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靈 - 第四章前往人界

聖地的白霧，依舊緩慢流動。

第899隊的三人，正盤腿坐在靈草之間。

距離他們正式踏入前900，提出人界任務申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然而。

乙太界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歐力躺在草地上，雙手枕在腦後。

終於忍不住開口。

「依夏。」

「妳之前說過……」

「妳姐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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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也輕輕點頭。

「我們其實一直很好奇。」

「只是怕會讓妳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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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微微一愣。

隨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們沒興趣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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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立刻坐起身，神情認真。

「非常有興趣。」

「只是怕勾起妳不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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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心玲在旁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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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安靜了一會兒。

淡綠色魂光輕輕流動。

她抬頭望向聖地上空。

眼神裡。

浮現出濃濃思念。

「我和姐姐……」

「一直都在一起。」

「一起修行。」

「一起遨遊。」

「一起歡笑。」

「隨時隨地……」

「從來沒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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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愣了一下。

「隨時隨地…從來沒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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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睜大雙眼。

「等等……」

「難道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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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輕輕點頭。

「嗯。」

「我是姐姐透過內在修煉。」

「所誕生出的分身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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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與心玲同時倒吸一口氣。

靈界，偶爾會遇到一體兩靈甚至多靈的存在。

但是，像依夏這樣從多靈分開成獨立的靈體。

歐力和心玲都是頭一回遇見。

因為分裂——

應該是始意識，也就是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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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繼續說道：

「其實我一直都在姐姐體內。」

「直到有一天。」

「兩位強大又溫柔的使者找到了她。」

「武使，岳震。」

「咒使，璃月。」

「我能很清楚地感覺到……」

「姐姐對岳震的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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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閉上雙眼。

彷彿回憶起了某段極為遙遠的歲月。

「後來。」

「他們三人組成了第叁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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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與心玲再次瞬間僵住。

前百隊已經感受不到真實。

更何況——

第叁隊。

那是靈界近乎神話般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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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低聲說道：

「他們一起執行高難度任務上千年。」

「直到某一天。」

「他們進入了魔域最深處。」

她的聲音，逐漸顫抖。

「然後。」

「他們遇見了……」

「……」

「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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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

四周白霧竟微微震動了一下。

歐力與心玲臉色瞬間發白。

幾乎連呼吸都停滯，差點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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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

創世紀之初。

神欲將自身的邪惡徹底消除。

卻只成功將其分離。

不但沒能消除還讓邪惡逃跑。

那道分離出的黑暗。

最終化為萬惡之始。

——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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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

神開始派遣使者追捕路西法。

而路西法。

則開始污染其他靈體。

讓其墮化為惡靈。

依夏緩緩低下頭。

聲音逐漸沙啞。

「路西法……」

「徹底擊潰了第叁隊。」

「岳震前輩用盡最後的靈力保護姐姐。」

「而姐姐……」

「則因為感受到岳震的愛。」

「靈魂發生了變化。」

「在最後一刻，她和璃月前輩兩人合力。」

「一起掌握了神的分裂能力。」

「把我從姐姐體內分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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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輕輕握緊雙手。

「最終。」

「第叁隊被完全吞噬。」

「只有我……」

「僥倖逃了出來。」

短暫沉默後。

她露出苦笑。

「或許。」

「當時的我實在太弱小。」

「路西法甚至沒有發覺我的存在。」

「我對他來說，就像路邊的靈石、靈草，毫無價值。」

「但……」

「我真的非常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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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和心玲屏氣凝神的像是在聽神話故事。

就在這時。

三人靈光忽然同時震動。

一道冰冷的訊息，直接傳入意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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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隊。】

【核准進入人界執行任務。】

【目標：回收地球惡靈。】

【任務待隊員全體同意確認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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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時愣住。

下一秒。

全體猛然站了起來。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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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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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界與人界交界處。

白霧之中。

一間古怪的小店安靜矗立。

店門上方。

掛著一塊老舊木牌。

——「有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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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推門而入。

風鈴輕輕響起，店內空間看似不大。

卻存在第四維度，擺滿了各種奇怪物品。

有封印靈紋的紙符。

會自己發光的各式武器。

甚至還有幾隻靈獸在沉睡中打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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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後方。

一名散發紅光的男子露出燦爛笑容。

「歡迎歡迎！」

「哎呀呀！」

「第一次看到捌開頭的客人蒞臨本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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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三人微微一怔，望向對方靈光。

『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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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櫃檯旁。

