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十三章往日舊聞(下)

「那戶人家嗎？」

「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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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是自己告訴了住家所在，但朵莉兒還是認為這種小事不值得勞煩帝國的王子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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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可以不用為了我……」

「安靜看著吧，很快就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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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這支軍隊在攻堅戰中損失慘重，但殘兵也仍尚有百餘人。

村中百姓沒見過這麼大陣仗，通通停下手邊工作，躲進家裡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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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命人敲響了朵莉兒指認的一戶人家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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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主應聲開門，最先納入眼簾的是站在正中央的朵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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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妳這死丫頭回來做甚？說了家裡飯不夠吃，不是叫妳給老子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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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暴躁的男人抬手就要一巴掌呼在朵莉兒臉上，被護在兩旁的士兵用長槍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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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這才發覺自己女兒返家的聲勢未免太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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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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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男人的愕然，待在屋內的其餘人也出來查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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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哥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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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心生畏怯，不敢正視她的『家人們』。一下子就遁到薩傑特身後，躲進了她覺得能感受到安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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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回答老子的問題！」

「放肆！不得對殿下無禮！」

「什麼？」

「薩傑特．克加蘭。這終將響徹世界的名號，不知你是否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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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想看到的，就是當他自報名號後，眼前桀驁不馴的男人頓時面無血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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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女兒昨晚獨自在森林遊蕩，恰巧遇上了我。照顧良善的百姓是王族的義務，所以我把她帶回來了。」

「那、那真是多謝殿下相助了！妳這孩子，昨晚妳跑到哪裡去了！害爸爸好擔心……！」

「來、快進屋來！媽媽給妳煲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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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女人假惺惺地關心起自己毫不關心的對象，三位哥哥也是笑容滿面地迎接親愛的妹妹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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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快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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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遲遲不肯移步，還是躲在薩傑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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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不是很聽話的嗎？快、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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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明顯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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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要！」

「朵莉兒？妳說什麼？」

「這麼說來……我發現你的女兒身上有很多疑似是『人為』造成的傷痕啊？」

「這……絕、絕無此事！您所見到的部分，估計是因小女貪玩，自己弄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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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完就想強硬地拉朵莉兒回來，但又被士兵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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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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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不想再跟男人多廢話，讓士兵將屋內的三位哥哥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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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我都聽朵莉兒說了，你們似乎把她當作用完即棄的道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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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昨晚朵莉兒在營地內的傾訴，薩傑特不自禁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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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不分使喚她工作，稍有怠慢便是拳腳相向。如今準備過冬，更是因糧食短缺，將她逐出家門自生自滅，甚至要求她在來年回春後再回家繼續為你們賣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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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講到想笑，薩傑特還從來沒見過此般厚顏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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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都是無稽之談！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們……！是、是啊！朵莉兒，妳都跟殿下說了什麼胡話！玩遊戲要適可而止，這種話會害死人的知不知道！」

「我沒有說謊！」

「朵莉兒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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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還是躲在薩傑特身後。但不能繼續懦弱下去了，於是她鼓起了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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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夠了——！最討厭你們了！做了全部的家事，你們卻連一口飯都捨不得給！生氣會打人，遇到困難就想著丟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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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地落，朵莉兒無法好好控制情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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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麼冷漠的對我……就因為我沒有哥哥們強壯嗎？因為我是女生嗎？我也能下田耕作啊！」

「說得好，世間哪有男尊女卑的道理。帝國不需要這種腐敗的舊世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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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上下打量被帶出來的朵莉兒的哥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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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斯，你覺得呢？」

「回殿下，三人都有不錯的體格，但缺乏正規訓練，目前尚不成氣候。」

「行，我知道了，帶走吧。」

「是。」

「你要做什麼！不要帶走他們！」

「放、放開我！」、「別拉我！」、「爸爸！救救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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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三人被壓往馬車，原本還對薩傑特畢恭畢敬的男人頓時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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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幫你們夫妻倆減少糧食開銷？」

「什……！？」

「少了四個人，這個冬天一定能安穩度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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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露出了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刁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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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年紀也快到了，你那三個兒子就去參軍為帝國效命吧。」

「怎、怎麼可以！明明去年才徵兵過……！」

「敢有不滿？不願意為了帝國的榮耀獻上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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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手裡的利器抵著男人的脖子。男人汗流浹背，半分不敢動，何況違抗王子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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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人豈敢……但一下子帶走那麼多人，家裡會撐不下去的！」

「那在你拋棄朵莉兒前，有想過獨自流浪也會讓她撐不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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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示意朵莉兒站到自己身旁，然後摟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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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以後就是我的貼身女僕了。」

「沒錯……欸欸——！？」

「您是認真的嗎！讓這種身份低賤的貧女成為您的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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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沒有再理會男人，而是用溫柔的語氣喚回因太過震驚而大腦當機的朵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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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有值得妳留念的東西嗎？有的話就帶走吧。」

