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交往後的第一個星期,顧初一的生活被幸福塞得滿滿的。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jUhPzXkwg
陸辰每天早晨都會傳來乾淨溫馨的問候,下班時,他的那輛黑色轎車總會準時停在初一公司大樓對面的林蔭道旁。他會帶著初一去吃各種隱藏在巷弄裡的平價美食,或者陪她去超市採買新家的生活用品。
有了陸辰的陪伴,初一在工作上的表現越發亮眼,企劃案做得乾淨利落,深得主管器重。
「初一,今天下班我想帶妳去一個地方。」週五中午,陸辰傳來訊息,字裡行間帶著一絲神祕,「我一個學長開的獨立攝影工作室,想帶妳去看看他最新的光影底片展。」
初一微笑著回覆:『好,下班等妳。』
她收起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連辦公室裡的空氣都變得輕快起來。她換了新的手機號碼,拉黑了顧家所有人的聯絡方式,她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告別了過去。
然而,現實的殘酷,往往在人最放鬆的時候給予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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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正是公司業務最繁忙的時候。
辦公大樓一樓的大廳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隨後,電梯門打開,顧母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初一所在的企劃部辦公區,身後還跟著一臉委屈憤怒的顧盼盼。
「顧初一!妳給我出來!妳躲在這裡算什麼本事?!」
顧母尖銳的嗓音瞬間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周圍的同事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驚訝地抬起頭。
初一正在影印資料,看到母親和姐姐的一瞬間,她的臉色刷地一片慘白,心跳險些漏了一拍。那是多年來刻在骨子裡、對原生家庭壓迫的本能恐懼。
「媽,姐姐?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初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步走上前,試圖把她們拉到無人的會議室,「這裡是我上班的地方,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
「出去說?妳換了電話、搬走了一星期,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不來妳公司,我們怎麼看得到妳這個大忙人?!」顧母一把甩開初一的手,在大辦公室裡大喊大叫,生怕別人聽不見:
「大家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公司優秀的員工!賺了錢在外面租大房子,連親生父母都不養,把親姐姐的留學基金扣在手裡!這種沒良心、不孝順的人,你們公司竟然還讓她轉正?!」
顧盼盼也在一旁幫腔,眼眶紅紅地裝可憐:「妹妹,我下個月就要出國了,爸媽為了我急得血壓升高,妳怎麼能因為跟家裡吵個架,就連家人的死活都不管了?妳也太狠心了吧。」
周圍同事的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像是一把把無形的鋼刀,直直地朝初一刺來。
主管也眉頭緊鎖地從辦公室走出來:「顧初一,這怎麼回事?不要影響公司秩序。」
那一瞬間,熟悉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而來,初一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陰暗的顧家餐桌。但這一次,當她摸到口袋裡、陸辰中午傳來的訊息時,她腦海中閃過陸家那頓溫暖的晚餐,閃過陸辰在陽台對她說的「妳的生命力,是最美麗的藝術品」。
不,她已經不是那個只能躲在房間裡哭泣的顧初一了。
她有自己的屋簷,也有了反抗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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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挺直了脊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迎著顧母嫌惡的目光,眼神裡沒有了恐懼,只剩下無比的清冷。
「媽,」初一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第一,我大四畢業,沒有拿過家裡一分錢,我的實習工資和轉正合約是我自己熬夜加班換來的,不是家裡的財產。第二,法律上我有扶養父母的義務,等你們年邁,該給的扶養費我一毛都不會少,但我沒有扶養好手好腳、只會伸手要錢的姐姐的義務。」
「妳、妳說什麼?!」顧母沒想到一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二女兒竟然敢當眾頂嘴,氣得抬起手,作勢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住手。」
一聲清冷、如同結了冰一般的男聲,突然在辦公室門口炸響。
眾人紛紛轉頭。
陸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原本是想提早來給初一送下午茶,卻沒想到撞見了這一幕。
此時的陸辰,身上那股溫潤如玉的氣質蕩然無存。他沉著臉,那雙漆黑的眼眸裡蓄滿了前所未有的暴風雨。他快步走上前,修長的身軀極具壓迫感地擋在初一面前,一把抓住了顧母懸在半空中的手腕。
「你、你是誰?!放開我!」顧母被陸辰眼底那股狠戾的寒芒嚇了一跳。
「我是顧初一的男朋友。」陸辰甩開顧母的手,聲音清冷如鐵,低沉地在辦公室裡迴盪:
「這位女士,這裡每間辦公室都有全天候的監控與錄音。妳剛才在公共場所對我女朋友進行言語侮辱、誹謗、甚至試圖進行人身攻擊,已經嚴重違反了法律。如果妳們現在不立刻離開,我會立刻請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過來,起訴妳們尋釁滋事與名譽損害。」
陸辰一改平時的不爭不搶,他的氣場全開,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盼盼拉了拉顧母的衣角,臉色有些發白。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男生穿戴不凡、氣質高貴,絕對不是她們惹得起的人。
「顧初一,妳、妳行啊!在外面找了男人撐腰,連親媽都不認了!」顧母色厲內荏地啐了一口,但看著陸辰那冰冷得彷彿要殺人的眼神,到底還是心虛了。
「我們走!這種不孝女,就當我們顧家從來沒生過!」顧母一邊給自己找台階下,一邊拉著顧盼盼,灰溜溜、極其狼狽地按了電梯逃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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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停息,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主管走過來,拍了拍初一的肩膀,嘆口氣說:「初一,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處理好就好,我相信妳的為人,繼續工作吧。」周圍的同事也紛紛投來同情與支持的目光。
初一感激地對主管點了點頭。
陸辰拉著初一來到了大樓安全梯的安靜角落。
直到四下無人,陸辰眼底的寒冰才瞬間融化,轉化為無盡的心疼。他伸出手,輕輕捧起初一有些蒼白的小臉,聲音有些自責地沙啞: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到的。還害怕嗎?」
初一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不惜露出鋒芒的清冷男生,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眼眶雖然紅了,但這一次,她的眼淚沒有掉下來。
「陸辰,我不害怕。」初一主動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腰,把頭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 的心跳,由衷地說:
「剛才我站在那裡,看著她們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真的不痛了。因為我知道,她們再也傷害不到我了。謝謝你,陸辰,謝謝你每一次都在。」
陸辰緊緊地回抱住她,親吻著她的發頂。
「傻瓜,說了有我在,妳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窗外,午後的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安全梯的玻璃窗上,在地板上折射出絢麗的彩虹光芒。
經歷了這場現實的最後餘震,顧初一徹底震碎了過去的枷鎖。接下來的生活,將是真正屬於她和陸辰的、璀璨而自由的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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