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過場四、提拉米蘇的賭注

過場四、提拉米蘇的賭注

那天補習夜結束得比較早。汐晴被蘇瑤拉去整理筆記，邦墨背著忘川先走了，宵辰打了個呵欠說「哥，我先回去補眠」。二樓只剩尤汀凌和莫沂。

莫沂正在收拾桌上的女巫石，尤汀凌靠在窗邊，手裡轉著那枚常帶的香牌。安靜了大概一分鐘，莫沂忽然頭也不抬地說：

「師兄，你上次說形意拳的『劈拳』屬金，一氣之起落。但我在書上看到另一種說法——劈拳是『導引體內的真氣上升，再劈落』。你覺得哪個對？」

尤汀凌轉香牌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瞇起眼，看著莫沂——她還低著頭，語氣像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但嘴角有一絲極淡的、藏不住的弧度。

「……妳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莫沂終於抬起頭，表情無辜到可疑。

「挑釁我。」

「哪有。」她把女巫石排列收好，放進盒子裡，「我只是……好奇師兄你的『實戰經驗』。」

尤汀凌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他站直身體，把香牌收進口袋。

「行。妳想怎麼試？」

莫沂眨了眨眼：「不是試，是賭。」

「賭什麼？」

「劈拳的原理。我賭我的版本對。」她收好背包，拉上拉鍊，語氣輕快得像在說明天天氣不錯，「輸的人請贏的人吃……嗯，我想吃的那家提拉米蘇。」

尤汀凌的眉毛動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師兄你還想賭什麼？」

尤汀凌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

「怎麼論輸贏~?妳說。」

莫沂想了想：「明天練習的時候，你當著老師的面打一趟劈拳，我打一趟劈拳。問老師哪個對。」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當然，不能跟老師說我們在打賭。」

「……妳確定？」

「確定。」

尤汀凌看著她。莫沂也看著他。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尤汀凌說：「好。」

第二天下午，武術社團。

吳老師難得沒有下場帶拳，而是站在一旁，看著學員們輪流打單操。輪到尤汀凌的時候，他打了一趟劈拳——沉穩、內斂、勁道從腳底起，經過腰胯，從掌緣劈出。

吳老師點點頭：「嗯，勁道有。」

輪到莫沂。她站好三體式，深吸一口氣，出掌——劈拳的動作和尤汀凌不太一樣，她的掌更輕盈，起的時候像在托什麼，落的時候像在切風。「唰」。

吳老師瞇起眼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尤汀凌印象深刻的話：

「嗯……妳這個，比較像『劈』。汀凌那個像『砍』。」

莫沂收勢，轉頭看尤汀凌。她的表情還是那副無辜的模樣，但眼睛裡有光。

尤汀凌沉默了兩秒。

「……地址跟電話給我。」

莫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遞過去。尤汀凌接過來，看了一眼——

地址是某家藏在巷子裡的甜點店，電話是一個他沒見過的號碼。備忘錄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需冷藏運輸，請師兄自備保冷袋。謝謝～」

尤汀凌把手機還給她。

「……妳早就準備好了。」

莫沂把手機收回口袋，笑了笑：「師兄，願賭服輸。」

尤汀凌沒有反駁。他只是拿起手機，開始查那家店怎麼去。

當天晚上，莫沂收到一條訊息。

是尤汀凌傳的：「已訂。到貨給你。」

莫沂回了一個「謝謝師兄～」的表情符號。

她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像風吹過桌面，連紙張都沒翻動。

但她自己知道，那不是因為提拉米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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