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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系統你不會真的這麼狠吧。
姜予安躺在地板上,強撐著劇痛的身體,一點點的往上挪。
地板上的血痕讓她看起來像被拖去拋屍一樣,直到把全身都挪進門內後,又再次癱了下來。
[恭喜訓練者完成第三次能力剝奪]
「……」
「快把我傳走」
姜予安甚至連和系統吵架的力氣都沒有,全身上下都在痛,她感覺自己的內臟在剛剛摔落的衝擊下也破裂了。
[下一個場景即將載入,請準備]
這次系統也不在拖拖拉拉,一陣白光閃過,乾脆俐落地把疼暈過去的姜予安傳到下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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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
又悶又熱。
就像是在蒸籠裡的小籠包一樣,濕熱的空氣讓人喘不過。
四周傳來各種生物的聲音,蟬?鳥?
不遠處似乎有水聲?溪?河?又或許是瀑布?
每次呼吸都帶著濃濃的泥土和腐爛植物的腥味。
全身上下都充斥著黏膩的感覺。
躺在地上的人睜開眼,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陽光被層層枝葉切的細碎,只剩下零散的光斑落在地上。
姜予安坐起身,把自己從頭到腳確認了一遍,原本斷裂的脛骨完好如初,紅腫的腳踝恢復原樣,被劃的亂七八糟的手也看不見任何痕跡。
雖然知道空間切換後會復原,但當時的痛根本不是她一個廢物大學生所能承受的,暈過去也算是身體的防禦機制?
姜予安一邊思考一邊站了起來,眼前有一個應該是物資包的東西,打開後,裡面裝著一小瓶水和一個能量棒,一把軍刀和一捆細細的繩索。
就這樣?
這些東西應該不夠她活一天,姜予安低頭思考著,忽然手錶上的動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原本只有時間的手錶,多出了一張地圖,上面有一個白點和三個藍點,那三個藍點似乎一直在移動。
姜予安對著半空中的虛無開口道:
「所以任務是什麼?」
[任務已經發布完畢]
「?」
「所以你在我意識不清的時候發布了?。」
[任務已經發布完畢,不再重複]
「你的員工號多少?我要檢舉你。」
「身為系統,卻讓自己的訓練者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接受任務?
[……]
「……」
姜予安跟她的狗系統又吵起來了,當然,是單方面的。
她三寸不爛之舌的攻擊下,系統總算肯開口。
[發布最終任務:請在叢林內存活五日]
[本次任務參加者共一百人,隨機進行隊伍分配]
[請於日落前抵達隊伍集合點,未抵達視為淘汰]
[請注意,本場地規則為”夜晚是狩獵的好時機”]
電子音用三倍的速度不情不願的播報著。
「夜晚是狩獵的好時機…?」姜予安低頭呢喃著,是誰狩獵誰?
她看著手錶上的圓點,白色應該就是所謂的集合點,而藍色應該是她的隊友,看來每一組都有四個人,系統沒有說玩家之間能否互相傷害…
手裡快速的把繩索綁成水壺袋,姜予安感謝了一下當年童軍課和隔宿露營都有好好上課的小安安,背上揹包,拿起軍刀,一路沿著白點的方向移動。
白點在她的北方,距離應該不算太遠,另外兩個隊友看起來是在白點的北方,應該會直接在集合點碰上。
至於最後一個藍點,似乎向著她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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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的路走起來十分麻煩,除了地上隨時可能陷入的泥濘,茂盛的植物更是攔著每一個闖入的外地人。
姜予安一邊觀察四周一邊用軍刀把眼前的藤蔓清楚,這個地方和她所知道的任何叢林都不太一樣。至少她沒聽說過哪裡的藤蔓切開會像蛇一樣扭動著逃跑,也沒看過哪一朵花會朝著她轉頭。
這裡十分的詭異。
汗水沿著額頭滑進脖頸,她喘著氣停下來喝了口水,把被汗水浸濕而黏在身上的衝鋒外套脫下綁在腰間,裡頭的運動衣濕的可以擰出水。
隨著她逐漸往叢林深處前進,四周的聲音也變了。
原本充滿生機的鳥叫蟲鳴被一片寂靜取代,越往深處走,聲音越少。
現在這個地方有十二分的詭異了。
異常的安靜讓姜予安握緊了手中的軍刀,手上的雞皮疙瘩像是一種直覺在提醒她,黑暗的叢林深處藏著什麼危險的東西。
像是要驗證她的直覺一般,前方的灌木叢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姜予安瞬間停下了腳步,壓低身子,把軍刀橫在身前,放輕呼吸,隨時準備出手。
一種詭異的、濕黏的拖行的聲音。
蛇?
但蛇的聲音不會這麼大聲。
就在姜予安思考其他可能性的時候,灌木叢中的東西終於露出真面目。
?
眼前的東西幾乎不能算是生物了,依靠著頭勉強能看出應該是一隻鳥。
為什麼說應該呢?
那個東西的下半身血肉模糊,像是被啃食過,翅膀跟腳早已辨認不出來,混雜著羽毛的血團在地上拖行。
更加詭異的是它的眼睛,鮮紅的血色佔據了整個眼珠,中間菱形的黑色豎瞳異常顯眼。
她記得這雙眼睛。
在烈火中央,發出強烈恨意的雙眼沁著血淚。
夜鶯。
被污染的北地夜鶯。
那隻鳥似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轉頭看向姜予安,嘴裡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不是鳥叫,是一種人類喘息的呢喃聲。
就在姜予安逐漸靠近時,下一秒,頭頂上傳來無數翅膀拍動的聲音。
她猛地抬頭,周圍的樹枝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滿了烏鴉一樣的鳥,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黑影覆蓋著整個樹冠。
無數黑色的雙眼正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觀察的攝影機、像是在伺機等待獵物的禿鷲,汗水順著姜予安的下顎滑下,她緊緊抓著手中的軍刀,一步一步向後退,想要撤出著層層包圍。
「……」
就在她退回陽光的前一刻,書樹上的鳥群張開翅膀,遮住了此地唯一的光源。
一片黑暗中,地上那隻血團突然朝她靠近,尖銳的鳥喙張開,咕噥聲被尖銳高昂的鳥唳取代。
和伯爵府一樣的污染像潮水一樣湧進姜予安的大腦,或許是有所防備,污染並沒有想像中的強烈。但她還是當機立斷的往後撤退。
姜予安飛快的往來時的方向奔跑,直到回到一大片的陽光下才停下。陽光照在身上的瞬間,那股黏稠陰冷的窺視感才消散。
她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胸腔劇烈的起伏著,汗水混著剛剛被樹枝劃過的細小血痕留下,手裡因為緊抓軍刀被弄出了紅痕。
回過頭看那片樹林,一切平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不是錯覺。
絕對不是。
伯爵府的場景歷歷在目,一模一樣的眼睛,一模一樣的污染。
她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當初在伯爵府靠著面具勉強活下來。這裡什麼都沒有,還多了許多變異的生物,生存五天根本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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