點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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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原諒你了。誰叫淚是我最最喜歡的戀人呢？」

「……請讓我再一次與妳並肩作戰吧。」

「該給薩傑特最後一擊了，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我剛才一不小心揍飛他太遠了……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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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無數強而有力的踩踏聲穿透地面，從前方……不，自全方位急速而近，轟隆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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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裡畢竟是地面上啊……先前這些人果然只是先遣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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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裝步兵與輕裝步兵共計數百人，奔跑在石材鋪張的街道，從每條大道和巷弄內衝出，義無反顧的為了殺敵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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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殿下！我們來助您一臂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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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輕裝步兵先行脫隊去攙扶薩傑特，讓他坐上備好的快馬，其餘人則繼續執行人海包圍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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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的重裝步兵隊隊長冲在最前頭，率先朝我劈出重劍，我也跟著揮刀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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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沉……！」

「帶薩傑特殿下去本部療傷，其他人隨我上！」

「「「喔——！！！」」」

「不行！不能讓薩傑特恢復……！你們別來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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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多名重裝兵的同時壓制，白葬不甘示弱，施以壓制的重裝兵們不過撐了幾秒，就全被撞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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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你是帝國最強的人吧！不要藉著別人掩護像逃跑的野獸一樣竄來竄去，又不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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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優雅與暴力並進，一下靈巧地穿梭在人群中，一下用蠻力硬生生突破重重圍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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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二、第三陣線被攻破！後面靠你們了，法利斯空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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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嚴陣以待的是騎著似鳥非鳥、長滿尖牙的巨大生物的帝國飛行部隊同樣近百人，兩旁還有部分利用自身一特起飛的機動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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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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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鳥群接連煽動翅膀，大量射出由羽毛構成，宛若鋼鐵的針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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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擋路！」

「啾嚕呀——！！！」

「雖然能躲掉，但速度一直被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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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薩傑特離自己的視線越來越遠，白葬不得以只得先轉而對付天上那群礙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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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卡提維塔外圍的城垣上，一眾擁有遠程火力的法師隊正在進行精準轟擊的準備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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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轟炸街道後的事後重建可是很麻煩的啊！」

「別抱怨了！能確保擊殺才是第一要務！待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對我們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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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隊眾人排好陣列，手裡皆拿著能增幅與控制一特威力的道具。瞄準的目標正是在街道上與同為帝國同胞的夥伴們廝殺拚搏的兩名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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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誰不能對你們出手啦？」

「什、什麼！？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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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比城牆更高的上空，形似惡魔的少女振翅俯望，手裡提著的鐮刀像是在宣告著少女將成為掠奪生命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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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隊隊長當即做出應對，將優先目標轉為來自天上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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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攻擊——！」

「啊哈哈～！你們究竟有沒有被吃掉的權利，就讓忒忒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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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法師隊沒有配合我們發動攻擊……？」

「遭到阻擾了嗎！可惡！所有人聽著！絕對不准讓敵人碰到薩傑特殿下半根寒毛——！！」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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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裝步兵隊的隊長擋在面前，我穿越不過去！明明白葬已經衝到了很前頭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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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大人！我哪裡像契約裡提到會變成的人類最強啊！這傢伙肯定比薩傑特弱，至少該讓我擁有能輕鬆打倒他的實力不是嗎！」

「區區小毛頭少瞧不起人了！我與薩傑特殿下相比的確不成氣候，但我也是甘願為守護家園獻上全部，驕傲的巴昊爾之子啊——！【風捲陣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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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青綠色戰馬在重裝兵隊長的呼喚下踏越空境降臨此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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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風的實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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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裝兵隊長騎上風之戰馬，駕著它在我周圍不斷繞圈。

戰馬所行經之處皆留風暴，頃刻間便升起一道龐大的颶風將我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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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踩不到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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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風帶著我，以及重裝兵隊長和他的戰馬一同飛旋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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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受吾之驕傲，然後墜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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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裝兵隊長佔著風暴的制高點，揮舞著重劍將我打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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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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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戰馬帶他一躍而下，強猛的下落攻擊眼看就要將我砸成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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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與你相比我或許的確沒有。但我也有非做到不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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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發出無聲哀嚎，可我必須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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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還在前方，我要再次追上她！才不要在這裡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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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胎死妖』爆發出更強烈的黑光。劍之走勢自地而升，當兩把武器交鋒剎那，附近的建物因承受不了對峙的波壓爆散成骸，四周皆是斷垣殘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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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喔喔喔喔喔——！！去死吧！！！」

「總是落於人後的我這次……至少……要做到白葬不用再顧慮她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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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刀對抗的同時，在重裝兵隊長的視線死角——也就是戰馬腹下，我造出的鋼錐從地面迅猛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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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咿咿咿——！！！」

「卑鄙、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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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錐連同戰馬自下方貫通出重裝兵隊長的腦門，男人就這麼在戰馬上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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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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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消散，緊繃的弦稍微放鬆一瞬，接著便被我重新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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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鐸克大人——！！！」」」

