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雍正 昆明縣沙浪
「尚文,你不是說老爺有給文書嗎?」到了地頭,撒成爵不滿的看著對方問道。
「又不是明媒正娶,要個屁文書呀。」孔尚文一臉無賴的樣子,讓坐在他對面的撒成爵真的想把杯中的茶潑他一臉。
「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潘家那邊要婚契,你能給?」雖然是妾,但按照清律,沒有文書是不可能把女兒嫁給主家的。
「這還不簡單,我們有彩禮,不是嗎?文書現在寫就好啦。」說著,孔尚文還真的跟腳店要來紙筆書寫起來。
撒成爵簡直驚呆了,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下作的行為。
「成了,走⋯我們去潘家。」拍拍墨跡未乾的紙,孔尚文得意的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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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成爵正帶領著弟兄在外頭忙乎,畢竟老爺這次差他們出來不單單只有納妾而已,還需要購置一些滇地的特產。
正當他要詢問孔尚文老爺是否有其他吩咐時,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一對男女正赤身裸體的抱在一起,床上那凌亂不堪的場面,已經分不清是落紅、汗水還是淚水了。
就在撒成爵還在驚訝剛剛發生的畫面時,完事的孔尚文正拎著褲襠要往外走。他機敏的躲在房子暗處,不讓對方察覺。
而屋中,則是哭的梨花帶淚的潘氏,一個已經不清白的女子。
兩日時間,不長也不短,可能是那晚撒成爵沒忍住自己的同情心,竟隨後進入了房門。
不是污辱潘氏的清白,而是貼心的遞茶水,說出孔尚文的所作所為。
那一夜,兩人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而是相互依偎,由撒成爵守著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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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要路票?」孔尚文不滿的看著守邊的士兵,他舉起腰間的令牌說道,「看看這是誰的牌子,你還敢擋?」
士兵只是冷冷的掃過一眼,無感情的回覆,「沒路票,這個女的就是不能過邊。按清律論,是要以奸細罪拿下的。」
「尚文,要不我們跑一趟,這樣也不會耽擱太多時間。」撒成爵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不要衝動誤事。
「要去你自己去,真當我是個下人呀!」孔尚文怎麼可能再奔波一趟,指著撒成爵說,「別忘了,老爺讓你跟我出來。不是讓我聽你的指揮,而是讓你們聽我的話。去!去滇地那邊跟當地的職守要路票。」
撒成爵對對方的態度覺得有些氣憤,但是看到人群後投來擔憂眼神的潘氏,他還是咬牙應承了差事。
「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撒哥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情,他不會讓你好過的。」就在撒成爵離開的當晚,孔尚文又起了壞心思,想要再一次毀潘氏的清白。但,對方拿出的小刀,卻阻止了他的行動。
「成爵那傢伙知道了?」孔尚文陰冷的說道,「妳覺得⋯我家主人會聽我的,還是聽一條狗的話?」
最終,孔尚文還是沒有下手,但是在撒成爵回來後,孔尚文對他的指責變多了。
這日,潘氏揪住一個空檔把撒成爵離開後的事都交代了一遍。這讓他有些懊惱與擔心,如果回到沙浪,他們兩個是不會被主家放過的。
望著潘氏遞來的那碗粥,終究還是沒能接過去——他知道,自己心裡早已裝下這個女子,卻不能說。
「妳聽我說,到了主家好好照顧自己,這件事我來想辦法處理。」撒成爵按住潘氏的肩膀,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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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頭,但離主家仍有一日路程。一行人也沒有連夜趕路的打算,畢竟這地⋯不算太平。
孔尚文睡的很熟,至於有多熟,連撒成爵已經站在他的床邊都沒有發現。
撒成爵看著熟睡的孔尚文,他不是沒想過報官,但一想到主家護短,那位總兵爺的脾性⋯他與潘氏恐怕只會換來一死一賣。
刀出無聲,撒成爵乾淨利落的就扎在孔尚文的胸口,一刀斃命。
但⋯這刀下去,他已知自己逃不掉。畢竟按律『謀殺』者,無論動機再怎麼「情有可原」,也難逃秋後問斬。
隨後,他搜刮了對方身上的錢,連夜逃跑⋯但,畢竟逃不掉主家在這一帶的勢力。
隔年三月,沙浪案犯撒成爵被押赴刑場。臨刑前,他只說了一句話:「若今生再有選擇,我寧願一開始就做個壞人。」
《洗冤錄。殺傷》
如生前刃傷即有血汁,及所傷痕瘡口、皮肉、血多花,鮮色,所損透膜即死。若死後用刀刃割傷處,肉色即幹白,更無血花也。蓋人死後血脈不行,是以肉色白也。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fY0gXMppi
此條仍責取行人定驗,是與不是生前、死後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