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粹 - 第四章、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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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簡單整理後，把能打包的零食全部帶走，這次離開，也許就不會回來了。等一行人好後，我們便去福利社去進一些食物囤貨。

　　路上，學長說著有關純粹的事情：「純粹這東西嘛，嗯......雖然我是純粹者沒錯，不過我知道有關的內容卻沒有很多。」

　　「那學長你知道些什麼？」一直默默不開口的喬安問問題了。

　　「呦！看不出來你對這事感興趣啊。」看來對喬安說話這事感到驚訝的不只只有我一人：「如果你真有興趣了話，學長就分享純粹者的親身感受吧。」

　　喬安很認真的聽著，學長也很識趣的接著說下去：「純粹這東西啊，一開始你不會感覺自己得到了它，需要過個幾次小事情後，才會自我感覺異常，不過到那時，基本上也被純粹影響的差不多了。純粹像是抽煙一樣，起初一兩根的，自己還覺得沒什麼，甚至那個量是自主可控的，單純為了你自己爽兩下才抽的。可到了後面，抽起一兩口時，自己還是覺得沒什麼，但那是自己不願意的，單純為了自己心裡不這麼難受才抽的。」

　　純粹跟抽煙很像？

　　「呃......前輩，我好奇問一下，你抽過菸嗎？怎麼聽你說得好像有經歷一樣。」夏彥說這句話，估計也被純粹這事吊起了好奇心了。

　　「哈哈。」學長被這話給逗笑了：「當然沒有啊，只是之前看身邊人有抽過，那感覺和此刻的自己有些像，剛好拿來做比喻而已。」說著，兩手一攤：「說到裡，純粹是把心裡那份『癮』給放大啊，大到自己無法自拔、無法自制，甚至可以為此瘋狂。」

　　喬安臉上全是藏不住的震驚與不可置信：「那......這樣子，學長，你還快樂嗎？」一句話，讓原先還有點歡愉的氣氛抹平。

　　是呀，好問題，純粹可以讓癮放大，照理說雖應該也能更快的得到快樂、滿足吧。既然如此，為何純粹才爆發幾天便搞得世界末日般的場景，連學校這種地方都遭遇了恐怖襲擊，難不成純粹根本就不是將癮放大，而只是學長的純粹剛好和癮很像而已......。

　　如果純粹真的是好東西，那為什麼現在的環境跟末日沒什麼區別了呢？

　　不等我細想，福利社的方向傳來一陣爆炸聲。「這聲音聽起來應該是電路爆炸的聲音。」學長對聲音做了簡單的評估。

　　「學長你還懂電學？」

　　「沒有，猜的，聽著像。」

　　沒有和學長爭執下去，而是帶領眾人趕往聲音的方向趕去，既然有爆炸，就代表一定還有人存在。

　　爆炸的位置剛好在福利社裡面，隔著玻璃門查看裡面情況。裡面有三人抱團縮在牆角，不遠處則是站著一個人，仔細看......居然是妮莎！

　　「妮莎？為什麼她在那？她在幹嘛？」沉率也發現了她。不等我反應過來，沉率就率先一步朝裡面喊道：「妮莎，快出來，裡面很危險。」

　　妮莎緩緩轉過頭，頭以一個奇妙的角度側過來看向我們：「這裡......還有人啊。」

　　「小心，我有預感，她也是純粹者。」學長忽然伸手擋在眾人身前，雙腳不急不徐的朝妮莎靠近，快速給我們提醒著有危險。

　　看著學長下意識做出反常的舉動，走向危險。順著學長的方向看去，發現妮莎早已雙目無神，形似活死人一般。

　　學長一步步朝妮莎靠近，冷不防的被粉末灑滿一身，學長愣了片刻，驚呼到：「各位小心，這是鎂粉。」

　　鎂？聽起來好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有印象。

　　「三小！鎂粉？怎麼有這雞歪東西。」夏彥出口成髒，身體卻飛快的做出反應，朝福利社門口的滅火器奔去，到手後，乾淨利落的拿掉保險，朝妮莎這個人豪不客氣的噴下去。

　　「等......。」準備說出口的話又嚥了回去。妮莎不知何時，手中多了把打火機，嘴裡呢喃著什麼還有人啊，便作勢要啟動。

　　一道細小火花中帶有刺眼白光於眼前一閃而過，強烈的灼燒感撲面而來，隨後傳來夏彥在身後大喊一聲「臥槽」的聲音，又說著居然成功了等話。那聲音不像是罵人的聲音，更像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鎂，是個化學物質，危險極高，接觸面積越大，越容易點燃，燃同時伴隨著釋放強烈的高溫......。事後我才想起，之前化學課本似乎有學過這東西，還有點印象，現在回想起，一股涼意席捲全身。