一名少年模樣的黃光武使雙手抱胸。

不客氣地開口。

「只比我們前進一個號而已。」

「你們還真敢去人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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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與心玲同時一僵。

另一旁。

綠光小女孩店員立刻一掌拍在少年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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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夢秋！」

「就少說兩句！」

她雙手叉腰，瞪著少年。

「人家多有勇氣啊！」

「不像你。」

「守著玖佰不放。」

「有種你也申請去人界轉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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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秋哼了一聲。

轉頭不再說話。

紅光男子則尷尬笑了笑。

「不好意思。」

「這小鬼第一次遇見階級這麼接近的靈使。」

「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我是店長，咒使馬克。」

「這位是助理一號、回使春梅。」

「那邊那個沒禮貌的小鬼。」

「是助理二號，武使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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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

馬克忽然收起笑容。

認真望向三人。

「接下來。」

「你們將第一次——」

「帶著靈界記憶踏入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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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時屏住呼吸。

馬克從櫃檯下找出一本小手冊。

塞進歐力懷裡。

「裡面有很重要的注意事項。」

「你們自己有空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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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他轉身指向後方。

三具直立式棺木。

安靜排列於房間深處。

棺木上封印著大大的鎖鏈。

依序刻著：

武。

咒。

回。

「請各自進入自己職務的棺木。」

「在內與容器融合完成後。」

「棺木另一側就會打開。」

「你們……」

「將正式進入人界——」

「任務所指定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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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互相對望一眼。

緩緩走向各自棺木。

深深吸一口氣後，三人接著穿越木板進入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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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靈界，所有看似物質的東西皆為廣大靈體的共同意念。

靈體可以自由地穿越任何看似物質的意念，也可任意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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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光微微震盪。

下一秒。

他們的身體已經與棺內容器結合。

那是三具原本沒有靈魂的人類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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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開始第一次感受到：

真正的心跳。

咚咚。

強烈而沉重。

當三人靈魂徹底與容器融合。

棺木背板，緩緩升起。

刺眼陽光瞬間灑落。

三人幾乎同時抬手遮擋。

那是一種與靈界截然不同的感覺。

卻真實得令人陌生。

而就在這時，棺木另一側。

傳來馬克透過術式擴音的聲音。

「各位第捌玖玖隊的使者們。」

「歡迎來到人界。」

「請走出棺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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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緩緩踏出棺木。

身後棺木背板也開始慢慢降落關閉。

馬克的聲音再次傳來。

「記得詳讀說明手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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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三具棺木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人愣愣站在原地。

環視四周，高聳樹林。

陽光穿過枝葉。

空氣裡甚至帶著泥土與青草味。

心玲最先開口。

「這裡……」

「好像是人界某個後山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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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閉起雙眼。

數秒後，猛然睜眼。

「不行。」

「我完全連結不到乙太界。」

「阿卡西紀錄……」

「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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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忍不住笑了。

「妳忘了嗎？」

「我們現在可是人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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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了個懶腰。

「總之。」

「先找個地方開小隊會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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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忽然指向前方。

「那邊有間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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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

一間林間便利商店靜靜亮著燈。

歐力立刻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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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大步衝了出去。

碰——！！

下一秒。

一棵大樹轟然倒塌。

歐力抱著頭蹲在地上。

滿臉痛苦。

「這什麼痛感啊？！」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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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靈界，靈體移動時遇到障礙物，多半是直接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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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瞬間笑到抱著肚子差點蹲在地上。

「啊哈哈哈哈哈！」

「你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人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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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

忽然傳來喧鬧與鳴笛聲。

「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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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臉色一變，一把抓住依夏。

「別笑了！」

「歐力！」

「先逃再說！有人類往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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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立刻重新振作。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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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總算安全逃進便利商店。

直到躲進最角落的小圓桌旁。

才終於同時鬆了一口氣。

而櫃檯後方。

一名老婆婆正默默看著這三個奇怪年輕人。

眼神從震驚，逐漸變得有些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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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喘著氣。

「人界……」

「比我想像得還…不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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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則還在觀察外面的狀況。

「你力道之後要控制著點。」

「這裡的東西。」

「比我們想的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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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有使者剛來人界就撞倒一棵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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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立刻不服。

「我哪知道這裡這麼脆弱！」

「我又沒這樣來過人界。」

「距離上次來人界轉世修行，都不知道幾百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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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白了他一眼。

