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靈 - 第六章人界的生活

深夜，老舊的日式木屋內瀰漫著淡淡的檜木香氣。

第899隊的三人此時正站在客廳中央，每個人手裡都抱著屬於自己的便利商店制服與圍裙，神情有些微妙，任憑肚子仍咕嚕咕嚕作響。

孟鈺婆婆站在三人前方，看著他們乾癟的肚子，語氣溫柔了下來。

「都餓了吧？等我一下。」

她轉身回到便利商店後場，不一會兒，便用托盤端回了三碗熱氣騰騰的滿漢全席蔥燒牛肉泡麵，以及三份夾著厚實熱狗的大亨堡。

「吃吧，在人界這叫宵夜。」

第899隊全員看著眼前這散發著濃烈香氣的物質界食物發愣。

孟鈺笑著催促道：

「你們的六慾裡只設計了『舌慾』。」

「相信我的經驗，吃就對了。」

三人有些謹慎地對視了一眼，隨後各自端起紙碗，喝了一小口麵湯。

剎那間，香醇濃烈、帶著微微辣意的牛肉湯汁從舌尖爆發，順著喉嚨流至舌根。

香氣在靈魂深處震盪，他們的腦海中甚至因為舌慾的極致滿足。

浮現出了香料與高湯層層交織的斑駁影像。

這就是物質界的味道！

三人再也沒有任何猶豫，雙眼放光地提起筷子，開始盡情地享受美食。

歐力暴風般吸入了一大口麵條，隨後一把抓起大亨堡。

潛艇麵包的中間，正夾著他稍早前在店裡看到的那根紅色熱狗。

上面淋滿了黃色芥末醬、紅色番茄醬與綠色酸黃瓜醬。

「這配色……這難道是靈界使者的專屬食物嗎？」

歐力震撼地問。

孟鈺當場大笑：

「傻子，這叫大亨堡！」

「吃，大口咬下去你就懂了！」

歐力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爽脆彈牙的熱狗與鬆軟的麵包交錯，酸甜辛辣的三種醬汁在口腔中完美融合。

那種專屬於肉身的感官刺激，讓身為武使的歐力瞪大了雙眼。

感動得險些落下淚來：

「這……太好吃了！！」

看著三個年輕人完全沉浸在美食的幸福之中。

孟鈺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溫馨的慈祥。

「舌慾的設計，也算是給你們使者來人界生活的一個小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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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閉上眼，腦海中不由得閃過很久很久以前。

自己與另外兩位隊友在湖畔山間的模糊畫面……

那些，都是極其遙遠且非常非常非常久遠的事了。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神情難得地嚴肅起來。

「好了，從現在開始，這棟木屋就是你們的宿舍。」

「等等吃飽了，全部給我立刻回房休息。」

「明天開始，嚴格按照我分配的工作去做。」

「等你們適應了肉身，我會再安排你們在人界辦事。」

「開始搜尋隱藏在這座城市的目標惡靈。」

歐力聽到一半，滿嘴都是食物，一臉困惑地問：

「早點休息？」

「可是孟婆婆，我們今天一點靈力修行都還沒做——」

「啊……啊哈——」

話還沒說完，一股突如其來的強烈疲憊感猛然襲來。

他毫無預兆地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超大哈欠。

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因果的傳染。

一旁的心玲與依夏兩女竟然也身軀一震，不可抗拒地跟著大口打起哈欠來。

三人同時愣住，有些驚恐地看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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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看著這三隻睏得東倒西歪的菜鳥，忍不住笑了出來。

「先睡一覺吧。」

「在靈界，只有靈力徹底耗盡時才需要休眠。」

「但在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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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瞇起雙眼提醒道：

「你們的肉身每天都在消耗物質能量。」

「要是不乖乖睡覺，是會把肉身容器給搞壞的。」

「手冊上不是寫得很清楚嗎？」

「弄壞容器，可是要拿你們寶貴的靈力來賠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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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賠靈力』三個字，三人瞬間背脊一涼。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們同步瘋狂點頭。

