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層視界》塵界霓城篇 - 第一卷：《寒谷與病眼》 Chapter 0005 - 十三樓住戶

《深層視界》

第一大部：塵界霓城篇

第一卷：《寒谷與病眼》

Chapter 0005 - 十三樓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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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大門是開著的。

像有人正在等待誰進來。

顧尋站在雨裡。

看著那棟灰黑色老樓。

十三樓的燈仍然亮著。

淡黃色。

安靜得異常。

而整棟樓。

沒有任何其他窗戶亮燈。

只有最上方。

像黑暗裡睜開的一隻眼。

左眼再次微微刺痛。

【裂界污染濃度提升】

【精神穩定度下降】

灰白文字在視野邊緣緩慢浮現。

顧尋呼吸有些發沉。

理智正在瘋狂告訴他：

不要進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

他卻有種強烈感覺。

如果現在離開。

自己一定會後悔。

而且。

那個紅裙女孩。

還站在公寓裡。

她安靜站在門後。

像正在等他。

顧尋沉默幾秒。

最後。

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

門內比外面更冷。

空氣裡有股潮濕霉味。

還混著某種老舊牆壁腐爛後的氣味。

整個大廳很暗。

只有頭頂一盞老式白燈正在閃爍。

滋……

牆壁大片脫落。

露出裡面發黑水泥。

地面則積著一層薄薄污水。

顧尋腳步聲在空曠大廳裡緩慢迴盪。

啪。

可下一秒。

他腳步忽然停住。

因為他發現。

大廳裡其實有人。

很多人。

那些人安靜站在不同角落。

有的靠牆。

有的站在樓梯旁。

有的低頭坐在長椅。

沒有任何聲音。

甚至沒有任何動作。

像一具具被遺忘的人偶。

顧尋背後瞬間發寒。

而更詭異的是。

從他進來到現在。

沒有任何人抬頭看他。

所有人。

都低著頭。

安靜得不像活人。

滴答。

某處天花板正在漏水。

整個大廳安靜得只能聽見水聲。

還有老燈閃爍時的電流聲。

滋……

顧尋慢慢往前。

視線掃過那些住戶。

衣服都很舊。

像十幾年前的款式。

有人懷裡抱著報紙。

有人提著菜籃。

甚至還有人撐著早已破掉的黑傘。

可所有人都維持同一個姿勢。

低著頭。

一動不動。

顧尋喉嚨有些發乾。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從進門到現在。

好像沒聽見任何呼吸聲。

就在這時。

旁邊忽然傳來：

叮。

顧尋猛地轉頭。

大廳角落。

一台老式電梯。

竟自己亮了。

昏黃燈光微微閃爍。

而電梯按鍵上。

只有一個數字亮著。

【13】

其餘樓層。

全部熄滅。

顧尋瞳孔微縮。

下一秒。

灰白文字瘋狂浮現。

【警告】

【深層裂界反應增強】

【請避免與住戶接觸】

【請勿回答住戶問題】

大量文字幾乎覆蓋整個視野。

顧尋心跳開始加快。

而就在這時。

他忽然聽見。

背後有人開口。

聲音很輕。

像貼著耳邊說話。

「……你也是新住戶嗎？」

顧尋全身瞬間僵住。

那聲音離得太近了。

近到幾乎像有人站在他背後。

他緩緩轉頭。

然後。

呼吸停住。

不知道什麼時候。

一個男人已經站在他身後。

距離不到半步。

男人穿著老舊灰色西裝。

頭低低垂著。

雙手僵硬放在身前。

而最恐怖的是。

他的臉上。

什麼都沒有。

沒有眼睛。

沒有鼻子。

沒有嘴巴。

只有一片蒼白平滑的皮膚。

像有人硬生生抹掉了五官。

空氣忽然變得冰冷。

下一秒。

整個大廳裡。

所有低著頭的住戶。

同時。

慢慢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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