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一章誰埋伏誰

「戒備、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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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提維塔——建造在印帕拉丘山腳下，以座落於丘陵上的城堡為原點，向外發散的扇型城市。是帝國繁榮的核心，也是守備最森嚴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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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白葬分開後，千萌獨自潛伏在市內最高的鐘樓。從瞭望台窺視皇帝所在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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覲王徑，帝國人民似乎是這麼稱呼這條通往山頂之城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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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與甬道入口的廣場皆有重兵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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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葬姊會不會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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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絲線共鳴盒聯絡白葬姊的話，她會回心轉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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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確定在出發前落子交予白葬的共鳴盒沒有在遇難時遺失，那是兩人目前唯一的聯繫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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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不行！不能再干涉白葬姊的決定了！現在應該專心，集中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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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心跳得很快。她嘗試靠咽口水來緩解緊張，但效果似乎不盡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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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千萌妳能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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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己身上得到的可不能算作鼓勵，只是強行拉了一把搖搖欲墜的信心而已，但也勉強能支撐千萌繼續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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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可以利用護城河游到城堡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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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好作戰方案後，千萌小心翼翼離開鐘樓。

繞了點路，趁著四下無人，迅速翻過鐵製柵欄後筆直穿過外圈草地，來到護城河邊跳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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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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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睜眼，千萌便發現除了自己，護城河裡還有其他生物在活動。

一隻鯁骨巨魚感受到獵物下水的氣息，當即張開佈滿獠牙的尖嘴朝千萌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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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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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怖的巨魚殺戮秀並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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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好乖好乖。」

「（鯁骨巨魚開心在水中擺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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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目露凶光的鯁骨巨魚，在游至幾乎逼近千萌時，忽然像變了條魚一樣，收起滿嘴尖牙，開始在千萌身邊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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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用管千萌沒關係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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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千萌一聲令下，原本應該履行作為河中守衛的職責抵禦入侵者的巨魚，竟真的乖巧地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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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幸好在這裡也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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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阻礙，千萌很輕易地就通過護城河這道關卡。上岸後，她找了條適合爬坡的路，靠著輕盈的身軀及靈巧的步伐，很快便行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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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攀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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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將灰膜裹在手上以增加黏性，方便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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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鮮少有人知曉。除了氧氣膜，千萌還能生成一種極具黏性的灰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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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膜雖都各具不俗的韌性，但除此之外，所有僅憑韌性無法抵抗的攻擊手段均可能對膜造成有效毀損。

在具備相同弱點的情況下，相比灰膜，氧氣膜的可利用性更高，對於團隊作戰的效益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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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千萌就不怎麼會在眾人面前生成第二種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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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沒有掉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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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翻過牆頂，不出所料，城堡後方的士兵配置數量相較正面來得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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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要再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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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遭遇的湖難，讓千萌在出任務前準備的各種物資通通報銷。

若事情演變成長期戰，情況會非常不利，雖然不是不能在當地補齊資源，但無非會增添被發現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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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不久天色就要轉暗，將行刺地點選在皇寢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但要找到皇帝的房間也是一門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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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讓千萌一一排查，有沒有⋯⋯咦？那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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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千萌為此發愁時，她注意到城內有位士兵脫離了應當是巡查路線的戒備區，小跑至無人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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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了，倒霉的先生。看來歷劫過後，千萌得到了觸底反彈的好運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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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去那種陰暗角落小解，這不正好是絕佳的下手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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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行獵之餓狼，千萌果斷對獵物發起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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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妳、妳是什麼人！」

「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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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將匕首抵在獵物脖頸，只要對方有絲毫反抗，匕首都會無情割開刃前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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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房間在哪裡？」

「怎、怎麼可能告訴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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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要脅的士兵情緒激動歸激動，但為了不讓來襲者心急做掉自己，他只好小小聲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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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秘密藏著不說，可不是值得讚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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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不肯配合的士兵，千萌摀住他的嘴，隨後拿刀刺穿他厚實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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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

「說，皇帝的房間在哪裡？」

「嗚嗚！噗哈……！哈啊……哈啊……我、我不會說的……！」

「千萌最討厭別人隱瞞千萌了。」

「嘎啊啊——嗚嗚嗚嗚！」

「像你這種聽不進話的人，少一隻耳朵不會怎樣吧。」

「嗚……！就、就算妳殺了我……！」

「好，成全你。」

「咿噫！說說說！我會說！我、我還有家人要照顧！不能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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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己還未把話說完就準備下手割斷喉嚨的千萌，士兵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忠誠，下意識就答應會交代房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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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想要的答案後，千萌露出燦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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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該這麼做了。」

