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十四章存續的決戰

最先做出反應的人是白葬。她在時間倒轉發動之前拉著我緊急脫離了作用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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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逆時三秒。從薩傑特人頭落地的那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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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不要碰他！快跑！」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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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時權能的其中一項效果便是不會讓受控制者擁有當下的記憶。儘管這點對白葬似乎不起作用，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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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和忒忒的記憶都伴隨薩傑特的一特被回退至幻覺發動前的瞬間，而聽到白葬吶喊不明所以的芙亞自然想再做與方才一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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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事，我的目標不是妳。」

「你、你看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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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復生的薩傑特對於這場偷襲早已做好準備，輕易地就掙脫了抓著他的芙亞，並用手刀反手刺進她毫無防備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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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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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飛在天上的狀態，對此前之事也一無所知的忒忒根本來不及阻止薩傑特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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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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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尺外的地方——在薩傑特反擊前，千萌就已經先有所動作。

她艱難地抬起左手射出灰膜黏住芙亞，接著用力把她拉向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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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太好了！傷口很淺，沒有生命危險……）

「忒忒，飛出去！」

「咦？啊啊！我本來也打算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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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在接到我的指令後揮動翅膀全速飛向空洞的出入口。同時，她胃部的吸收也即將進入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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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王子大人如果不服氣就來追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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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曉得小芙亞的身影為何會被發現，但既然第一階段作戰宣告失敗，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逃得越遠越好——讓薩傑特離開空洞戰場，主動放棄在這裡解決他們。忒忒很清楚現在只有她能做到這件事。

不斷提升飛行速度。忒忒一心朝著來時路、朝地面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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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我的英雄，薩傑特大人。』 ——朵莉兒曾經這麼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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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英雄？清廉正直、不失正確、守護弱小。英雄無比強大。

英雄會將高掛天上的太陽，平等地分給每一個受英雄庇護的人——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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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那懸掛高天的烈陽，由我獨佔，連一點都不肯分給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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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的守護，自私的佔有，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對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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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切都消失了。

遠方來的入侵者恣意妄為。擄掠、狂傲、嗜血、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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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不在了，她的上半身甚至被敵人吸收進胃裡。

最後一刻朵莉兒究竟露出了怎樣的表情——我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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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都必須奪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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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了朵莉兒，妳還想逃到哪裡去——！！」

「嗚哇！？你不要突然大叫啊！忒忒會嚇死喔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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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通空洞與外頭的長道中，忒忒一面避開從後方襲來，無數附加【天劫時劫】的劍氣，一面摀起耳朵忍不住對緊追身後的敵人發出苦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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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只要感受氣流變化就不難躲，不管你來幾次都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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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人不語，只是一昧追逐，找準機會就揮出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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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忒忒最討厭不付錢又死命黏惡魔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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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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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果然如計畫追了上去，我們也加緊步伐吧。」

「嗯！這一次一定要徹底終結他！」

「芙亞和千萌就留在這……不對、不行……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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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傷者不適合參與接下來的戰鬥，雖然很想請她們在空洞裡稍作歇息，但身後那些防禦機關群又讓我游移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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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和它們溝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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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維倪雅讓我和白葬把芙亞跟千萌移置到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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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本體跟防禦機關，好特別的做法……」

「在沒有薩傑特的……直接命令下，它們不會對你們發起攻擊的。」

「難怪剛才這些森林龍們這麼安分……」

「不過這下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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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握緊拳頭，午夜藍的眸色染上一層霧金，眼瞳也從原先的橢圓變為線狀，緊接著又擴成如盤子的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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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看得懂喔，貓咪要大開殺戒了。」

「你們……務必要記得約定喔。」

「我當然記著，等打倒薩傑特，我們就會回來解放妳。」

「……萬事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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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禱逃脫中的忒忒不要一下就被抓住了，我和白葬在遲了些後也開始追趕起遠在前方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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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能被你抓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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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來時白葬強行砸開的洞口，忒忒蹬一下地板改變飛行軌道，垂直爬升進下水道，繼續向外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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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接下來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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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腳步急速踏過水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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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妄想能夠擺脫！只有妳，我一定會親手……！」

