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過場三三、

三、痛覺記憶

七彩流光，把右手舉到眼前。

不是漫遊體，是現實中的手。沒有傷痕，沒有疤痕，皮膚光滑如常。

但她知道，那裡有一道看不見的疤。

她閉上眼，回想那個畫面——玉質的漫遊體、沉穩的氣息、以及那一鞭。精準、沉重、帶著某種「認知」的痛。

她應該恨他。那是她計畫的一部分——找到他，觀察他，利用他。

但為什麼，每次他站在她面前，她想到的不是「復仇」，而是「他會不會發現」？

她睜開眼，把手放下。

「……不要想太多。」她低聲說。

「我不覺得我在做壞事。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但她知道，她已經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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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艾略特和Ｋ在觀測站記錄這幾天的戰果：

電擊蟲樣本 ×10
三尾兔 ×1
犄角蜥角 ×2
流光鳥 ×2
蠕蟲體液 ×Ｘ瓶
晶化蟲眼 ×1對（從某種複眼生物身上活取的，取出後還會轉動）
霧靈凝珠 ×3（霧靈核心，取出後霧靈消散，但珠子還會微微搏動）
雷獸鬃毛 ×1束（拔的時候獸還在掙扎）

他們受了一點傷，這讓他們有些困擾。照理說，在異界的冒險應該像打遊戲一樣——我出腦袋和技術戰鬥，然後勝利，獲得戰利品。但為什麼在這裡的身體仍然會有痛感？雖然會痛、會受傷，但傷口好得特別快，大概下次再來時，這裡的身體就已經恢復了。而且，透過獵殺與掠奪，他們在現世也各自得到了好處。

艾略特的思路變得清晰，組織能力與專注力大幅提升，還能帶一些異界樣品回現世，完成他的煉金術實驗。

Ｋ則像在城市邊緣突然找到了程式問題的源頭，靈感迸發地一路寫下去；在遊戲中的表現也幾乎能預判對手的動作——這讓他取得了更大的成就感。

真好，真好。

艾略特拿起萬華鏡，興奮地透過鏡片端詳這些樣本。

「今天我試驗弩箭威力時操作失誤了，那可真痛。」他隨口說著，心裡卻隱隱浮起一種異樣感。

每當他拿起萬華鏡，透過鏡筒看到的東西無比美妙，滿足他的好奇心、求知慾，也刺激他的創造慾。但當他放下鏡子，提筆紀錄時，卻有種陌生的感覺在心裡翻騰——

這些……都是我和Ｋ在戰鬥結束後獲取的東西。

他拿起一個類人異界生物的頭顱。他們挑戰並斬殺了牠，Ｋ獲得戰鬥的刺激、快感，以及勝利的喜悅；而他，則取得了他想觀察、甚至想拿來製作物件的材料。但……那雙空洞的眼睛，瞳孔正好對著他，彷彿是某種無聲的提問。

艾略特心頭一震，別過頭，不再看那個樣本。他的視線落在觀測站的牆上——那裡掛著Ｋ製作的戰利品頭顱展示：類爬蟲、貓科、犬科、長著獠牙的野獸、流轉著光芒的鱗片……一件一件，整齊陳列。

一個疑問像水泡般，從他心底浮上來。

「這些……都是我們殺的？」

「我會痛，而這些東西有時候還是活取的……那牠們呢？」

他把萬華鏡推到桌子一角，轉頭看向窗外——Ｋ正在處理戰利品標本。他回想著……

「自從獲得水鬥魚之後，Ｋ是不是……更狂熱地進行捕獵了？但我怎麼覺得……他只是興奮、狂熱，而那種成就感……還有笑容，是不是變少了？」

就在這時，塔內那規律的能量波動傳來一道提問：

「你們在神鏡那獲得的東西——是什麼？」

艾略特微微一震，站起身，走下樓梯，來到他上次與那個存在對話的地方。

他面對著觀測站的能量核心——那顆他用來拘束大海兔生機、如蓮花般的白色圓球，也是整個觀測站作為中樞，強化並共鳴其他持星者裝置的中心。

「我獲得了能觀察萬物律動的萬華鏡。」他說，「Ｋ得到的，是一條會與他並肩作戰的水鬥魚。謝謝你的提議，讓我們獲得了一次升級……或者說，一份大助力。」

「……有趣。」 那聲音頓了頓，「你，自覺，有何，不同？」

「我覺得這裡……變得更加值得紀錄與觀察了。」

「呵。」 它又停了一拍，「告訴你一個秘密。製作一個靈氣按鈕，與這球連結。」

艾略特警覺起來：「為什麼？」

「這球，可調節你所謂的『功率』。必要時，可救你們。」

艾略特想起那些被他們捕殺的異界存在，想起今天那種真實的痛感……也許，確實有必要。

白球似乎捕捉到了他的思緒波動，那聲音再次浮現：

「材料，你有。照著紋路對應去做。」

接著，艾略特腦海中浮現出類似構製圖的東西，以及完整的設計思路。

他一邊思索，一邊慢慢上樓，簡單畫了幾筆草稿，挑選出需要的材料。然後，他再次拿起萬華鏡——

瞬間，他投入了那種觀察與創造的快樂之中。夜以繼日，他開始製作這個既保命又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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