「管他幾百年前。」

「沒有咒使會讓你記得在人界的任何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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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趕緊調整好情緒。

「好了好了。」

「我們先來確認注意事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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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這才重新坐好。

歐力把那本手冊放到桌上。

封面。

赫然印著：

——《有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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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嗎……」

「那我開始了。」

他緩緩翻開第一頁。

下一秒。

三人同時沉默了。

那頁，幾乎整面。

是一大張馬克的大頭自拍照。

畫面中的馬克燦爛微笑。

甚至還俏皮地比了個「Ya」。

心玲額頭瞬間浮出青筋。

直接抓起手冊，抬手就準備把書往地上砸。

依夏連忙死死抓住她的手。

「姐！冷靜點！」

「妳不想在這邊砸出一個大洞吧？」

「我們沒其他地方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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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重新坐回位置。

「妳說的對……依夏。」

「我們不能再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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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苦笑接著翻開第二頁。

結果…第二頁…

是春梅與夢秋的合照。

兩人甚至對著鏡頭燦爛比讚。

下一秒。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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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依夏也瞬間站了起來。

心玲與依夏同時抓起手冊。

這次兩人甚至真的準備直接把手冊撕爛。

歐力嚇得連忙衝上前。

一手抱住一個。

「好了好了！！」

「妳們兩個都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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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

三人才重新回到座位。

歐力滿頭冷汗。

戰戰兢兢翻開第三頁。

而這一次。

印入他們眼簾的是《容器使用注意事項》：

「七情六慾。」

「容器於眼、耳、鼻、舌、身、意六慾之中，只設計了『舌』慾。」

「目的在於提醒使用中的使者，需定時進食以維持肉身容器之正常機能運作。」

「其他五慾，太麻煩也用不著，我就沒設計了！本店不接受客製化的服務。」

「使者在人界，尚可透過容器使用約自身百分之五到十的靈力。」

「視每位使者的能力，但最多就是百分之十，超過，靈體就會脫離容器。」

「發揮不到百分之十的狀況，絕非容器故障，請先檢討自己是不是太弱了。」

「注意，靈體脫離不能超過十二小時，超過，容器崩壞，人界失衡。」

「請愛惜容器，如有非自然或因疏忽而損壞，拿靈力來換！」

最後，文末寫著。

「附註：七情乃靈體本身所擁有，與容器無關。」

「本店不接受任何有關七情的客訴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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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時沉默了數秒。

歐力率先開口。

「……意思是肉身不小心弄壞了，要我們負責修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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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則皺起眉。

「看起來是。」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種高級又精密的容器，得花費多少靈力⋯？」

「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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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輕輕低下頭，似乎正在思考什麼。

然而。

就在下一秒。

咕嚕——

三人同時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空氣瞬間安靜。

咕嚕嚕——

這次。

三人的肚子又再一次一起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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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額頭再次浮出青筋。

「這個該死的馬克店長……」

「為什麼不先把容器餵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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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無奈地站起身。

「總不能第一天就把肉體搞壞吧。」

「我們修練靈力可不是拿來賠償的。」

「這裡…看起來有很多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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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刻開始探索便利商店。

然而。

沒多久，繞了一圈。

卻再次陷入沉默。

因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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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拿起一包洋芋片。

認真研究。

「這是指……」

「要把這種莖類植物切成片，才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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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則盯著旁邊的洋芋條。

滿臉困惑。

「那這個又是怎麼樣？要如何變成柱狀的？」

「一定得處理成這個形狀才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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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歐力正死死盯著熱食區。

看著烤箱裡頭不停滾動的熱狗。

白煙緩緩升起。

歐力瞳孔微縮，心中微微震撼。

「在冒煙……」

「這是某種人界武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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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櫃檯方向。

忽然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你們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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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時回頭，滿臉茫然。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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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後方的婆婆先是一笑。

隨後。

竟說出讓三人為之一怔的話。

「五十年啦……」

「剛剛那場騷動也是你們搞出來的吧……」

「這次怎麼來了一組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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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時呆住，互相對望。

完全搞不太清楚現在的狀況。

而婆婆。

則望著這三個手足無措的年輕人。

眼底，竟慢慢浮現出一絲懷念與溫柔。

下一秒，她指著那桌上的手冊。

「手冊第一頁不是寫得很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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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玲愣了一下，立即看向手冊用意念翻到第一頁。

這回，三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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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克照片的下方，還寫著一行字：

《請先前往附近的便利商店，尋找”見渡人”…很重要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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