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第七審三、

友誼賽

古士良那句「你們說我們怎麼玩比較好」還在空氣裡迴盪，青曦已經微笑著從晨光中取出一只淡金色的沙漏。

「抓蜻蜓吧。」她說，語氣輕快得像在提議一場午後遊戲。

颯揚起頭，一聲悠長的狼嚎劃過暮光。三隻青色的蜻蜓從祂的風中誕生，翅翼如琉璃，在暮色中折射出細碎的光。牠們繞著眾人飛了一圈，然後停在半空，像在等待什麼。

「總共兩場，沙漏結束時誰抓得多誰贏。」青曦將沙漏輕輕放在草地上，豎起手指數了數人頭，「每場……三對二，如何？準備好了我來計時。」

「三對二？」忘川從邦墨背上探出頭，「那WZ組不就兩個人打滿全場？體力行不行啊？」

古士良嘴角一揚：「誰說我們只有兩個人？」

他身後，美洲獅和狼同時低吼；蛇從他腕間昂起頭；烏鴉在他掌心振翅。曼莎也跟著吐了一口煙，煙霧中水獺、灰熊、蜂鳥的輪廓依次浮現——然後她像突然想起什麼，「啊」了一聲。

「還有一隻。」

她從斗篷深處摸出一小截鹿角，輕輕吹了口氣。煙霧再次翻湧，一頭體型修長、角如珊瑚的麋鹿從白煙中踏步而出，眼神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沉穩。

忘川沉默了半秒。

「……你們這是兩個人？你們這是一支軍隊！」

「彼此彼此。」古士良看向擺渡人們，「你們不也一堆人？」

黎宵辰從邦墨背後抽起忘川劍，往蘇瑤懷裡一塞：「忘川，你這帶刃的就別下場啦。在異界抓蟲，對手是動物園——很有趣啊！」

忘川本來想爭幾句，但想了想：「嘖，我還真不能下場。沒意思。」他頓了一下，劍身突然一亮，「——但我要當轉播員！」

不等眾人反應，他已經從蘇瑤懷裡「飄」起來，晃晃悠悠飛到青曦身旁，把自己插進草地裡，劍柄朝上，像一支麥克風。

「各位觀眾——歡迎來到第一屆霏霧森林友誼盃！我是轉播員忘川！本場比賽由青曦的沙漏計時，由颯大人的蜻蜓當球證——雖然牠們可能不太專業，但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是很專業！」

沒有人鼓掌。忘川自己用劍身敲了敲地面，發出「鏗鏗鏗」的聲音。

「……好，我們繼續。」

尤汀凌本來要把莫沂安排到一邊休息，但莫沂拉住他的袖子，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短暫僵持了幾秒，最後尤汀凌嘆了口氣，兩人一起走了過來。

難得的是，他臉上也有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算我一個。」他說，「一起玩吧。」

莫沂雖然看起來還有些虛弱，但比起審判時已經好了不少。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到尤汀凌身邊，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也要。」

蘇瑤把忘川劍交給汐晴，往前站了一步：「我要下場。」

汐晴鼓著腮幫子：「那下半場換我！」

「好。」

邦墨推了推眼鏡，開始盤算：「所以上半場——汀凌、宵辰、蘇瑤。下半場我、汐晴、莫沂。」他看向WZ組，「你們確定兩個人打滿兩場？」

古士良聳肩：「我們有動物靈，還有心靈動物。夠了。」

忘川的聲音從草地邊緣傳來，帶著一絲微妙的、不太情願的佩服：

「……好的，各位觀眾。WZ隊的選手已經完成召喚入場。現在場上有——呃，我數一下——美洲獅、狼、蛇、烏鴉、水獺、灰熊、蜂鳥、麋鹿。總共八隻……不，加上兩位選手，十個單位。」

他頓了一下。

「擺渡人隊，三人。沒有寵物。」

蘇瑤瞪了他一眼。「你比較像寵物。」

「我也不是。」忘川補充，「但我現在是轉播員，不參與戰鬥。所以——」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興奮起來，「——三打十！這場比賽的賠率……不對，是精彩程度，值得期待！」

古士良回頭看了忘川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你這把劍，話真多。」

「我是轉播員！」忘川抗議，「轉播員就是要話多！」

青曦輕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她伸手，將沙漏翻轉。

細沙開始落下。

「開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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