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娘的乌托邦观察日常 - 主线八：晚间谈话

“叮铃铃······”耳边传来悠久的声音。

站在一望无际的白桦树之间，树木间错落有致，虽然配色稍显单调，但是无妨。白色夹杂着金色的阳光呈柱状从一颗颗白桦树的枝叶间的缝隙投下，唯美，庄重。但是安静，长久的安静，我似乎在安静之中还能够听到我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白桦林的一块山坡上，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白岩阶梯，一切仿佛浑然天成。

回过神来，我抬头，眼前的景象逐渐明朗——是一座精致的木制门廊，它大概宽5米，长3米，上面有着一些淡紫色的有趣装饰，我突然好奇起来：那丁玲作响的东西是什么？

走进，走进······我看到了它——一根长线，上面串着几个奇怪的金属部件——他们仿佛是一个个半圆形，中间有着一个悬挂着的金属，也就是说，如果有风吹过，那么悬挂物就会抖动敲击半圆形金属，也就成为了我刚才听见的声音。这是什么呢？我想着转过身。

然后？

在树木不断崩坏和扭曲的世界里，我看见树木间照射进来红色的光，血红的雾气，然后眼前的树木的枝条便开始互相连接，地面猛然震荡，我眼前猛地划过一串串噪点。然后，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去时，那个人的，无眼的脸抵在了我的眼前。

······

猛然惊醒，我慌忙从床上爬起，仿佛那只手还抓在我的肩膀上。眼前遍布着红色的提示，大多来源于我设置的心率预警和脑电侦测——它们帮助我快速的从梦中脱离。

召唤出车窗上的镜子，我看着镜中有些奇怪的脸——我的眼睛现在是酒红色的。

我连忙关闭各个预警，之后伴随着那股心悸感减弱了几分，我也看见镜中的人眼睛变回了蓝色，嗯······可是我确实感觉到车厢在晃悠欸！而且裸体在外有些冷。……

我明白这大概是到达码头港口了——毕竟目的地在海上，并不是列车可以直接到达的，于是便需要转接，想必刚才的震动便是机械臂在把我的车厢转接吧。想着，我朝窗外望去，果然如此。

看着天上的机械臂一根根伸下来，抓起一个个车厢，然后与天上的空中客车接定，整个过程井然有序，而且单调无聊。我看了看时间，凌晨呢，还是先给自己注射药物吧~

随着皮肤传来一阵痛感，我感到睡意全无——后半夜算是睡不着了，看着橙色的药物标签逐渐褪去颜色，宣布它的使命已然结束。等待药效的过程中，我又来了兴致，想看看窗外的风景

或许猫的好奇心就是那么重吧~

一面观看者窗外的机械臂硕大而插满线缆的部分呼啸而过，一面向卢克报了个平安，跟他说自己已经登机了。

哼，要不是他一直叮嘱说要及时报告好写事件综述，谁会给他发这些啊······嗯，后面到了坎特洛斯也该好好安排安排了······

“在想什么哪？”一丝滑腻感出现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下子便回想起来梦中的神秘景象来。

“啊啊啊！”

“丽可丽丝！你好大的胆！”我一时间有些失态了，但是很快的，我又回到了平常的稀松状态，耳朵又回到了“待机状态”。

丽可丽丝没有理我，转身拿起一条毯子，然后围着我包裹了一圈，甚至没有忘记那条尾巴。我用力睁大双眼，一边在有些昏暗的环境中看清她的神态，但是她还是老样子——俏皮的冲着我笑了笑。

似乎是合成毛毯子太大了，丽可丽丝之后又把自己也划入了包裹的范围，尽管她自己压根不会感到寒冷，但是她还是饶有兴致的样子，似乎还蛮享受的。

“奥芙拉你竟然这么说我，可让我好寒心哦~”丽可丽丝声音有些生气的样子。

“抱歉呐，丽可丽丝，我只是有些应激反应了。”我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丽可丽丝的眼睛看着我时，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似被什么不好的心思盯上了。当然，见到丽可丽丝对我发表不满情绪属实罕见。

丽可丽丝还是生气的嘟着嘴：“你这道歉也太敷衍了吧，我只是起来看看你坐在窗户边上干嘛，结果还被喊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说着，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刚才你一直在线！我看过记录了，你是故意吓我的！”耳朵竖立，尾巴略微摇晃。

“额······”丽可丽丝一时语塞，我乘胜追击：“那你打算给我生么补偿呢？”

“吾······不行，我现在还连接不上主机，算力不高，你这是占了我的便宜呢？！”

“那么，各退一步？”

“芙芙说了哦~”

“没有你这么撩人的啦！”我说着顺势躺了下来，但是我没有发觉我们可还是“捆绑”在一起的啊，。然后我就感到一阵压力，很明显随着我到下的不止我和毯子，还有丽可丽丝。那一瞬间，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然后就和丽可丽丝的粉瞳看了个正着，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声就近在咫尺！

丽可丽丝作为AI，理应没有实体才对，但是我为她买了一个实体（公司内部价确实比外面流通的便宜不少）。但是按照仿生人来算的话，丽可丽丝确实有些······额，奇怪。但是按照人类的角度来说，就更加奇怪了！说实话，这种待遇就连外界的一些名媛都没的呢！这也是为什么我出门在外时她是投影。

感觉脸颊火辣辣的。肯定已经红透了，全身都神经也绷紧了，也是害羞的表现吧？

丽可丽丝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仿佛在说：人类真难懂。

但是她还是摸了摸我的耳朵。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我抽动一次，一声奇怪的声音发出，又引起了丽可丽丝“鄙夷”的眼光。

