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靈 - 第八章預言

依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眼角殘留的淚水輕輕擦去。

重新恢復了身為回使的冷靜。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孟鈺與天宇，終於問出了壓抑在心底許久的疑惑。

「那……前輩們是不是至少能告訴我們。」

「那個『預言』，到底是什麼？」

辦公室內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宇轉頭看向孟鈺，孟鈺緩緩向前跨出一步。

那張老邁的臉龐上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嚴肅。

「這就是我今天大費周章帶妳們來這裡的原因。」

孟鈺看著兩人，神情無比鄭重。

「與其聽我們用言語傳達。」

「不如讓妳們自己親眼看看預言的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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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轉向心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心玲，現在妳在肉身容器裡儲備的紅光靈力。」

「應該已經能穩定維持在百分之六左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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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一愣，隨後老實地點了點頭。

孟鈺眼神一凜。

「足夠了。」

「只要心玲對我和天宇進行記憶探索，即能獲取到預言的靈紋……」

孟鈺再轉頭看向依夏。

「如此依夏。」

「妳就能夠透過心玲作為靈魂媒介，解開預言的封印。」

天宇在一旁沉聲補充道：

「我跟孟姐如今都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軀。」

「依夏無法直接從我們身上解讀深藏體內靈體的記憶。」

「我們現在的肉身也無法隨意施展術式，不能直接向依夏展示靈紋。」

「必須透過同屬紅光、對靈力流動最敏銳的心玲作為中轉媒介。」

心玲聽得一頭霧水，焦急地問：

「那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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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忽然伸手，一把拉起了心玲的右手。

老臉上露出一抹狡黠而狂放的笑容。

「這就是我今天也把妳帶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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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宇也緩緩走上前，牽起了心玲的左手。

兩位高階前輩的靈壓在這一刻隱密地合流，天宇低聲引導道：

「搜尋我們的記憶。」

「找出隱藏在深處的遠古靈紋。」

「我和孟姐都會在靈魂深處留下一道因果記號。」

「妳只要找到記號，全神貫注地讀取靈紋即可。」

感受著兩側掌心傳來的恐怖波動。

心玲瞬間緊張得心跳加速，靈魂甚至有些顫抖。

「我……」

「我現在真的做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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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笑著鼓勵道：

「別慌，妳可以的。」

「閉上眼睛，仔細聽著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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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依言照做，強行讓自己的意識沉入黑暗。

緊接著，孟鈺那空靈而悠遠的聲音在她的靈魂深處響起。

「我們咒使的『血海』。」

「看似在每個人體內各自獨立，其實億萬年來。」

「都源自於靈界同一片最初的靈海源頭。」

「不要抗拒它，順著我的波動，讓我帶妳看看真正的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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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孟鈺猛然咬緊牙關。

她的肉身劇烈一顫，鼻息變得無比粗重，低聲吟誦：

「——血海無邊——」

轟——！！

一聲只有靈體能聽見的古老海嘯聲瘋狂席捲而來。

彷彿整座辦公室的空間屏障在這一刻被生生撕裂。

天宇見狀臉色大變，驚呼道：

「孟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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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孟鈺只是任由一抹刺眼的鮮血從鼻腔緩緩流下。

蒼老的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狂傲的笑容。

「放心吧……就這點程度。」

「我還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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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死死盯著心玲。

「心玲，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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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心玲猛然睜大雙眼。

在她的意識視界裡，眼前早已不是大學辦公室。

而是一望無際、波濤洶湧的赤紅海洋！

無數繁複、古老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暗金色靈紋正隱沒在巨浪之中翻騰。

而一道龐大無匹的血海支流，正與她自身那弱小的血海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心玲震撼得渾身顫抖，大喊道：

「看……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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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立刻鬆開了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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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斷開連結的瞬間，孟鈺整個人虛脫得直接癱坐回椅子上。

臉色慘白，氣喘吁吁。

她指了指天宇，對心玲虛弱地笑道：

「現在……」

「去天宇的記憶裡……」

「我剛剛已經替妳在那裡標記好了記號。」

「妳順著找過去。」

「應該不難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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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看著孟鈺狼狽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道：

「還是這麼愛逞強……」

「竟然用了『血海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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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此時不敢有絲毫分神，咬緊牙關。

操控著沸騰的靈力迅速沉入天宇開放的記憶之海中。

片刻後，她雙眼紅光大盛，脫口而出。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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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這才穩妥地鬆開了握住心玲的手。

轉頭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依夏，神情肅穆。

「接下來……」

「妳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依夏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跨步向前。