「真的很纏人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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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在飛行途中轉過身並敞開雙臂，笑容裡藏不住的是對飽腹的滿足與驕傲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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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食～！是很美味的一餐喔～」

「區區鼠輩……！妳要侮辱她到什麼時候！我會把妳開膛剖肚，找回朵莉兒！」

「哈啊……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類型啊？你心愛的女僕已經被吸收殆盡啦！留不下形體的。」

「妳也僅限在返回地面前還能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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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傑羅不可能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雖然礙眼，但也確實優秀——薩傑特深信他的弟弟會做好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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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止於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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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薩傑特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淪落到這般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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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再等等……我一定會帶妳回家……朵莉兒。」

「喔，是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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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還未完全升起，凌晨時分，天色矇矓。忒忒再度振翅，沿著階梯一口氣衝出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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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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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進出口外，早已有重兵部署蓄勢待發，就等敵人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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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身為王族、身為弟弟至少應盡的義務……祝您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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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帕拉丘上的城堡裡，雨傑羅不知此番祝福是否足夠誠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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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人民仍心繫薩傑特，這是不爭的事實，雨傑羅無從改變。

所以為了將士們的願望，他毫無保留的制定了戰略，唯獨沒有將自己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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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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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要獻給誰的一句話，他自己也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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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襲擊忒忒的一特種類繁雜，卻能相互配合，對她造成強力的控制及不可忽視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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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飛了！走不掉……！嗚……！嘎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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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擺鐘』的冷劍從背後刺穿了動彈不得的忒忒，將她釘在地上。

然後是更多把武器，猶如忒忒對付朵莉兒時的行為，現在的她也正遭到同等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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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好痛……！等等……呀啊啊——！」

「我說了，會把妳開腸破肚！所有人聽著，不許停下手上的動作！給我確保敵人徹底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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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不斷在忒忒體內插拔，鮮血像瀑布噴湧。引以為傲的再生在這關鍵時刻竟無法有效發揮，忒忒幾乎喪失了所有對抗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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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奪取了我未來三秒的再生能力……！而且……只要他的劍還插著我，一特就能無間斷持續發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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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臉上浮現肉眼可見的慌張。四肢被砍掉，脖子也被有別於『擺鐘』的其他劍給固定，命懸一線的她完全就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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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再發動一次領域……）嗚咳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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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嘔出一攤並非由士兵們的攻擊所造成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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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不行！不停歇連續用下去的話，這副身體會先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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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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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這樣下去真的會消失……！不可以……我的任務還沒完成，現在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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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被染成紅色，忒忒的垂死掙扎愈發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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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誰都好……救救我……）

「忒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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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直擊心靈，將忒忒的意識拉了回來。

寧神又溫煦，在這種情況下聽見，是多麼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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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叫喚者從忒忒被鐵劍固定的脖頸處施放岩柱槍。連接點被撕裂，把她的腦袋頂到了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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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檔——！？」

「白葬說這是她要回敬妳的！」

「不用謝我！」

「啊哈哈哈～！忒忒都殘存一線了，你們完全不怕忒忒會死掉欸！好大膽～！我和你們兩位的契合度一定很高唷～！尤其是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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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解放的忒忒這下再無人限制，於地面的身體應聲崩毀，而在空中旋轉的頭部則開始往下再生出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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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淚契合度最高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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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對忒忒的言詞感到惱怒，完全將氣出在了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士兵身上，一瞬間雨傑羅組織的包圍網便被屠殺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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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忒忒口舌上的蓄意譏誚而導致白葬和她相互怨懟的狀況，怕是在今後也不會得到好轉……我對心中不減的憂慮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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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膽敢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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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在眾人面前爆出有失王子形象的咆哮，他雙眼充滿血絲，決定先拿離他最近的我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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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在意被『滅胎死妖』砍進右肩。大手覆蓋我整張臉，連【天劫時劫】都沒使用，徑直抓著掙脫不開的我，以白葬一時都跟不上的速度往對街民房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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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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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硬的磚石應聲崩碎，薩傑特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按著我的頭左轉彎，橫向穿透了相連排屋的所有牆壁。