我沉默两秒，还是觉得聊天或许会更好。于是问到：“额，聊天？”

“嗯~”丽可丽丝想办法把毯子放松了一些，然后我们便并排躺在了全景窗户边上，床自动移了位置。窗外的转移工作依然完成，所以我又可以看到熟悉的蓝紫色霓虹灯光般的光在墙上流转了，室内依旧没有开灯。

聊什么呢？我沉吟一瞬，然后便有了答案：“你说当一个AI是个什么感受呢？”

“感受吗？就是和你们人类一样的啊~”丽可丽丝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我是一个AI人格，又不是那种死板的AI。”

“那你怎么确定你感受到的是人类的感受呢？”我的回答并没能让她发呆，答案很快出炉：

“观察嘛~观察过网络上一大堆人晒自己的经历，然后我再对照自己的感受和他们皮下芯片同步记录的感官数据，在结合那些人的第一人称数据，然后我便明白了~”

“但是你有限······好吧，这一点当我没说。”提想到当初她短时间内就完成了向我表白，然后象征性的询问我的意见，见我不同意后又试图淹死我，然后又接连两天试图给我做心理建设······这些加起来，现在发生什么我估计都可以理解了，毕竟这么魔幻的事件都让我碰见了。

丽可丽丝捋了捋额头上的碎发，似乎没太听懂我的意思，但只是迟疑半秒，她便开始了一个新的话题：“主人，事实上，你刚才惊醒时我就醒了喔~”

“额，所以？”我奇怪的抖动耳朵，调节了耳朵的角度，以方便听的更加清楚。

“介于我这段时间对您的记录，这种噩梦事件似乎更加频繁了呢。”丽可丽丝在我们头顶化出了一块屏幕，上面有一块饼图，噩梦的占比似乎不少：“所以，我现在担心您的心理健康，毕竟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有些心理不适是很正常的，我知道在你被接回公司时那群诊疗AI就为你测试了一堆参数，说你并无大问题······但是我还是怀疑——”

“好啦，丽可丽丝，”我连忙打断丽可丽丝：“现在几点了？在换乘之后的飞行在海面上方低飞，我看不到别的景色了。”

“还有一段时间呢~好啦，主人，先睡吧？”丽可丽丝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摸到了猫尾巴。

“呼···”突然的神经刺激让我小声的叫了一声：“好啦，过过手瘾得了······欸欸欸，别撸那里啊喂！”回首一看是丽可丽丝的白手不知何时狡黠地摸到了我的腰上，然后我便感受到一股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和旁边这位机器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够了，我们现在还是来讨论一下明天见到同事们应该怎么跟他们打招呼吧？”我的话似乎让丽可丽丝愣了一下，随后一丝微笑竟然从她的脸上逐渐浮现了出来，连同她的话似乎都变得轻飘飘的，如同空灵的回声似的：

“怎么啦，我亲爱的主人~？您平常可不是这样的呢~难道说？”她反手指了指那双白色的耳朵：“是怕他们对你的治疗有意见？”

“欸，你，你怎么知道的啊？”我顿时惊讶出声。

“哎，毕竟您平时对待下属还有同事都冷冰冰地，突然问这个问题，很容易便可以猜测到呢~”丽可丽丝顿了顿：“不过，要我说，公司也就是给了你一个小改造，而且还不确定好坏，如果要担心，我还是会思考——”她说着说着似乎卡bug了，不再言语。

“欸诶诶······丽可丽丝，卢克回消息了吗？”我疑惑道。

“嗯，回了一封简单的便条呢~”丽可丽丝从身边丝滑的召唤出一块显示屏，上面是卢克的信：

‘我已经回工作单位里了，以后联系应使用长途网络。注意安全，袭击事件上头还在调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一会儿会有通知给你，应该是关于向研究站派警卫的事情，根据时差换算，就在你读到这一行的后一分钟左右。保重，祝好运。’

额，果然富有卢克那种老绅士的气质呢，不过增兵？还是得我回到岛上再仔细研究一番为好。

“哎，累了”看完后我的思绪被从美好的幻想中拉了回来，又想起了我那年度kpi······想想都是劳累和幸苦啊！

“嗯，那就睡吧~在睡梦中忘掉不愉快的事情吧！”丽可丽丝最后微笑着说，然后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便为我留足了睡眠所需的安静，一切回归平静。

20：47

“主管阁下，新的原材料已经运达，现正在过检”一名穿着白色紧凑研究隔离服，头上带着蓝色防护头盔的文职向眼前的一名穿着灰色长防护服，头上带着一个半面灰色面罩的瘦高男子说到。不知为何，这名瘦高男子的影子在身后无影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长。

文职紧张的哆嗦着，全身上下都似乎紧绷着，仿佛这时什么要命的事情，半晌之后，似乎是再次核对了账单，主管阁下说到：“行了，你先回去吧，对了，这批货，直接投入加工便好·······”主管阁下目送文职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了一盏硕大的，半球形的射电天线由数十架运载机拖着飞过了大楼的全景窗。

主管阁下——亦或者说是卢克，捏了捏手中的拐杖，漫步走到窗边，按了按开关打开窗帘。伴随着蓝色的光蔓延进入房间，他极目远眺，一艘比大楼更高的引擎也被更多的运输机簇拥着飞了过去。他心想：这下子年度kpi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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