「寫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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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指向長廊深處的三個獨立小房間。

那裡正靜靜地搖曳著暖黃色的燈光。

「一人選一間吧。」

「你們之後……相信會在這裡住上很久。」

「希望你們能在我這具肉身老死之前，順利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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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心玲與依夏聞言身軀同時一震。

隨後，三人收起笑意。

以無比認真且堅定的眼神望向這位守候了五十年的老前輩，同步重重點頭。

「嗯！我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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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毫無雜質、獨屬於年輕靈使的清澈與堅定，讓孟鈺微微愣了一下。

片刻後，她避開目光，好笑地揮了揮手。

「呵呵呵呵……」

「看著你們這股傻勁，竟讓我想起以前了。」

「快去睡吧！」

「明天做好心理準備，我這老太婆可是很嚴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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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時笑了起來，抱著制服恭敬鞠躬。

「是的！孟婆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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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人間的天空甚至還沒亮。

然而，木屋的客廳卻已經能看清楚完整的模樣。

三張木質的課桌椅整齊地排列在中央。

天花板上安裝了吊架式投影機，後方的白牆被當成了簡報用的投射屏幕。

而在白牆旁邊，則架著一具可移動式的白色磁性白板。

此時的孟鈺婆婆正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教師風格套裝。

手持麥克筆和伸縮指揮棒。

而那塊白板的中央，赫然用黑色的粗線條寫著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字——

【錢】。

「第一堂課！」

孟鈺猛然轉身，手中的指揮棒重重敲在白板上，中氣十足地喝道。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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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隊的三人瞬間挺直腰桿，正襟危坐。

此時在他們的視線裡，孟婆婆的雙眼背後彷彿都變成了閃閃發光的硬幣形狀。

「在人界生活，最重要的核心是什麼？」

孟鈺根本不打算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自己立刻高聲回答。

「就是錢！」

「在人界有一句流傳了千年的俗話，叫作『有錢能使鬼推磨』！」

「相信我，這在物質界一點都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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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得無比認真，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孟鈺對這種良好的課堂紀律非常滿意，繼續在白板上畫圖講課。

「在人界。」

「所有物質性的物品幾乎都會綁定一個對應的數字。」

「那在世俗叫作『標價』。」

她隨手從旁邊的展示架上拿下一瓶色彩鮮豔的能量飲料：

「例如這瓶飲料，標價50元。」

接著，她玉手一彈，將一枚金屬製的五十元硬幣精準地拋給了前排的歐力。

「歐力！」

「現在假裝你要跟我買這瓶飲料。」

「把五十元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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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雙手把硬幣遞了回去。

「孟婆婆，我要買這瓶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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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微笑著點點頭，優雅地接過硬幣。

「謝謝光臨。」

隨後，她將能量飲料塞進歐力懷裡。

「現在，這瓶飲料就是你的了。」

「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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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二話不說轉開瓶蓋，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冰涼酸甜的液體直衝大腦，他雙眼瞬間發亮，一拍大腿大喊道。

「我懂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PnykM9Qu
「這就是物質交易的因果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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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這時有些好奇地舉起手。

孟鈺溫和地點頭。

「依夏，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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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小聲問道：

「那……既然做任何事都需要錢。」

「我們該怎麼在人間賺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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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的眼中閃過一抹欣慰，讚許道：

「問得好！」

「不愧是思維宏觀的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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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在白板上迅速寫下了三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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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

【售價】

【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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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指向歐力手裡的飲料再拿著指揮棒指向白板上的成本。

「這瓶飲料，我從批發商那裡進貨的『成本』是35元。」

接著她指向售價。

「現在，我用50元的『售價』賣給了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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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咒使的心玲眼神瞬間亮了。

