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平凡的星期一,永言搬著書、哼著歌。突然,「拍!」永言不小心把他的日記本撞下桌了,書頁朝上,讓人很有想看一眼的衝動。
我路過了他的座位,發現他沒有撿起來,那個日記本感覺很新,像是剛買的。我正要撿起,永言突然朝我衝過來。
「不要碰!」
可是⋯⋯已經晚了,我已經把筆記本放到他的桌面上。
「還是晚了嗎⋯⋯」永言唉聲嘆氣,像犯了天條一樣的緊張。
「怎麼了,永言?」我試探性的問道,但後面發生的事情,讓我理解為什麼他會這麼說。
「等一下!我的身體!」我的身體突然變透明,隨後被吸進了日記本裡,後來發生的事情我也不怎麼記得了⋯⋯
醒來後,我安撫著自己快要瘋掉的心跳,因為這裡,除了白色,只有白色;沒有時間,也沒有意義。
我開始四處走動。「陰雪!看我!」遠處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卻不見人影。我很清楚,這是瀰𥇦的聲音,但⋯⋯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啊!好痛!」我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倒了,該不會是什麼力量把我拉走的吧?
「陰雪⋯⋯可以起來一下嗎?好重⋯⋯」我抬起腳一看,居然是瀰𥇦這傢伙?她變得只有我的小指甲蓋大小,這難道是外星人的神秘力量嗎?
「對⋯⋯對不起⋯⋯」我連忙向像螞蟻一樣大小的瀰𥇦道歉。不久,瀰𥇦慢慢變回原來的大小。
「啊⋯⋯永言到底在哪裡?」「瀰𥇦,你找永言是要幹嘛?」「呃⋯⋯嗯⋯⋯」我懂了,一定是⋯⋯算了,別想了好了。
「所以,這裡是哪裡?」我問。
只見瀰𥇦慢慢低頭,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啊!我想起來我怎麼到這的了!」「喔喔喔!怎麼說?」我激動到快要跳了起來。「我好像是不小心被亦安推了一下,碰到了永言的筆記本,然後身體慢慢地消失⋯⋯最後我人就在這了。
「永言⋯⋯筆記本⋯⋯啊!碰到永言的筆記本就會消失,我們必須快點出去,不然會有更多人進來!如果真的讓大家都進來了⋯⋯不就沒人救我們了嗎?」我慌亂的抓了一下瀰𥇦的頭髮。
「欸⋯⋯陰雪⋯⋯那個不是永言嗎?他⋯⋯被吸進來了?」「噓!別說話!那個說不定是日記裡的分身。看到那坨奶油了嗎?那是不是妳在永言生日的時候糊的奶油?」前面的永言,應該是上個禮拜的永言。
「瀰𥇦!那⋯⋯上面有⋯⋯字⋯⋯?」「欸,妳個外星人看到這個也會怕喔?」「呃⋯⋯先別說好了⋯⋯」突然,日記本好像⋯⋯說話了⋯⋯?
「今天,我在慶生會上被糊奶油了,但是⋯⋯好好吃!也不知道瀰𥇦糊之後,會不會記很久⋯⋯」嗯⋯⋯這個日記本還挺智能的嘛⋯⋯
「陰雪,妳說永言的心事,會不會都在這裡?」對啊!這裡不就是永言的日記本嗎?「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說不定有其他天的呢?」「好啊陰雪,但..為什日期是41月7日?」「⋯⋯那我們去别的地方吧~」
我直接拉著瀰𥇦到了下一個空地,應該會有下一篇的日記。果不其然,沒走幾步,就看到了9月1日的日記。
「開學第一天就感冒,真不幸⋯⋯我今天好像沒理任何人,他們會理解嗎?還是說⋯⋯我已經得罪他們了?」熟悉的聲音又出現了,字的底下出現了一個畫面。畫面裡有一群人從永言的座位旁離開,這個應該是他的內心畫面,因為實際我看到的,是謹彥又回來放了一張紙條,可能是關心他的吧?
