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過場、獵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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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奧正在專心對付一隻玫瑰金的蝴蝶。牠比其他蝴蝶更機敏，每次她的收藏盒靠近，牠就會猛地竄高，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然後落在另一朵花上。

「……小調皮。」她輕聲說，耐心地調整收藏盒的位置。

她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銀灰色光芒。

等她發現的時候，那層光已經離她不到三步。

薇奧的背脊一涼。她猛地抬頭，看向光芒來的方向。樹影下，一個人形的輪廓正在從黑暗中浮現——先是腳，然後是身體，最後是那雙她永遠不會忘記的眼睛。不餓，不急，不憤怒。只是……看著她。像在看一道已經決定要點的菜。

「……啟介。」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緊。

啟介沒有說話。他只是歪了歪頭。

薇奧後退一步，手指一勾。三個收藏盒瞬間回縮，在她身前排成一列，盒子表面從隱形轉為實色，淡桃色的光澤變得濃郁、堅硬。她將其中兩個設為「護盾」，第三個則保持「採集」形態——不是為了捉蝴蝶，是為了……隨時可以丟出去。

啟介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像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

「妳手上那個，」他指了指她身前的收藏盒，薇奧沒有回答。

「我也想收。」啟介說，語氣像在講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我的盒子……。」

他彈了一個響指。

銀灰色的光芒從她腳下炸開！

突然爆發——像一朵花在瞬間綻放，六面體的鏡面立方體從地面升起，將薇奧連同她的收藏盒一起封在裡面！

薇奧的反應很快。她沒有尖叫，沒有慌亂。她只是將兩個護盾收藏盒猛地向外推——盒子撞上珠寶盒的內壁，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裂開幾道細紋，但沒有破。

啟介的眉毛動了一下。

「……不錯。」

薇奧沒有理他。她咬著牙，將第三個收藏盒——那個採集型的、柔軟的泡泡——撐大、再撐大，直到完全把她包覆在撐大。珠寶盒被撐出了隙縫。

薇奧不顧一切地把自己從那道裂縫裡「擠」了出去——不是優雅的，不是從容的。是狼狽的、醜陋的、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拼命甩尾，只為了回到水裡。

她摔在地上，漫遊體的光澤暗了三分。三個收藏盒碎了兩個，第三個歪歪扭扭地飄回她身邊，像一個受傷的小動物她踉蹌著，一步一步，消失在灌木叢的陰影裡像畫面淡出一般離開散去。

啟介的目光落在薇奧剛才採集的區域——那幾隻銀色蝴蝶，在混亂中早已飛散。但有一隻玫瑰金的，被遺落在灌木叢邊，翅膀受了傷，無力地趴在葉片上，彎腰，捏起那隻蝴蝶。

有一隻蝴蝶。

很小。很弱。很漂亮。

他笑了。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低沉的的那種。

他轉身，也消失在夜色中。

風的旁觀者

丘陵的另一側，風正在改變方向。

古士良看著薇奧被啟介困住，看著她用收藏盒撞出裂縫，看著她狼狽地逃離。他也看著啟介捏起那隻蝴蝶，放進口袋。

跟薇奧不一樣。

薇奧是「想留住美的東西」。

啟介是「想吞掉可以吞的東西」。

他只是在心裡記下了一件事：

啟介在狩獵。

不只是持星者。

任何「有能量」的東西，都是他的獵物。

薇奧是。那隻蝴蝶是。

如果有一天，他再來WZ……

風從他身後吹來，推著他的背，像在催促他離開。他順著風的方向，滑下山丘，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

該回去了。

風用風的方式 - 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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