立刻順著邏輯心算，指著白板最下方的利潤脫口而出。

「那麼，中間產生的『利潤』就是15元！」

「如果我們能賣出1,000瓶」

「店裡就能多出15,000元可以自由運用的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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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讚賞地連連點頭。

「沒錯！」

「腦子動得非常快，不愧是擅長推演的咒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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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身為武使的歐力此時已經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拍著額頭一臉享受。

「這飲料……」

「真涼爽，太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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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已經把整瓶飲料喝光了。

孟鈺苦笑，無奈地嘆了口氣。

「呵……果然…不愧是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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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孟鈺拍了拍手，向三人嚴肅地宣佈。

「我們這間便利商店，雖然號稱二十四小時營業。」

「但營不營業、何時店休都是老婆子我說了算。」

「現在有了你們這三個免費勞動力幫忙。」

「這間店總算可以延長深夜的營業時間了。」

「但給我記住，我們最核心的任務，依然是抓捕目標惡靈。」

「世俗的營業，只是我們為了在人間生存而不得已的掩護方法。」

「今天半夜我們就正式開店，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熬夜，大夜班就交給你們了！」

「現在，白天開店後，都給我拼了命地去學習！」

「這一區域有大學、醫院和幾間公司行號。」

「白天客人不會少，皮都給我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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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隊三人昂首挺胸，齊聲吶喊。

「是！孟婆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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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小時後，山林邊緣的便利商店正式開張。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無比骨感。

負責後場搬貨與理貨的歐力。

在第一個小時內，就因為掌控不好肉身怪力。

大喇喇地徒手捏爆了三瓶2,500毫升的大可樂，黑色的液體噴得滿臉都是。

到了第二個小時，他在開起冰箱時用力過猛，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撕裂聲。

不小心把整片冷藏櫃的玻璃門給生生拽了下來。

到了第三個小時，為了貪圖方便，這個單細胞武夫甚至扎下馬步。

試著想把一整排重達數百斤的鐵製貨架連同商品一起扛起來移動。

在後場巡視的孟鈺氣得額頭青筋暴跳，抓起掃把瘋狂指著歐力大吼。

「歐力——！！」

「給我控制好你的力道！」

「你是來幫忙，還是來拆店的？」

「給我一件一件、溫柔地把商品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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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在前台負責收銀櫃檯的心玲也沒好到哪裡去。

因為極度渴望適應這具肉身。

她開始走瘋狂地用靈視分析前來結帳的普通客人。

「這位客人呼吸頻率虛浮……」

「最近應該嚴重失眠。」

「那位客人頭頂怨氣偏重……」

「可能剛才遇到了什麼糟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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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心玲盯著一個正在掏錢包的肥胖男顧客，十指忽然蠢蠢欲動。

眼中紅光微閃，露出壞笑，小聲嘀咕道：

「我現在來修改他的短期記憶。」

「讓他多付兩倍的錢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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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不知何時幽靈般地瞬身出現在心玲身後，一把死死按住她的手腕。

「不、准、對、客、人、使、用、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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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雖然臉上掛著無比燦爛的微笑，但額頭上的青筋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相較之下，回使依夏則是最正常、最受歡迎的一個。

不同於心玲那種高冷美艷、自帶殺氣的氣場。

依夏外型甜美、氣質溫柔治癒。

許多買完東西的男性顧客都忍不住待在櫃檯跟依夏多聊上幾句。

而依夏也樂在其中，藉由這種世俗的交談，認真地體會、研究著人類的靈魂波動。

「原來……」

「人類在活著的時候，會產生這麼多複雜、細緻的情感變化。」

「真是神奇。」

依夏看著顧客離去的背影，由衷地呢喃。

站在後方的孟鈺看著依夏，這才欣慰且滿意地下巴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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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在孟婆婆的魔鬼監督下。

三人終於逐漸掌握了人類的動作幅度，看起來像個正常的便利商店店員了。

然而，真正屬於靈界判官的考驗，卻是在深夜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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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便利商店外。

