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靈 - 第十章為了真相變強吧

當第899隊被咒使繡錦的術式吞沒後。

整個世界瞬間化為一片粘稠的血紅。

載著他們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朝著森林深處的後山飛飆而去。

隨後，三道人影從虛空高處重重摔落。

依夏屁股先著地，疼得臉色發白。

心玲一頭撞進了茂密的草叢，弄得滿頭枯葉。

而歐力則一路像顆皮球般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了下來。

三人狼狽不堪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只覺得這具人類肉身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痛。

反觀另一側，第289隊的維峰、繡錦與長元三人。

則如同落葉般優雅地單腳落地，穩穩站定。

那姿態輕鬆得彷彿只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繡錦雙手抱胸，俯視著地上的三隻菜鳥，冷冷地開口。

「怎麼跌成這副德性？」

「一點基本底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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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長元則一臉哀怨地揉著肚子，嘟囔道：

「我這具肉身容器從昨天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呢……」

「要是真把我這具容器折騰壞了。」

「馬克前輩可是真的會抽走我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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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草地上的歐力一愣，敏銳地捕捉到了稱謂，遲疑了一下。

「馬克……」

「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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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記憶與常識裡，馬克店長的編號明明是第900隊，還在自己隊號899之後。

然而無論是實力高深莫測的長元，還是冷酷無情的教官繡錦。

卻都無比理所當然地稱呼他為『前輩』。

繡錦根本沒打算在這個時候滿足他的好奇心。

她玉手一揮，直接從自己魂光的紅色裂縫裡抓出了兩份熱氣騰騰的早餐。

隨手丟給了維峰與長元。

「你們兩個先吃吧。」

「第一節特訓，由我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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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峰扯開牛皮紙袋。

看著裡面的雞腿肉三明治、兩顆茶葉蛋以及冰鮮奶，咧嘴豪邁一笑。

「謝啦，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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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元更是開心地先灌了一大口牛奶，任由乳白色的液體沾在唇角。

臉上露出了世俗舌慾的滿足神情。

「每次來到人界，最讓人懷念的就是食慾。」

「馬克前輩對這容器的設計。」

「真是太體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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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隊的三人再次面面相覷。

他們確定自己這一次絕對沒有聽錯。

第289隊這群頂尖強者，竟然真的發自內心地稱呼第900隊的馬克為『前輩』。

繡錦看著三個新人臉上精彩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抹陰沉而危險的殘酷笑容。

「看你們的眼神，肚子裡一定裝滿了疑問吧？」

她緩緩伸出一根白皙的食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但我現在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們。」

「有本事，用實力來問！」

她雙眸中的暗紅靈紋瞬間暴散，語氣冷冽如刀。

「中午之前，只要能通過我這一關。」

「我就回答你們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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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條件，歐力、心玲與依夏三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的確，他們心中有太多太多與宿命有關的疑惑。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百年前萬魔殿之戰的真相。

他們渴望知道答案，甚至超越了對嚴格訓練的恐懼。

看著燃起鬥志的三人，繡錦露出了狂放而滿意的笑容。

「很好。」

「就是這種眼神！」

「那麼，開始吧——」

下一瞬間，她的十指極速交織結印。

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了重重殘影。

「——血海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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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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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預兆，三人腳下的泥土與雜草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紅粘稠、深不見底的血色巨大死寂深淵。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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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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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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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隊的三人瞬間失重，朝著無底深淵瘋狂墜落。

歐力在狂風中慌張地揮舞著四肢，大喊道。

「這又是什麼術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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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咒使心玲率先冷靜下來。

她一隻手死死抓住歐力的衣領，另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依夏的手腕。

頂著逆流的罡風大喊：

「是血海深淵！」

「在戰場上專門用來封鎖大量中低階惡靈的超高階空間術式！」

「即便是純淨靈體也會在這裡無限墜落！」

「這個深淵帶有引力，就算有翅膀也沒有用！」

「它還會日夜不停地瘋狂抽取我們的本源靈力。」

「我們只能不斷釋放靈力去對抗引力！」

「想辦法在靈力被吸乾之前…」

「全力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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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臨下，站在深淵邊緣的繡錦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哦——？」

「懂得還挺多嘛。」

「看來妳這隻咒使菜鳥…至少有好好做過功課。」

她雙手環胸，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逐漸縮小成三個光點的新人。

「不過。」

「知道是一回事。」

「實際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繡錦冷酷的聲音透過術式，如同雷鳴般在深淵內部廣播：

「都給我聽好了！」

「靠自己的靈力脫困！」

「我親手召喚出來的深淵。」

「如果無法發揮出自身百分之十以上的本體靈力。」

「是飛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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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內，歐力轉頭看向心玲。

依夏也咬緊牙關看向心玲。

兩女一男在這一刻心領神會，同時重重點頭。

心玲猛然鬆開了雙手，大喊道：

「沒時間猶豫了！」

「各自努力，突破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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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被逼入絕境的三人同時瘋狂提升靈力。

黃金魂光、赤紅靈紋、治癒綠光。

三股璀璨的光芒在暗紅色的深淵腹地中如超新星般瘋狂燃燒。

抵抗著那股要將他們拖入地獄的恐怖引力。

「啊啊啊啊——！！」

不知過去了多久，深淵下方那股瘋狂撕扯的下墜速度，終於開始緩慢減緩。

深淵岸上的繡錦眉頭一鬆，有些意外地呢喃：

「哦？」

「這三隻菜鳥……」

「比我想像的還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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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並沒有繼續留在原地監視。