　　「學弟，反應不錯阿，你上輩子福氣這麼旺啊，這都能撿回一條命啊，那可是鎂粉啊，你說滅就滅。」學長毫不掩飾的仰天大笑，盡情的抒發撿回命的爽感。

　　「我也不知道啊，想著滅火器試一試，結果還真成了。」夏彥此刻也和學長一樣，同樣心情的還有兩小隻。

　　「等等，不對啊，一般滅火器滅不掉鎂啊。」學長驚呼，疑惑的看著夏彥，你看我，我看你，沒有所以然。直至我看了一眼滅火器，上面寫著「D 類滅火器」，並將此事說出後，他們才又鬆一口氣。

　　「學弟啊，你這福氣......嘖嘖嘖，可能不只只有積上輩子的陰德了吧。哪有學校福利社門口放D類的啊，不是A、B、C，不偏不移的就是D，這我只能說......。」說至此，學長憋半天也說不出下句，最後只能朝夏彥比大拇指。

　　他沒有好奇多問為什麼會有D類滅火器，也沒多問事情的起因經過，就這樣在一個大拇指下，默默的說完了一切。

　　「說不定剛剛那道白光是主角光環。」沉率開口，讓氣氛又起來了些，居然還把我逗笑了，想不到這小子還能說出口玩笑話。

　　「又一次......沒有人......正視於我。」妮莎在一旁無能狂怒，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為什麼......又一次......忽略我！」

　　「妮莎學姐，妳.....。」沉率話還沒說完，學長的哀嚎便從身旁傳來。

　　破空聲撕裂空氣，一柄美工刀朝沉率飛去，刀沒有打中沉率，而是意外扎中學長的大腿，學長吃痛的單膝跪地。

　　「妮莎！妳做什麼！」夏彥朝妮莎開口罵到，可那位置早已沒了蹤影。

　　看著學長大腿上的鮮血，我一手將他撐起，讓他靠在我的身上。「學妹，妳幹嘛？」

　　「醫護室，止血。」

　　「......謝謝啊。」

　　撐著學長離開，轉頭對夏彥交代照顧好兩小隻，以及繼續調查學校爆發純粹的原因後，便往醫護室走去。

　　「對了，那裡面三人......。」喬安話說一半，就被學長打斷：「學弟，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還有食物囤貨什麼的也先暫停。社長，帶他們離開這裡，快！」

　　夏彥聞言，沒有第二句話，快速的帶兩小隻就離去了。

　　來到醫護室，學長的臉上早已猙獰的不成人樣，但依舊強裝鎮定。小心的拔出大腿上的美工刀，幸運的，刀片應該沒有斷在裡面。鮮血大量流出，我迅速的拿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雪白的繃帶被染上一層鮮豔的紅。

　　「感覺如何？」

　　「很好。」但傷口的那隻腳依舊在不受控的抖動。

　　在逞強，這明顯是在逞強，為什麼他要裝沒事，這樣不累嗎？

　　「對了學妹，剛剛那個女的妳們認識嗎？」學長轉移話題，說起剛才的妮莎：「認識，也是我們社團的一員，妮莎，不過看她剛剛的樣子......。」

　　「我估計被純粹所影響了，雙目無神的，估計也病的不輕了，一看就是長期所導致。」學長頓了頓，問：「學妹，妳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嗎？我剛一直聽她呢喃著沒人理她，發生了什麼，這很有可能是她純粹的原因。」

　　「這之中有什麼關連？」

　　學長臉色一沉，嚴肅的回：「我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就是那個妮莎，可能是這次事件的主謀。」

　　「等等，主謀？依據呢？不會因為對福利社的其餘三人動手就判斷為主謀吧。」

　　學長簡單活動一下傷口的腳，感覺活動不受影響後，更嚴肅的說：「我想，長期因為某件事情導致她心理難受或壓抑，導致心情變差及部分認知錯誤，加上純粹影響，去做了一些難以挽回的事情，就比如......報復社會。」