「原來他叫這個名字啊，很快我就會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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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感覺到後方騷亂，不用回頭便確信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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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我一直相信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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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她就能更無後顧之憂的專心處理眼前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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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計代價！不計代價！一定要讓那個貓女灰飛煙滅——！！！」

「辦得到就試試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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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針彈及其它攻擊落下，白葬先行拐彎，沿著街區旁房屋牆面攀奔，至頂後一步踏碎石牆，無翼亦可入空，直至與怪鳥群等高、與法利斯空戰隊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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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里耶！」

「啾嚕嚕嚕嚕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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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里耶的怪鳥以鳴叫回應，張開褐色巨喙，就要一口吞了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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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隻小鳥！讓我幫你想起面對天敵時應該抱持何種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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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單手握住怪鳥的鳥喙，用力將之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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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呀咿咿咿咿咿——！！！」

「里、里耶！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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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讓怪鳥聽不進主人的話，反而將他從身上甩飛，朝地面重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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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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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輕巧落回地上，一腳踩碎空戰兵的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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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還有誰想變得和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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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朝整支空戰部隊與機動隊放話。不會飛這點對她來說是最可笑的限制了。

來回天空與地面的折返跳，接下來是獨屬於白葬的屠殺盛宴。而地上的近戰兵們想支援也支援不到，通通被趕上的我攔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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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對手是我！這就是現在我能幫到白葬最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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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肉體被劃開、被擊碎的聲音此起彼伏。敵人還在持續湧進，怎麼殺都殺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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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到底派出了多少人啊！」

「這是關乎他們命運走向的戰鬥，我想帝國現在留在卡提維塔內的可出戰兵力已經全部聚集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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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早已消失在我們視野中，白葬認為這樣下去毫無意義，於是決定先回到我身邊。以我們兩人為中心，白葬在半徑三公尺外的地面燃起一圈妖火，暫時阻絕帝國軍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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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做，淚？街道無法一次容納太多敵軍於我們是好事，但不管殺了多少人，他們都會源源不絕衝過來，薩傑特被治好是遲早的事。」

「我在想了！要完成嘉爾德莉的命令，現在就絕對不能撤退……」

「況且十分鐘早已過去許久，必須再次提防薩傑特的時間倒轉才行。」

「要殺他就必須殺兩次嗎，要在什麼樣的條件下才能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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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靈光乍現。如果在平時，我完全不會將『那個』與戰鬥聯繫在一起。

能贏。用上『那個』的話，就能擺平所有憂患，直取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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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到放棄的時間，白葬！這次輪到我們掌握主動權了！一定要跟他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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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方面，薩傑特在眾士兵的掩護下已經暫時撤出戰區，往道前廣場臨時搭建的指揮營前進，要在那邊接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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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雪覆蓋卡提維塔，帝國會因為雨傑羅的選擇迎來終末……嗎？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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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對這則寓言也有所耳聞。

空氣中飄蕩的，是由妹妹的樹身產出的冰藍色微粒，與白雪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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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不會終結。我會成為王，朵莉兒……妳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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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沿著通往廣場的最快捷徑移動，倏忽便要穿出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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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分地位高低，現在正是帝國該上下一心的時刻。敵人數量甚稀，但仍需傾盡全部力量殺了他們！」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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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鎮大軍的臨時指揮官看到對面奔馳而來的身影，也行著軍禮，準備恭迎殿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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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薩傑特那如甘美幻夢的現實與安逸在曾瞧不上的敵人手中顯得多麼不堪一擊——他被摧毀了組成『他』最重要的部分。

身在前線的帝國精兵怕是無法與那兩人抗衡，薩傑特必須抓緊時間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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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一定要徹底擊潰他們，帶著斬下的首級遊街示眾，再向艾路比亞與法普薩全面宣戰！我會除掉阻礙我登王的所有人！」

「早安，通通去死吧。」

「——！？」

「「「嗚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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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存在於此，卻又早在原地等候多時……那個女人是憑空出現的。

如何、為何？她是從小道內右側的門扉開門而出，彷彿她本就待在那間房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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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聽見一聲響指——我的身體燃起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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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通通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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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在薩傑特與其餘人駕著快馬準備經過巷弄內一處房屋門口時，突然開門現身並伸手打出響指。

妖火之熱情接續口舌的問候，給所有將碳化之人一個深情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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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可能被預料到的突襲。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們——沒有掌握『傳送』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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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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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體崩解的前一刻，薩傑特發動了他那已經重新冷卻完畢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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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再度倒轉，薩傑特憑藉回溯重回完身，強大的一特將他與身邊的士兵們從鬼門關邊緣拉了回來。

就在復原的瞬間——幾乎是下意識，他提起『擺鐘』至最上段，劈向動作被回溯成剛打開門的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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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

「再也不見，最強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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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全神貫注注意著從右側門扉探頭出來的白葬，全然忽略了背後還有另一扇木門也在此刻被應聲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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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停不下手上的動作了。在所有人面前，『滅胎死妖』輕易觸碰到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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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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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閃光驟然襲至——以『歸返之門』為致勝王牌，我親手手刃了帝國最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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