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十三章在異世界遇難一點都不好笑

「彼斯特之塔的外圍堡壘——大水池。雖然很像小孩子隨意取的地名，但給人的壓迫感卻不是開玩笑的呢……」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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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缺作淚道別後，白葬跟千萌盯著眼前的神之領地，臉色不是很好看。

湖面平靜到引人窒息，彷彿連湖水都畏懼存在其中的某種生物，生怕任何一舉一動會驚擾到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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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帝國一次次無功而返的元兇，牠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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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輕觸河水，一瞬，雞皮疙瘩佈滿全身。

深處傳來的氣息混濁又扭曲，直覺警示著她千萬不能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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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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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心戰勝了對湖中威脅的恐懼，對千萌來說，不辜負大家的期望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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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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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白葬只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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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內，水色雖清但深，望不見底，影影綽綽感覺有某物正於其中投以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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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索性不去注意那深淵，打算靠聊天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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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為什麼會加入特殊分隊呢？」

「欸？那個……千萌是跟著姊姊一起入隊的。」

「妳的姊姊……」

「她……很久以前為了拯救別人選擇犧牲自己，很勇敢……也很令千萌尊敬。」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談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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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昏暗到快引人發狂，湖底的景象宛如千萌此刻心情寫照。

她憶起過往，懷念曾經，哀嘆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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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活下來的人不是千萌，艾路比亞的處境或許不會像現在那麼糟……」

「別這麼說，因為有妳在，我們才有潛入帝國的機會。」

「姊姊的能力比千萌強，頭腦比千萌聰明，性格也比千萌開朗。受到眾人愛戴，有她在身邊，就會覺得安心又可靠，不像千萌……總是那個讓大家操心的人。」

「能執行這次的任務，不就是受到信賴的證明嗎？」

「那、那是因為缺乏戰力，要是沒做好……」

「我會把有缺陷的地方補上的。」

「這樣千萌只是在拖後腿……」

「別想著獨自承擔一切，能欣然接受幫助與他人配合也是一種長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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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白葬覺得自己並不適合說這句話，但她還是希望千萌能明白，依賴援助不代表在給別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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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同伴，對吧？不要一個人難過自責，往後我可能也有需要千萌協助的時候啊？」

「千萌能幫到什麼……」

「這就只有到時的妳才知道了，現在先打起精神來，好嗎？」

「說、說得也是……還有任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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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揉了揉眼、晃晃腦袋，把思緒拉回正軌。

看她暫時振作，白葬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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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聽聽白葬姊跟缺作淚哥的故事……可以嗎？」

「這個嘛，嗯……說來話長，我想想該怎麼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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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坦露真實身份，否則好不容易建立的人設會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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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是我的青梅竹馬。我能像今天這般擁有自由之身，都是托他所救。當時，我常常會被租借到有錢人手裡，供他們賞玩。」

「好過分……！」

「某天，一位富豪簽下的租借期限到期，在我乘坐馬車返程至一半路途時，淚他扮演攔路劫匪搶劫了馬車，我也就順理成章地被『劫走』了。」

「逞凶鬥狠的壞蛋其實是來拯救自己的王子，這種情節千萌很嚮往呢。幸好成功逃走了。」

「當中也是一波三折啦……」

「妳的父親一定很不甘心吧。」

「是啊……他的表情一定會是……」

「白葬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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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記憶浪潮漸漸捲回的白葬，千萌小聲試探，生怕讓她回憶起不好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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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妳還有想聽的嗎？」

「嗯……白葬姊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缺作淚哥的呢？」

「咦？這、這個嘛……我想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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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被兩人間的氣氛歡快給調得溫暖柔和。數小時的高速水底移動，她們從白天聊到深夜，無話不談，也在不知不覺間走完計畫路線的三分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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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姊說得都好有趣！真希望千萌也有機會跟你們成為密不可分的夥伴……千萌想再多了解你們一些！」

「密不可分不只因為感情好喔～」

「唔？是這樣的嗎？」

「我跟淚是有實際連結的。」

「好、好厲害，是彼此互相感應嗎？」

「嗯，只要用心感受，順著連結追尋，就能感受到淚的生命波動在我心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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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說的白葬開始感應起缺作淚的存在，想要藉此填補他不在自己身邊的寂寞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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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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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

像是肚子上貼了個暖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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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

像是肚子上放了顆大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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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石頭，在動？大半夜的……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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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浮現腦海的是白葬在撒嬌，但一想到她出任務去了不在身邊，我便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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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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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眼，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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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那個桃色頭髮的女孩，正壓在我身上喘著緊張但微弱的吸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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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

「對不起……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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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能理解她話語中的含意，我的目光便被她手中的東西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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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料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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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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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在瞬間消散，我不由得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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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舉動和話語皆雙雙明示了接下來她要做的事，但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芙亞雙手捅下，銳利的刀尖刺穿正處放鬆狀態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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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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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強行拉下她，卻發現伸出的手無論如何都碰不到她。

情急之下，我決定靠翻身讓芙亞摔下床，卻不料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一眨眼又出現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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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是她的一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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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機會，正牌芙亞跳了上來，全身重量都壓上側躺的我。