「咦、呃！回、回殿下、沒有！」

「是嗎，那我們走吧，回城堡去。菲德斯！」

「是！全軍出發，返回卡提維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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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很快從小村莊撤出，沿著預定路線繼續前進，留下的只有在風中凌亂的無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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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那個混帳王子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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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接受不了現實暈倒在一旁，男子無能暴怒，但就連村中也沒人想搭理他，作惡終食惡果，而善良則值得細心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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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朵莉兒坐在薩傑特身旁還沒完全回神，對迄今發生的事還一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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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做貼身女僕嗎？」

「沒、沒有這回事，薩傑特大人！只是……我很意外，一切都來得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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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自出生起就沒有受過公平的對待，心理和物理的雙重暴力，朵莉兒又不自覺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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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可以那麼幸福嗎……」

「妳值得。況且我不過是提供了機會，要是日後做不好，我一樣會換掉妳。」

「不會的！是您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我，我保證會成為一名合格的女僕，好好侍奉您！」

「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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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朵莉兒正式住進城堡。一星期後，她拿到了專門為她訂製的女僕服。

見她高興的合不攏嘴，薩傑特的心底也揚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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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朵莉兒開始了不間斷的學習。禮儀、掃除、劍術、文書處理。了解主人的喜好、習慣，乃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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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得無可挑剔，也理所當然地成為眾人眼中，最能與薩傑特親近的人。

在薩傑特遇到挫折時合力解決，難過時耐心陪伴，生氣時溫柔接納，高興時也會一同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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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薩傑特也沒想過，原本只是出於還情才徵用的女孩，會在後來幾乎成為了他的精神寄託——尤其是在父皇獻出薩維倪雅以平息賢者憤怒，換取帝國利益的那天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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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引導父皇做出決定的人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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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背靠在床前，怏怏不樂。他雖沒有後悔做出這樣的決定，卻也不會在犧牲了妹妹後還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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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大人。」

「朵莉兒，妳……會覺得我做錯了嗎？」

「不論您做了什麼決定，我都會堅定地站在您這邊。」

「這可算不上是回答。」

「那薩傑特大人希望我怎樣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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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跟著在床邊坐下，雙手疊上薩傑特有些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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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某一天，妳……」

「到時請您毫不猶豫的割捨掉我，千萬不要被感性蒙蔽了理智。」

「但妳當年就是被……！」

「沒關係，您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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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太小看朵莉兒的覺悟了。為了親愛的主人，她隨時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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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注定孤身在寒風中死去的結局，因與薩傑特相遇才得以改寫。

打從自己成為貼身女僕的那刻起，朵莉兒已經發誓將來一定會全心全意服侍那位帶領她走向光明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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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您的劍，會擋在前方，掃除所有阻礙您的事物。您不是慳吝的人，還請不要再最後時捨不得放手。」

「慳吝是這樣用的詞嗎……」

「咦？用法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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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微微一笑，整個身子靠上了她親愛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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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還得繼續學習呢。在成為完美的女僕之前，我是不會離開您身邊的。」

「朵莉兒……」

「是，薩傑特大人。」

「不……今晚別這樣叫我。我希望現在的自己……不是地位高妳一等的主人。」

「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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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摟住朵莉兒倒向床鋪，將臉埋進她的秀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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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我的人吧。朵莉兒．薛波．森魯拉。」

「……！薩傑特大人……！啊、抱歉……是薩傑特。嗯！薩傑特．克加蘭。」

「我就在這裡。」

「我好開心……好開心……終於，等來了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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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流下喜悅的淚水，轉過身來與愛人深深相擁、雙唇交疊。

那天夜晚，他們打破了身份位階的隔閡，只是因為相戀才接納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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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帝國的王，我會陪您登上世界巔峰，直到那高塔上的神明也不足為懼。」

「我答應妳，這天很快就會到來的。」

「朵莉兒的心永遠屬於您，我會一直與您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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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兩人互許誓言，交換了彼此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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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壽終，這份戀情絕不會消散——————少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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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死了，她死了，死在可恨的入侵者手下。

沒能保護她，甚至沒能見證她最後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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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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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太難笑了。堂堂帝國最強的男人，竟然連他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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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朵莉兒在旁的王位還有何意義？——不需要。

沒有朵莉兒的世界還有何意義？——毀滅吧。

沒有朵莉兒，往後的日子還有何意義？——皆成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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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指神明。我想保障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帝國的未來。

輸掉的話，就無法延續。但在再也不用延續她生命的現在，這一切還有何意義？未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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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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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中招陷入幻夢後——直至此刻，現實裡僅僅過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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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立功的機會就交給搭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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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在施放完一特後便朝我們發話，忒忒則悠哉地降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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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交給我們吧！白葬！」

「上吧，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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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過打出關鍵一擊的人物竟然會是芙亞。我和白葬抓準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衝上前，一人一邊分別砍下薩傑特的脖子及洞穿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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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的戰鬥終於告終，我們成功跨越了帝國的最大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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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離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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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仍佇在空洞中央，萬分焦急的薩維倪雅用幾乎是尖叫的音量大喊。她還沒感受到——『菈米幽摩』的使用者與自己斷了連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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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離開範圍！時間倒轉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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