　　確實，剛剛似乎有聽到妮莎說過沒人正視於她，回想一下，我們幾人好像在意外解圍後真的就把她忽視掉了一樣。「學長，你口中的某件事情，我猜是因為沒人理會她，才導致後續的事情發生。」將心中猜測說出。

　　「嗯，按妳這麼說，她是因為沒人理會她，再加上純粹的影響，才選擇把學校......。」學長說著說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如果學長你的假設成立，那妮莎在福利社對三人的行為......。」

　　「凶多吉少，不過也不用付法律責任，因為世界早已亂套了，即使表面再怎麼正常，也回不到之前那樣子了。」學長還是把我心中擔憂的事說了出來。「還有我估計幾天後將徹底亂套，找時間抱團取暖吧，記得找那些值得信任的人。」

　　......。

　　「別這麼悲觀嘛，況且眼下情況還要找那個叫什麼夏......社長，就他，找他們匯合，對吧。」

　　離開醫護室前，順手拿了些常用到的醫療藥品帶在身上，學長也多準備了幾個繃帶放口袋。

　　路上，又和學長聊了一會兒，得出一個結論。妮莎可能為此事事件的重要人物，事情起因暫定為無人理會她，外加純粹影響，才有此次事件發生。

　　和學長的對話裡又有簡單聊聊報復社會的話題，聽學長的話，他認為把學校毀了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後果和收益不成正比，除非真的對其中某些我們還未想到的細節，給心裡折磨的十分......。

　　「還在想那個女孩？」

　　「嗯。」

　　「別擔心，那個女孩還有救。」

　　「此話當真？」學長該不會是想安慰我才這麼說的吧。

　　學長沒有理會我的驚訝，而是又自顧自說起：「雖然我畢業多年了，但我對學校的事情還是很有印象的。我記得，之前有次在化學教室亂玩裡面的元素，隨便的調配起來，還在高中時的我比較調皮，手賤拿來玩了，出點了小插曲，幸虧結果沒有出事，但還是被記了一支大過。」

　　「和此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啊，從那以後學校而外在化學教室多放置了兩個滅火器。想不到吧，化學教授能多出來這麼多滅火器，有學長我的功勞。」

　　嘖......真是智障，他當時是怎麼考出好成績又被叫天才的，但凡有點智商都不會亂玩化學教室裡的東西吧。

　　「咳咳，話說回來，學妹妳就沒想過為什麼福利社的滅火器能滅化學元素嗎？」

　　「滅火器能滅火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抱歉，我還是高看妳了，讓我給妳來科普一下小知識吧。」學長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一抹看智障的表情。「若我沒記錯，那瓶滅火器是D類的吧，D類滅火器為金屬火災專用滅火器，不適用於一般火災。若是有一般滅火器強行去滅，會有助長火勢的風險......哎呀，說這麼多，總之就是只有D類有用就是了。」

　　啊！原來滅火器還有分這麼細的嗎？「那......為什麼所謂的D類會出現在福利社這種地方？」稍微思索一下，感覺之中還是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還有太多我沒搞清楚的東西了。

　　「重新評分，七十分，雖然笨，但腦經動很快。」

　　......。

　　「好啦，不開玩笑了，我猜是因為那個女孩雖然殺紅眼了，但內心還是希望能受到一些肯定吧，就比如來自副社長的一句『做的好』，對吧。」學長說著，臉上全是詭異的笑容，全是對自己猜測的自信。「喂喂，學妹妳什麼眼神，我很認真欸。」

　　「確定？」說好的不開玩笑呢，玩笑都開到我這來了。

　　「當然，既然那個女孩常被忽視，外加上剛剛能毫不猶豫的做出不要命的行為，我估計她只因是因為自閉之類的關係，外加純粹的驅使下，將她心裡的想像給具象化了，悲劇才出來的吧。」

　　這是哪門子推理啊......。不等我多想，學長接下說的話，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喔！對了，跟著社長的那兩位男孩，如果事後有機會了話，可以多加關心一下。一直默默不說話，若並非平日就這麼安靜了話，可就需要多加關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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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加關心，那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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