「那我……！」

「嗯，你可以離開了……永遠地。」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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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意會這句話含義的時間都沒有，無名士兵就此陷入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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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留活口啊，千萌可是偷偷潛入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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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一邊清理現場，一邊為士兵早已注定的下場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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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恨，就恨藏匿於彼斯特之塔內的惡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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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的失職讓千萌找到破口趁虛而入。為了證實訊息可信度，她埋伏在一處草叢，等待巡邏範圍涵蓋此地的其他士兵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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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獲、拷問、殺掉，再躲起來。接下來千萌如法炮製，一邊朝皇帝的房間推進，一邊抓人驗證情報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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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果然有人為了保護皇帝，故意說出錯誤地點。

但這些地方各不相同，所以很容易就能排除。

而那個被重複提及的答案，想必就是房間的正確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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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士兵真的沒有說謊……千萌不會忘記你的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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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緊握腰間匕首，表情凝重的看著面前這扇雕刻了皇室家紋，外加其他華貴裝飾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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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點⋯⋯我、我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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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沒有動靜從房內傳出後，千萌小心翼翼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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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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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整間寢室空間開闊，可躲藏的地方不多。

天花板上繁複璀璨的水晶吊燈看上去不能長時間支撐一個人的重量。其餘擺在房間內那些集結工藝與奢侈的收藏品也沒能容得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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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千萌選擇躲在床底。雖然床腳有些高，僅靠垂下的紗簾實在難以遮擋身軀，但這部分只能將就，盡可能靠近牆邊陰影，生成灰膜數個重疊覆蓋在紗簾內側，使其不透光，用來阻隔外部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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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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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是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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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等了多久，窗外已然入夜，室內一片黑暗。

千萌閉著眼持續屏氣凝神，將聽力放至最大，連窗外鳥兒飛翔的振翅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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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數十分鐘過去，有兩道腳步聲自門外靠近，一前一後，最終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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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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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木門被推開發出吱呀聲響，入房的兩人沉默不語，其中一人沿著床緣坐下，讓另一人為自己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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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天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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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位女僕，她以溫柔的語氣慰問她所侍奉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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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日常瑣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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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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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方開口交談的瞬間，千萌立馬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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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皇帝——刻彌坦•克加蘭，應當是位年事已高的老先生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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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是如此年輕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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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靠是雨傑羅大人的優點，同時也是他棘手的原因呢。」

「哼，那小子，不過是得到了莉果米的支持。論實績，我才是應當繼承皇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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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隨即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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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還有那個啊，朵莉兒。雨傑羅反對又如何？道具，就是該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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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年輕男聲、父王，還有第二王子跟第一公主的名字，他、他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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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言即是，薩傑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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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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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裡不是皇帝的房間嗎？明明都找那麼多人證實過了！除非、除非他們全都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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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無法理解，如果這真的是場騙局，代表她的行蹤早已暴露無遺，士兵們才有事前串口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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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太快了。入城的時間不過一天，對方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即使再沒信心，千萌也不認為她潛入的身手有差到會如此輕易地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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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一特？帝國第一王子——薩傑特•克加蘭。他至今還沒將所持一特展示於眾，要是他的能力能監視整個首都，那不論暗殺計畫制定的多完美，都是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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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依靠一特就成了帝國最強⋯⋯他果然是最該避開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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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暗暗咬牙，不管怎麼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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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的話只有死路一條！一定要避免跟他們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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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妳今日的掃除工作還沒做完吧？」

「是的，請薩傑特大人稍等，我馬上完成。」

「嗯，一定要把房間打掃乾淨喔，徹徹底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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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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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見千萌內心哀嚎，女僕朵莉兒開始了她的份內工作——將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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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拖地、擦拭收藏品、清潔化妝鏡……每次她從床前經過，都會讓千萌心臟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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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該來的終究無法迴避。當朵莉兒把房間外表清潔得閃閃發亮，剩下的，就輪到那些不可視的暗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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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朵莉兒停在床前，久站不走，甚至輕快地跺起腳，哼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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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打掃～徹底打掃～把床底下的灰塵通通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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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千萌汗如雨下，快要喘不過氣，卻又不能發出聲音。