一把握住了心玲那佈滿赤紅靈紋的雙手，體內生命本源瘋狂運轉，輕聲喝道。

「靈讀開眼。」

嗡——！！

耀眼的翠綠色魂光瞬間在辦公室內炸裂！

依夏緊緊閉上雙眼，在靈魂共鳴的超維度視角下。

她的眼球開始在眼皮下劇烈震動。

一道道支離破碎、橫跨了無數紀元的宏大畫面瘋狂閃過她的腦海——

她看見了宇宙誕生前的虛無，看見了「始意識」在黑暗中睜開雙眼。

看見了最初分裂出的無數靈體，看見了純白聖潔的乙太之光，以及……

深淵中那抹最極致的漆黑。

最終，無數的畫面交織成了一段烙印在宇宙因果深處的文字。

依夏緩緩張開嘴，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空靈、神聖。

一字一語，唸出了那段來自遠古的終極預言：

『當黑夜污染了始意識的邊緣，分離的靈體終將成為路引。』

『九位最強之靈將跨越生死，承載神之三面意識。』

『喚醒沉睡於乙太彼岸的零號，封印萬惡之始。』

『重塑宇宙萬物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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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個字落下，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只有因為震撼與脫力而產生的沉重呼吸聲，在空氣中緩慢交織。

當三人離開大學校園時，人間的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街道拉出長長的陰影。

孟鈺婆婆的臉色依然蒼白如紙，步履蹣跚。

好不容易回到便利商店時，大廳內正亮著燈。

武使歐力正在櫃檯熟練地幫客人結帳。

在短短一個月的人界磨練下，這個單細胞武夫已經學會了如何與人類相處。

甚至因為他那高大俊朗的外表與陽光笑容。

最近還吸引了不少附近醫院的護理師與女大學生特地前來光顧。

然而，當歐力一轉頭。

看到心玲與依夏兩女正一臉焦急地攙扶著虛弱的孟鈺進門時。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個箭步直接從櫃檯後方衝了過去，緊張地大喊。

「怎麼回事？！」

「孟婆婆怎麼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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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孟鈺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剛一接通，電話另一頭便傳來了神經內科賢平醫生那憤怒到近乎撕裂的咆哮聲。

音量之大，整間便利商店都聽得清清楚楚。

「笨蛋！！」

「孟鈺，妳是不是瘋了？！」

「竟然敢用『血海無邊』？！」

「妳真不要命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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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尷尬地對著電話笑了笑，有些心虛地小聲咕嬈道。

「天宇這個大嘴巴……」

「好啦，我沒事啦，大驚小怪什麼。」

「我還好得很，回宿舍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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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端的怒罵還在繼續，孟鈺只是點頭「好好好，知道了」，微笑著耐心聽著。

歐力在一旁聽得一臉茫然，轉頭看向心玲，壓低聲音問：

「心玲……」

「什麼是血海無邊？」

「聽起來像是咒使的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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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敬畏且心疼的眼神。

沉默地看著孟鈺蹣跚走向後堂的背影。

深夜，今天夜晚孟鈺指示，便利商店暫時閉店店休。

老舊木屋的宿舍客廳內，三人圍坐在小圓桌旁。

柔和的燈光下，氣氛卻凝重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憋了一整晚的歐力率先打破沉默，急切地問：

「所以……白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妳們倒是快告訴我啊！」

「什麼是『血海無邊』？」

「真的是咒使的術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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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沉默了許久，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孟鈺房門。

終於聲音沙啞地開口。

「血海無邊……」

「是靈界只有頂級咒使才能施展的的超高階術式。」

「如果『血牢』是B級。」

「那血海無邊……至少是超A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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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道：

「我的天……」

「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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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依夏卻緩緩搖了搖頭。

她看向歐力，清澈的眼眸底處滿是嚴肅。

「不，歐力，你還是沒有聽懂心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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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聽得一臉困惑。

「啊？」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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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歐力，一字一字慢慢地說：

「孟婆婆，她現在……」

「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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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歐力腦海中。

讓他瞬間恍然大悟，整個人驚恐地僵在了椅子上。

依夏看著孟鈺的房門，眼神無比震撼地接著說道：

「普通使者透過容器來到人界。」

「能發揮出本體百分之十的靈力就已經是肉身極限了。」

「一旦超越這個界限，靈體就會自動脫離容器。」

「這意味著……凡體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高密度的靈力運轉。」

「而孟婆婆，是轉世肉身，既使成為見渡人，靈體也無法輕易脫離血肉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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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補充。

「更重要的是，血海無邊在戰場上的真正用途。」

「其實是讓多位頂尖咒使共享精神血海，形成聯合作戰。」

「將多人的術式威力透過完美合流而產生幾何級數的增強。」

「但孟婆婆……剛才卻把它精細化到了極致。」

「僅僅拿它來當作傳遞記憶靈紋的溫和橋梁。」

「這種對力量的高超運用方式和活用技巧……」

心玲突然痛苦地抱住頭，眼中滿是無力與望塵莫及的挫折感。

「姑且不論我現在即使靈力全開，也根本觸碰不到血海無邊的門檻。」

「這種顛覆規則的術式改動方式，我就算想破腦袋，也絕對不可能想得到。」

三人同時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然而就在此時，走廊盡頭的房門忽然發出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換上了舒適睡衣的孟鈺婆婆慢慢走了出來。