施力角度不對，導致無法正確使用肌肉，我現在連刀子都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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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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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真的不妙！得大叫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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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姆姆嗚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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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將我的臉強行扳正，用雙唇強行封住那尚未傳出的呼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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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鬼……！可惡……！怎麼能死在這裡！既然這樣，就用咒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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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的咒槍自身上穿出，芙亞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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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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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疼痛，勉強坐起身。看著倒在地板上的她，我想不透——為什麼要對我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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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沒有僱用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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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看來無論哪裡，人的本性都是醜陋的，哪怕是年紀尚輕的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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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該怎麼收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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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死在眼前的淒慘屍體，我苦惱著盤算細節，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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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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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喉嚨被開了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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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我不是幻覺了喔，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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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屍體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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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猛然從脖子抽離，傷口噴出大量鮮血。

雙手無力垂下，我癱倒在床，芙亞則趁勢再補上數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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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置信地望著下手殘忍的芙亞，視野越來越模糊。在意識消散之前，我看見她從我身上拿走了沒有用上的兩袋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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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好人，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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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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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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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浮現的話語使我陷入回憶，這是與白葬成為戀人的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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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淚你人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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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完嬌後的白葬小小抱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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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這麼說？」

「就算事情難以做到或是會造成你的困擾，你都還是想法設法，拼盡全力想滿足我不是嗎？」

「只有妳才值得讓我這樣做。」

「唔……我很開心你能這麼說，可是這個話題很重要。」

「好吧好吧……所以妳想讓我再變壞一點？」

「不是啦！怎麼說呢……平時的你太像正常人了。」

「？」

「這不是壞事！平時做個好人當然很好！但……要是有個不帶有明確敵意的敵人在這種情況下與你接觸呢？」

「有人特別找上門，我就會提高警覺啦。」

「萬一是淚你主動搭話呢？要是對方最初並不打算與你為敵呢？」

「嗯……」

「如果你幫助的某人，其實是會加害於你的惡人呢？」

「我會報仇回來的。」

「大多數時候不會有捲土重來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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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很嚴肅的指正我，在她眼裡剛才的回答只是在隨便應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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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會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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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何行動之前，我會辨別對方的目的，多加思考自身安全性的。」

「嗯，無論對方是誰，哪怕是老弱婦孺，也要謹慎相處喔。」

「好好～」

「呀～！聽話的淚也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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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把我拉進胸膛狠狠疼愛，由於她的胸部屬於小巧可愛，並非特別凸出的類型，所以能清楚聽見劇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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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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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這麼害羞，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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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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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還是……沒能好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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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不在房間了，她頭也不回的跑了，離去前的眼神中看不見半點猶豫與悔意。

她讓我徹徹底底明白了——就算換了世界，兩者之間的惡，也沒有多少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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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逼我在這裡也當不成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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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找到妳，親手將妳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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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缺而凋，後殘裂；

首星無光，止息歸；

神相中者，壹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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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之書，仍嚴謹地按制律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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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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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感應不到缺作淚的存在。

她以為是自己搞錯了，於是又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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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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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再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搜尋，只想找到那屬於他的生命波動。

但現實不斷否定她的努力，命運給出的回答既殘酷又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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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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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可能！」

「妳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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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缺作淚不在此處，白葬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摸索空氣。

哪怕不肯相信，大腿上還是傳來了變化——四角星消失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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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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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不得不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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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淚他有危險！」

「就、就算妳這麼說……！」

「我必須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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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騙子！不是說一切都會很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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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轉身就要往岸邊游去，但被千萌攔住，要她好好看清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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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國外，甚至是水底！想回也回不去的！白葬姊妳冷靜點！」

「我不能放著淚不管！」

「要相信缺作淚哥一定能度過難關的，白葬姊不是最了解他的人嗎！」

「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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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人僵持不下時，千萌率先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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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寧靜的湖水開始不正常地向下流動。

一陣低沉又深邃的吼聲響起，低頭望去，卻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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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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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勁的漩渦在湖中央生成，吼聲再度，兩人被強硬往下拽，無法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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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往……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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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背意志地下沉，越靠近發聲源，就越明白至今為止看見的黑淵為何。

不是照不到光的湖底，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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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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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異常巨大的似花之生物，花瓣上佈滿鱗片，雖然看不清全貌，但千萌預估牠的展開面積大約相等於這幾萬平方公里的湖泊。

之所以無法第一時間察覺，便是那怪花張開的尖牙巨口實在龐大到難以想像，巨口旁則伸出了五條比樓房都粗的觸手正虎視眈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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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大水池最深處的，是涵蓋全水域的吞食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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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麼……！世、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那麼大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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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常人無法理解也無法違抗的魔物，其中心被彼斯特之塔貫穿，像在象徵著神能凌駕於世上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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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在這裡死掉的話，是不是就能馬上跟淚見面了呢……？」

「白葬姊妳在胡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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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崩潰的是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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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巨物的恐懼與威脅、無法逃脫的困境，尤其是缺作淚的安危，各種突發狀況使得白葬無法冷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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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遲早都會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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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生成的氧氣膜被漩渦扯破，大量湖水湧灌讓兩人無法呼吸。

千萌在最後緊緊抱住近乎失去求生慾望的白葬，隨她一齊沉入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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