她絞盡腦汁思考對策，可時間從來不等人，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朵莉兒已經俯下身子，掀開了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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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有什麼驚喜——啊。」

「有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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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起身，交付給薩傑特一把匕首。

那是刺客在情急之下的掙扎，而朵莉兒只用兩根指頭就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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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大人親自瞧瞧？」

「要我屈膝這種話，放眼全帝國也只有妳說得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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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苦笑，並沒有真的動怒。

然後他一改寵溺的語調，低沉的話語裡充滿了鄙夷與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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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來，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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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逃不走了的千萌死心從床下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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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黏答答的，那是膜嗎？噁心死了。」

「看來並非臭蟲，只是不注重衛生的邋遢發臭類人猿而已，薩傑特大人。」

「千、千萌才不臭！」

「啊～！髒死了！不要用妳那發膩腐爛的嘴說話，好不容易才將房間打掃乾淨的！」

「這不是還沒打掃完嗎？朵莉兒。」

「唔！您說得對，萬分抱歉！我馬上將髒污去除。」

「薩傑特……千萌的行蹤是怎麼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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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千萌的問題，薩傑特一時沒忍住，失守的嘴角洩漏聲響，很快就轉變成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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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太愚蠢了！居然期望敵人回答涉及國家安全的機密！妳真的是來刺殺父王的刺客嗎？」

「薩傑特大人想說，若妳表示自己是來表演不入流雜耍的小丑，或許能考慮饒妳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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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拿起掃帚，在手中耍了幾圈後，擺出戰鬥架勢。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飄逸，如蝶舞花旋。優雅輕柔，又不軟弱乏力。力強而美這點在朵莉兒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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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腳往前輕墊，掃帚微傾橫於胸前。明明是無銳稜的身形，散發出的氣場卻盡顯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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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拿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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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掃具與女僕裝過於契合，被朵莉兒拿在手裡當作武具，倒也沒顯得突兀。

話是這麼說，但千萌還是對朵莉兒帶有貶低意味的行為感到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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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掃除時間。不使用相符的工具，還怎麼成為薩傑特大人的貼身女僕？」

「請妳別太小看千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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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抽出第二把匕首準備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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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似乎打算將戰鬥全權交給女僕負責，自己則在旁悠哉欣賞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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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別怪千萌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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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打算先下手為強，將灰膜變成帶狀從掌心射出，緊緊纏住朵莉兒。

隨後再猛力回拉，千萌要讓這自視甚高的女僕嚐嚐她手中利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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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結束了！」

「妳才是……別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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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朵莉兒全身燃起赤橘的烈火，火焰順著膜帶以更快的速度向千萌延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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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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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不得已自斷膜帶。很快，緊纏朵莉兒的部分也被火焰燒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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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的……一特！」

「不論髒污何等頑固，朵莉兒必會焚燒殆盡。」

「火啊……真令人懷念，妳挺久沒用了吧？」

「是的，我的一切皆屬於薩傑特大人，絕不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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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王子與女僕的輕鬆自在，危在旦夕的刺客正逐漸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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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萌的一特贏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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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的穩重是為了掩飾內心的絕望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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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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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果然無力勝任這麼重要的任務，是千萌辜負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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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千萌在不安時有好好說出來的話……不近神姊……落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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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蓮大人……」

「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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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投擲出纏焰的掃帚化作的炎槍，筆直的橘紅色軌跡在夜晚格外醒目。

千萌沒有猶豫當即以刃相迎，不料匕首卻在還未接觸到掃帚時就被火焰融掉半截。情急之下，千萌往後倒去躲過斬擊，狼狽地跌坐在地。

至於她身後的窗戶就沒那麼好運了，連同牆體一併遭到爆破，冷風頓時灌入室內，見狀，朵莉兒用更為高溫的烈火將驟降的室溫給逼升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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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不能讓薩傑特大人著涼……不過只燒掉了一點毛髮啊……死纏爛打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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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朵莉兒換拿著拖把，用拖把頭指著千萌說道：

「站起來，我不會再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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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已經顧不得質疑對方的輕蔑了，滿心都想著要如何利用這次的機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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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欲從朵莉兒炸出的開口跳出城外時，薩傑特以更快的速度移動到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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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就急著要走了？再多享受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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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卻執意倔強的代價便是無情失敗。千萌徹底死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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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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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晰地認清了兩邊的實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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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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