她看著一臉沮喪的心玲，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慈祥的微笑。

「傻瓜，所有高超的技術和能力。」

「都是在歷經無數次生死戰鬥中累積、修煉出來的成果。」

「妳今天不也知道了新的運用方式了嗎？」

「別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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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急忙站起身，心疼地看著她。

「孟婆婆……」

「您怎麼出來了，不多在房間休息一下嗎？」

孟鈺走到窗邊，望向人界那明媚的夜空。

月光灑在她蒼老的輪廓上。

那一雙眼眸深處，此時竟然閃爍著沉寂了一百多年、久違的熾熱光芒。

「等了一百多年……」

「今天，終於親眼看見預言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她輕輕地笑了笑，眼神有些悠遠：

「想到這裡，我這顆老邁的心臟就跳得厲害，也是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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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晾在一旁的歐力終於忍不住，心急迫切的喊道：

「所以預言到底是什麼內容？」

「可以快點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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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哈哈一笑，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急什麼？」

「現在這裡有三個女人可以一起跟你這單細胞慢慢解釋。」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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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這才露出笑容，重重地點頭後坐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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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緩緩坐到依夏身旁，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依夏。」

「把妳今天看到的預言。」

「再說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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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閉上眼，平復情緒後，再次輕聲唸出了那段古老、神聖的文字。

當最後一句「封印萬惡之始，重塑宇宙萬物的平衡」落下的瞬間。

歐力整個人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眼球震顫。

「零號？！」

「第零隊？！」

「傳說中的『第零隊』……」

「難道是⋯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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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玲此時卻沒有理會歐力的震驚。

她死死死死盯著孟鈺，神情變得異常嚴肅，低聲說道：

「孟婆婆，今天在辦公室。」

「當我的靈魂短暫接觸到您與天宇前輩靈力的瞬間……」

「就算只有那麼一瞬間，我還是明顯感受到了二位的高深莫測。」

「就算是我們隊伍之前在靈界遇見過最強的第貳捌玖隊前輩……」

「跟你們相比，也完全不在同一個次元。」

「你們……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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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也輕輕點頭，顯然在白天的『靈讀開眼』中，她也感覺到了。

面對兩個心思細密的使者質問，孟鈺沉默了片刻。

隨後，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化為了一抹看透宿命的釋然與坦蕩。

「我不是刻意想隱瞞你們。」

「我只是想等你們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準備好接受這個沉重的真相之後。」

「再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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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眼前這三位眼神清澈的新秀使者，緩緩站起身。

月光此時將她蒼老的身影拉得無比高大。

「看來，是時候可以告訴你們了⋯」

她望向無盡的夜空，許久之後，終於輕聲吐出了那個塵封了百年的終極真相。

「我的本體真身……」

「是第壹隊的咒使。」

轟。

歐力整個人瞬間僵死在原地，心玲的瞳孔劇烈收縮。

而依夏更是震驚得大腦一片空白，呆若木雞。

第壹隊。

是凌駕於1,200多支隊伍頂端，最接近神的存在。

然而，孟鈺只是淡淡地看著震驚的三人。

輕聲說出了最後讓整棟木屋的空氣瞬間抽空、化為窒息黑洞的話。

「在乙太界的神職裡。」

「我們被神任命為——」

「大天使。」

「我是大天使，孟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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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宿舍客廳在這一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孟鈺看著這三隻震驚到下巴都快掉下來的菜鳥，微笑著補充道：

「除了我之外……」

「賢平，是第壹隊的武使。」

「而天宇，则是第壹隊的回使。」

「我們三人，皆是來自乙太界的大天使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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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狂吞了一口唾沫，用顫抖得不像話的聲音輕聲詢問：

「那……」

「那依夏的姐姐依冬前輩，當初那傳說中的第叁隊回使……」

「她難道也是……」

「大天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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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微笑著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憐愛。

「不。」

「從乙太界帶著初始因果下凡的大天使，自始至終都只有我們三人。」

「依冬和你們一樣，是在靈界歷經千萬年修行、實力拔尖的頂尖靈使。」

「也就是人界口中的『天使』。」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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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緩緩轉過頭。

無比溫柔地牽起了依夏那冰涼的小手，眼神裡滿是驚嘆與慈祥。

「讓我們這三個大天使，不，應該說甚至……」

「讓神。」

「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意外，恰恰發生在你們這群天使身上，也因此應驗了預言。」

「在百年前的萬魔殿之戰，依冬的靈魂深處。」

「竟然誕生出了連神都意想不到的奇蹟——」

「她強行打破了神的法則，分裂出了另一個絕對乾淨的本源靈體。」

「而那個奇蹟的分裂靈體——」

孟鈺深深地看著眼前的依夏，眼神裡滿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溫暖，輕聲呢喃：

「此時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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