一場毫無徵兆的詭異濃霧悄然自後山森林深處蔓延開來，將整間店團團包圍。

門口的風鈴，突然在死寂的夜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叮鈴——

自動門卻沒有動靜。

一名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的男人，緩緩地穿越自動門漂進了店內。

他的雙腳離地三吋，神情呆滯地，在店內漂浮著。

歐力、心玲與依夏三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整齊劃一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那名迷失的亡魂進店後，顯然被這六道滾燙且毫無恐懼的目光給盯得愣了一下。他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他們三人，低語碎念道。

「奇怪……」

「難道他們……」

「看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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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為了確認這些不自在的視線，那名亡魂的神情猛然變得無比猙獰！

「嗚啊啊啊啊——！！」

他發出恐怖的咆哮，整張臉瞬間扭曲塌陷，眼球暴凸。

猩紅的舌頭長長地垂落到胸口。

甚至將自己的脖子極致旋轉、整整轉了一圈三百六十度。

露出了極其駭人的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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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的三位店員依舊毫無反應，甚至連呼吸頻率都沒變過。

歐力歪了歪頭，問道：

「他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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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冷靜地進行靈視分析。

「他心裡此時正充斥著大量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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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則看著亡魂，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溫柔地說：

「他其實並不壞，是個可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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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整隻鬼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舌頭還掛在外面：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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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收銀檯後方，撐了一整晚的孟鈺婆婆緩緩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筋骨。

「很好。」

「總算進來一個了。」

「等得老婆子我都快睡死了。」

「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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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瞬間站直身體，眼神一凜。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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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冷冷地命令道：

「先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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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咧嘴一笑，金黃色的魂光瞬間隱密地纏繞在粗壯的肉身雙臂上。

「明白！」

他腳步一跨，黃光一閃，以鬼魅般的速度欺身繞到亡魂的身後。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nI3p4sKr

在亡魂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精準地揪住了他的後頸。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gNNROPwp

接著直接將這隻亡魂拎了起來！

那亡魂嚇得魂體差點當場飄散，花容失色地瘋狂尖叫。

「欸欸欸欸？！」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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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理都沒理他的慘叫，轉頭看向心玲。

「咒使。」

「開始施展靈魂安定與記憶刪除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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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深吸一口氣，雙手迅速在胸前結出繁複的印訣。

「血海歸寧。」

一道淡紅色的柔和靈紋如水波般緩緩蔓延，徹底覆蓋了掙扎的亡魂。

隨著術式生效，亡魂原本扭曲瘋狂的表情與骨折的脖子逐漸恢復了正常。

眼中的暴戾褪去，變得無比清明與平靜。

「我……」

「我這是……」

「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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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跨越生死的慈祥。

「是啊，你已經提前結束人界的修行了。」

「回家吧。」

她轉頭看向依夏。

「回使。」

「是時候打開靈界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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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有些緊張地咬了咬下唇，隨後雙手輕輕合十

「好的，前輩！」

她調動體內與容器共鳴的生命本源力量，柔和的綠光自她掌心緩緩擴散。

「靈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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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便利商店最深處的冷藏飲料櫃前方，白霧升騰。

一道散發著無比溫暖與聖潔白光的光門，安靜地破開虛空，悄然開啟。

那名亡魂愣愣地看著那道溫暖的光，感受到來自彼岸的呼喚。

生前的種種執念與迷茫在這一刻悉數釋懷，他的眼角逐漸濕潤。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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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婆婆微微一笑。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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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使的力量護航下，那亡魂的形體漸漸轉化為了純淨的淡藍色魂光。

他語氣無比平和地道謝。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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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化作一道藍色流光，緩緩飛入了那道柔和的光門之中。

直到白光斂去，光門消失，便利商店內再次恢復了深夜的寧靜。

歐力、心玲與依夏三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在這一刻，他們第一次在人界真正理解了。

原來，這就是身為靈界使者——

在人界的使命與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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