「喔~難怪我要找他的時候跟恍神一樣。」「嗯,瀰𥇦,也難怪我那個時候不管怎麼叫他,他都一樣趴在桌上,不肯起來。」我跟著瀰𥇦,正要離開,永言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瀰𥇦!陰雪!妳們沒事吧?」
「永言,我們沒事,你有辦法讓我和瀰𥇦出去嗎?」我大聲的喊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希望能得到一點回應。
可是,不管我喊的多大聲,天的那邊還是沒有回應。
「可惡啊⋯⋯為什麼⋯⋯」我絕望的喊道,因為這裡逐漸變得越來越混亂,各種鉛筆字、原子筆字、尺划過的痕跡。此時,一篇日記飄了過來,上面寫著:「今天,我被誣陷了,各種人說我惡心、缺德,只有我的同學和瀰𥇦願意相信我,除了他們,我誰也不相信了⋯⋯」
「瀰𥇦,永言他好像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變得不太跟其他人交流吧?」「轟!」一顆炮彈飛了過來,我轉頭一看,是那篇日記。
「既然妳們都發現了⋯⋯那我就不客氣了!」那篇日記這麼說。但它不知道的是,永言並沒有拋下我們不管。就在剛剛,我們在地上發現了兩個藥丸和一張紙條,上面寫:「對不起,我來晚了。這顆藥妳們吃下去,讓我接管妳們的一部分身體,請告訴我,妳們看到了什麼。」原來,上次瀰𥇦給永言的那個藍紫色印記,不單單把永言的功擊變強,還讓他覺醒了控制他人的能力。
「好,我接受你接管我的身體,能不能變回來⋯⋯先放一邊!」我大聲的向天邊喊道,並跟著瀰𥇦一起把藥丸吃了下去。瞬間,我沒辦法掌控我的身體,只能像個在電視面前看球賽的小球迷一樣,觀察著戰局。不幸的是,永言操控我的時候,身體的感受都會實實在在的打在我身上。
「呵!本來還有兩個,現在變一個掌控兩個?你們都別想⋯⋯啊!」「囂張什麼啊⋯⋯也不看看這是誰的筆記本?」永言快速而精準的操縱我的身體並擲出圓規,打到了日記的要害。「陰雪!它現在在哪?!」「九點鐘方向!」「瀰𥇦!陰雪在哪?妳們先過去會合!」「好!六點鐘方向六十公尺!」
永言靠著熟練的肌肉記憶,讓我和瀰𥇦體驗了一把過山車的感覺。但在斬殺這篇日記的瞬間,其他篇的日記也靠了過來。「可是⋯⋯這些事情都是我珍貴的回憶,我真的要刺殺它們嗎?」永言的內心糾結著,但眼下的情況,是不得不下狠手了。
「欸欸欸不要打我啊!」「等等等!痛死了!」終於,我們把所有日記篇章都殺完了,可是,我們怎麼出去呢?
「嗯⋯⋯這個嘛⋯⋯」永言想了想,丟了支挖耳勺下來,我和瀰𥇦都滿頭問號。「我沒有攝影機,唯一有攝影機的亦陽還去渡假了⋯⋯我只能用有攝像頭的挖耳勺看裡面了⋯⋯不過,就我這視力,一定看得清楚的!」我信你個⋯⋯算了,都這個時候了,相信他一下⋯⋯吧?
不得不說,永言他視力和記憶力還是沒得說的,至少,他帶我們出去了。但是⋯⋯畢竟是別人的身體,所以察覺不到痛,傷害從頭到尾都是我倆扛,消耗的體力也是我倆承擔。
「啊⋯⋯累死了,永言,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我問道。「別急,再兩公里就到了,球隊都是這麼過來的,加油!」「可是⋯⋯就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倆真不是球隊的呢?」「對吼⋯⋯」
一路上,我們三個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我們的羈絆也加深了,路也快走完了。「所以那天,你真的被誣陷了嗎?」「嗯,他們就是這麼傷害我的。不過,我已經忘記了啦!別擔心!」可是,在我看來,那個心結只是打得更緊,而沒有解開。
「我想⋯⋯你可能還是在意的吧?畢竟,這麼大的傷,會是兩三個月可以痊癒的嗎?」永言他似乎⋯⋯傷心了?我⋯⋯是不是不應該提起這個話題,或許⋯⋯他受的傷能少⋯⋯
「確實啊⋯⋯我好像也該開始解決這個問題了吧?」永言把我們送回教室後,立刻連絡了老師和家長,經過三天的處理後,得到了一個讓他很滿意的答案。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自己動?」瀰𥇦問。「⋯⋯」「⋯⋯?」「⋯⋯我不會。」
啊啊啊!怎麼就變不回去了!永言你給我等著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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