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層視界》塵界霓城篇 - 第一卷：《寒谷與病眼》 Chapter 0003 - 雨下的女孩

《深層視界》

第一大部：塵界霓城篇

第一卷：《寒谷與病眼》

Chapter 0003 - 雨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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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尋最後還是沒有睡著。

天快亮時。

酸雨依舊沒有停。

整座霓城像泡在灰色霧氣裡。

破舊供暖管偶爾發出低鳴。

床邊暖燈則閃爍了一整夜。

顧尋坐在桌前。

安靜看著牆上那道灰色符號。

它已經淡了很多。

像快消失。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nwNPTXV9
卻始終沒有退去。

蘇璃終於睡熟後。

顧尋才慢慢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母親。

女人安靜躺在昏黃燈光下。

病容依舊蒼白。

細瘦手指輕輕抓著被角。

像即使睡著，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AksW65S4
仍害怕失去什麼。

顧尋沉默幾秒。

替她重新蓋好被子。

然後轉身離開。

—

樓外的空氣冷得刺骨。

清晨五點的下層區，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EERX8xnZ
比深夜更安靜。

只有零星幾間早餐攤亮著燈。

蒸氣混著酸雨升起。

帶著廉價油脂與熱湯味道。

顧尋拉緊外套。

朝南街方向走去。

越接近南街。

街上的巡邏隊越多。

幾台老式監察機漂浮在半空。

紅色掃描光不停掠過街道。

滋——

【南街區域封鎖中。】

【請居民立刻離開。】

顧尋低著頭。

正準備繞過巡邏區。

忽然。

有人從後面一把扯住他的外套。

力氣不大。

但動作很快。

顧尋幾乎本能轉身。

結果迎面就看見一雙很亮的眼睛。

「你找死？」

少女壓低聲音。

語氣很兇。

她穿著舊灰色防雨外套。

短髮有些亂。

肩膀被雨淋濕大半。

懷裡還抱著一袋熱騰騰的紙包。

顧尋怔了一下。

眼前的少女他再熟悉不過。

第九廢棄街的人幾乎都認識夏星漓。

脾氣差。

嘴巴毒。

打架也狠。

以前有人在黑市偷她東西。

第二天就被她拿鐵管追了三條街。

可不知道為什麼。

她唯獨對顧尋，

總會多管一點閒事。

夏星漓皺著眉盯著他。

「巡邏燈都掃到你臉上了，還往前走？」

顧尋怔了一下。

「……妳怎麼在這？」

「買早餐。」

她回答得很理所當然。

然後瞥了眼他蒼白得不像活人的臉。

眉頭皺得更深。

「你一晚沒睡？」

顧尋沒回答。

夏星漓似乎也習慣了他這副樣子。

話剛落下她直接把顧尋拉進旁邊巷子。

下一秒。

巡邏探照燈從巷口掃過。

紅光緩慢掠過牆壁。

停了幾秒。

才重新移開。

夏星漓靠在牆邊。

等光線離開後，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W5DqqDJ6
才鬆開顧尋。

「最近南街不對勁。」

她低聲說。

「你沒事別靠近。」

顧尋看著她。

「妳也知道十三樓？」

夏星漓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很短。

但顧尋還是注意到了。

她移開視線。

「最近下層區都在傳。」

「昨天晚上又有人失蹤了。」

巷子外雨聲很重。

空氣裡都是潮濕鐵鏽味。

顧尋沉默幾秒。

忽然開口。

「我昨天……」

他停住了。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灰白文字？

觀測？

黑影？

連他自己都覺得像發瘋。

夏星漓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忽然嘆了口氣。

然後從懷裡紙袋拿出一顆熱包子。

直接塞進他手裡。

「先吃。」

顧尋怔住。

包子很燙。

熱氣慢慢從掌心滲進冰冷手指。

他低頭看著那顆包子。

一時間沒有動。

夏星漓皺眉。

「看什麼？」

「再不吃就冷了。」

顧尋低聲道：

「妳呢？」

「我吃過了。」

她回答得很快。

可顧尋看見了。

紙袋裡明明只剩這一顆。

少年沉默幾秒。

最後低下頭。

輕輕咬了一口。

很普通的廉價肉包。

甚至沒多少餡。

但熱氣進入胃裡時。

顧尋忽然有種奇怪感覺。

像整晚壓在胸口的寒意，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w1F2etrl
終於稍微退開了一點。

夏星漓靠著牆。

安靜看著他吃東西。

忽然低聲道：

「顧尋。」

「嗯？」

「你最近……」

她停了一下。

視線落在他左眼上。

「是不是看見什麼了？」

空氣忽然安靜。

顧尋動作微微停住。

下一秒。

遠處南街方向。

忽然傳來刺耳尖叫。

整條街瞬間騷動起來。

巡邏燈開始瘋狂旋轉。

廣播聲炸響。

【污染警報——】

【發現異常目擊者——】

【重複一次——】

夏星漓猛地抬頭。

而顧尋則看見。

南街入口的大雨裡。

那道紅色身影。

又出現了。

她依舊沒有臉。

安靜站在暴雨中。

這一次。

她沒有指向南街深處。

而是——

緩緩朝顧尋招了招手。

顧尋胸口猛地一沉。

幾乎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顧尋！」

夏星漓一把抓住他。

她掌心很冰。

力氣卻很大。

「別過去。」

少女聲音第一次帶上明顯不安。

「那東西不對勁。」

顧尋沒有回答。

因為左眼刺痛正在越來越強。

【裂界同步率提升】

【觀測目標確認】

灰白文字瘋狂閃爍。

而那紅裙女孩。

仍站在雨裡安靜看著他。

像正在等待。

下一秒。

南街方向忽然亮起大量紅色探照燈。

刺耳警報瞬間炸響。

【發現非法接近者！】

【立刻停止前進！】

數台巡邏機械犬衝進街口。

夏星漓臉色瞬間變了。

「糟了！」

她猛地把顧尋往旁邊推。

「快跑！」

探照燈掃過來的瞬間。

顧尋再回頭時。

那紅裙女孩。

已經轉身走進南街深處。

而夏星漓則被另一側巡邏燈逼進巷口。

兩人被封鎖線硬生生隔開。

隔著雨幕。

夏星漓還在朝他喊：

「顧尋！別進去！！」

可下一秒。

左眼劇烈刺痛。

大量灰白文字覆蓋視野。

而那道紅色身影。

又出現了。

她依舊沒有臉。

安靜站在暴雨中。

這一次。

她沒有指向南街深處。

而是——

緩緩朝顧尋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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