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星屑一、殞星一、二

星屑一、殞星

一、迷走

「宵哥，像這樣～」

汐晴閉起眼，臉上的表情瞬間沉靜下來。

「想像你的心輪，有像是路或是線的東西散放出去。」她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你能感應到哪條線連接去了你的靈魂碎片。鎖定它，漫遊時往那邊飄就好。感覺模糊時再做一次就能再感應囉～」

汐晴睜著她的大眼睛，對宵辰用力點了點頭。

蘇瑤在一旁補充：「宵哥，如果每週聚會的時候再跟你一起找，那樣有點曠日廢時。你是會打架的，跟我們不一樣，不怕遇到怪東西。自己去找，也當作是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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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宵辰在自己房間呆坐著，想起今天兩個女孩子教他感應並尋找靈魂碎片的方法。

他一拍頭。

「唉呦——我就是會打架的沒錯，但我不是會感應的啊啊啊啊啊！」

看他苦惱的樣子，應該已經試了幾次，但感應都模模糊糊的。他也不服輸，運起呼吸法讓自己進入類心流的狀態，感受著那些從心輪伸展出來的線與路。

「啊——這次感覺對了。那我就飄過去好了。」

黎宵辰心裡暗忖。他回憶起漫遊墜入異界的感覺，就這樣第一次獨自出發，去尋找自己的靈魂碎片。

這次落地的是一片陰森森的山區。

宵辰閉起眼感應。

「……東南方。」他睜開眼，「好像……有個東西在回應我。」

走了多久，他不知道。周圍的景色開始重複了。

同一棵歪脖子樹，他已經路過三次。樹幹上那道被雷劈過的裂痕，他記得清清楚楚。

「……迷路了。」

腳下的土地貧瘠，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硫磺與腐敗混雜的氣味。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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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隱蔽在兩塊巨石之間，像一張微微張開的嘴。洞窟外的地面上，有凌亂的抓痕和暗色的污漬——不是血，是某種乾涸的能量殘留。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洞口站著的那個人。

他身著一套銀白色的戰甲，甲冑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但本人卻毫髮無傷，站得筆直，像一座雕塑。他手按劍柄，目光落在洞窟深處，聽到腳步聲才轉過頭來。

面容端正，眼神銳利，但不帶敵意。

「人類……？」

宵辰點頭：「黎宵辰。你呢？」

「伊薩克。」對方微微頷首，「我在追蹤一隻羊頭惡魔。牠是這片區域的禍害。」

宵辰心裡一凜。他感應到的碎片，就在洞窟深處。

「我在找東西，大概在裡面。」

伊薩克露出一個微笑：「那一起吧。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

宵辰沒有拒絕的理由。他身邊有漫遊體的人就好幾個，這傢伙搞不好是其他的漫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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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洞窟

洞窟比想像中更深，也更暗。

伊薩克舉起右手，聖光從掌心散開，照亮了一部分空間。光線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那些粗糙的抓痕和暗色的污漬在光影中顯得格外猙獰。

「牠捕捉其他的存在，在這個巢穴裡……」

宵辰沒有說話，只是將氣凝聚在掌心，隨時準備應變。

「你……專門追殺這種東西？」

「上天賜予我力量，我便用來淨化污穢。」伊薩克的語氣真誠，不帶說教，像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這個世界有太多不該存在的東西。牠們擾亂秩序，傷害無辜。我的職責，就是將牠們清除。」

宵辰點了點頭。他想起自己在無渡初遇夢芽和映漪時，那些附著在她們身上的黑色水蛭和妖蛾。如果那時候有人能出手，或許她們不用承受那麼多痛苦。

「你說得對。」宵辰說。

伊薩克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洞窟越來越深，空氣越來越沉重。那股腐敗的氣味濃烈得像實質，壓在鼻腔和喉嚨上。宵辰能感覺到，前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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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從黑暗中撲出來。

沒有預警，沒有聲音——只有一道扭曲的黑影，從洞窟天花板上彈射而下，利爪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宵辰本能地向左一滾，閃開了第一擊。伊薩克的反應更快，他手中的劍已閃耀著神聖的光芒，橫斬向黑影的腰際。

「鏗——！」

劍刃砍在岩石般的皮膚上，擦出一串火花。黑影在空中一個翻轉，落在洞壁上一蹬，又彈向另一側。

宵辰這才看清牠的全貌。

羊頭，人身，四肢著地時像野獸，站立時卻比人還高出一截。彎曲的羊角上纏繞著暗紅色的能量紋路，一雙豎瞳在黑暗中泛著琥珀色的光。

牠在洞窟的天花板、牆壁、地面之間反覆彈跳，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

「牠在找死角！」伊薩克大喝。

宵辰立刻後退，與伊薩克背靠背。兩人的肩膀貼在一起，視線各自掃向不同的方向。

「左邊！」宵辰喊。

伊薩克揮劍格擋，硬生生接下惡魔的一爪。衝擊力震得他向後踉蹌，宵辰從他背後撐住他，同時右拳蓄滿氣勁，朝惡魔露出的腹部轟去。

「砰——！」

惡魔被擊飛，撞在洞壁上，碎石紛飛。但牠很快又彈了起來，甩了甩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

「牠怕了。」伊薩克低聲說，「再來一次。」

惡魔這次沒有彈跳，而是從正面衝過來——雙爪並用，像一輛失控的戰車。伊薩克舉盾硬扛，聖光與惡魔的利爪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現在！」伊薩克咬牙。

宵辰從他身後竄出，一個滑步切入惡魔的正面。他想起阿哥教過的五行拳理，試著將氣凝聚成銳金之勢——右手五指併攏成手刀，琥珀紅的光芒中透出一絲銳金·肅斂的白暈。

低伏右半身，自下而上，手刀擰旋著貫入惡魔的下巴。

「喝——！」

惡魔的頭猛地向後仰，整個身體騰空。伊薩克趁機一劍刺入牠的胸口，聖光從劍尖湧出，像熔岩一樣灌入牠的體內。

惡魔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開始崩解，化為黑色的灰燼飄散。

洞窟安靜下來。

宵辰和伊薩克同時喘著粗氣，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

伊薩克拍了拍宵辰的肩膀，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好身手。」

宵辰也笑了：「你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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