那隻手如鐵鉗無法撼動，我只能被迫承受著每一次強烈的震盪與破片刮傷肌膚的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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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哈！」

「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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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被追上，薩傑特抓著我的手勁變得更大，拿我當作鞭子往白葬身上抽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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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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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緊急調整姿勢想接住我，但薩傑特揮舞的速度還是要快一些。

她被人形鞭條抽飛出去，而我仍在薩傑特手裡半昏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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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呃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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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殺紅了眼，我被他抓著肆意揮甩，時而於空中高速旋轉，時而與地面激烈碰撞。

殷紅的血四處飛灑，臟器被撞爛，骨頭不曉得還有幾根完好，我就這麼在薩傑特手上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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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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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迎難而上，硬扛下人形鞭的衝擊後牢牢抱住了自己的戀人。

她一腳將喪失理智的薩傑特踹飛，直到撞上路邊的發光石燈柱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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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淚！你沒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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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珠在白葬眼裡不停打轉。

好在靈魂的連繫沒有斷開，大腿上的四角星也沒再少一顆。這些表明懷中之人仍『活著』的證明，讓白葬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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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幫我看好淚直到他恢復意識。」

「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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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再生完便趕下來支援的忒忒臉上沒了笑容，謹慎接過白葬遞來的搭檔，飛離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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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對淚做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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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氣憤到咬崩了牙齒。雙臂一展，喚出『具象鬥武』，透明黑白的戰爪包覆手臂，她決心要與薩傑特搏命廝殺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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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為朵莉兒復仇——！不可饒恕、絕不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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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以劍撐起身軀緩緩站起。

被踢了一腳後，他的理智似乎接回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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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此時與薩傑特對盯的白葬冷不防遭到暗箭偷襲。

但這種手段在她面前毫無作用，白葬連看都沒看，隨手就粉碎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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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戰力都稱不上的廢物們肖想靠著埋伏取勝？倒不如一次出來讓我殺個乾淨！」

「雨傑羅呢？雨傑羅呢！滾出來！不要只派一群幫不上忙的兵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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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憤怒的吼道，但久久不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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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等什麼……雨傑羅！」

「那、那個，薩傑特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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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士兵冒著風險從已經事前疏散過民眾的民房內闖出，告知薩傑特關於雨傑羅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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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雨傑羅殿下說！他相信您能獨自解決此次危機，於是轉去接手您原先預定要用來對付西方結盟的計畫了！」

「那個傢伙……！心裡在盤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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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不明白，敵人近在直尺，有什麼比排除他們還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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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雨傑羅的搜捕行動毫無成效；若不是白葬一行人靠近『菈米幽摩』遭到感應，薩傑特根本不會帶著朵莉兒來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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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如果雨傑羅的行動是故意的，那麼間接殺害朵莉兒的元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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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傑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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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弟弟竟然會成為敵人的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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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處理掉他們！下一個就是你……！」

「叫個不停吵死了！別去想之後的事，今天你就會死在我的爪下！」

「白葬——！」

「來吧，薩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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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強大的威壓彷彿要扭曲周遭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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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蹲守在民房內的士兵們各個被這兩股威壓震得喘不過氣。但他們沒有退縮，也不肯倒下，一旦找到機會，就要毫不猶豫打出支援。

攸關存亡的戰爭，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為了帝國的存續，身為光榮的第一批先遣隊，就算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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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已不再是王子一人所擔，萬民之意志、萬民之覺悟都將與其同在，自此刻起打響的真正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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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取下你/妳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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