她優雅地轉過身，右手像是隨意一扯。

熟練地從空間紅光裂縫裡抓出了屬於自己的那份早餐。

朝著維峰與長元的方向走去。

「先吃完早飯。」

「等等再來關心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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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錦一邊走一邊掃視著周圍的山林。

「長元，結界都設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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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元一邊吸著牛奶一邊點頭。

「放心吧，早就設好了。」

「就算此時有人類誤闖這片後山。」

「也什麼都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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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錦輕笑了一聲。

「還是你動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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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武使維峰此時也早已大口消滅了早餐。

此刻的他正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單手撐地。

在重力結界下進行著瘋狂的肉身俯臥撐鍛鍊。

繡錦無奈地苦笑一聲。

「你也還是一樣，動作總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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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元笑著拍了拍身旁的空地。

「來，坐下一起吃吧。」

「要不要來打個賭？」

「妳猜他們三個，誰會先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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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峰一邊單手俯臥撐，一邊毫不猶豫地沉聲道：

「歐力。」

「武使在絕境下的爆發力是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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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元歪著頭想了想。

「我倒覺得是依夏。」

「回使在靈力枯竭時的底層反彈，往往最讓人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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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完，同時轉過頭看向繡錦。

繡錦優雅地剝開一顆茶葉蛋，精緻的臉龐在白霧中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她沉默了數秒，隨後淡淡地說：

「我賭……」

「他們三個會一起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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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峰與長元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露出了會心的溫暖笑容。

而此時，在暗無天日的血海深淵之內。

第899隊的三人終於在無盡的抗衡中。

硬生生遏制住了下墜的勢頭，將身形穩穩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歐力此時渾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喘著粗氣。

「好累……」

「光是讓身體停下來。」

「我就感覺靈力快要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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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則緊緊閉著雙眼，細嫩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全神貫注地調和著三人紊亂的靈光，此時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唯有心玲此時忍著體內血海翻騰的痛苦，對兩位夥伴厲聲大喊：

「歐力！依夏！」

「不要只是想著提升靈力！」

「去感知！」

「去尋找容器深處的自己。」

「找到那尊屬於我們真正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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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尋找元神」的棒喝，兩人眼神一凜，同時重重點頭。

時間在物質界一分一秒流逝。

地面上，第289隊的早餐已經悉數消滅。

繡錦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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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長元好心提醒道：

「小心點。」

「要是他們再掉下去，靈力徹底耗盡的話。」

「可是會直接跌進『洗滌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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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滌之地——

也就是人間口中的地獄。

原則上只有回使能透過直接的接觸，安全地將無法反抗的墮靈送入。

然而像繡錦這種頂階的咒使。

也能利用『血海深淵』在作戰中達成強制流放的效果，只是過程極為粗暴痛苦。

靈體在墜落中耗盡靈力，就會被深淵無情吞噬後送往洗滌之地。

繡錦淡淡地撇了撇嘴。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如果真到了極限。」

「我會把他們撈回來的。」

然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千分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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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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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血海深淵驟然發生了驚天動地的擾動！

暗紅色的空間屏障中，有三道璀璨的流光如同逆流的流星，轟然衝天而起！

維峰、繡錦與長元三人同時一愣，瞳孔震顫。

第899隊……

竟然真的在中午前飛出來了！

而且，更讓這三位強者感到震驚的是。

歐力、心玲與依夏三人此時是完全以靈體姿態懸浮在半空中！

不僅如此，三人的手中，此時正死死抓著心玲凝聚出的赤紅血鏈。

而血鏈的另一端，牢牢地捆綁著他們各自的肉身容器。

看著三個凌空虛渡、魂光大盛的年輕人。

維峰雙手插腰，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與狂喜。

「哈哈！」

「在飛出來的瞬間還知道要把肉身容器一起帶走。」

「這反應還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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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錦雖然內心震撼，表面上卻依然故作冷淡地哼了一聲。

「哼，容器算什麼。」

「容器又不會墜入洗滌之地。」

「就算剛才掉下去了。」

「我再把容器都撈回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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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峰在一旁毫不留情地面露冷笑，冷冷補刀。

「哦？是嗎？」

「倫勝他們上一次。」

「容器不就掉到連妳都撈不回來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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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元也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對啊。」

「最後還是馬克前輩親自出手，才把倫勝他們的容器從深淵夾縫裡撈了回來。」

「妳還因為這件事被前輩罵了，難道妳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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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錦那張冰冷的面容上難得地閃過了一抹極其尷尬的紅暈。

「哼！」

她急忙轉身走向第899隊。

看著此時靈體光芒閃爍、氣喘吁吁癱坐在草地上的三人。

深吸一口氣，勉強恢復了教官的威嚴，點了點頭。

「做得很好。」

「原本只想回答你們一個問題…」

「特別獎勵你們。」

「現在，每個人都可以問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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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精疲力竭的三人同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長元溫和地走上前，雙手在胸前輕輕合十。

醇厚的綠光如溫泉般將三人籠罩。

「萬靈賦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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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綻放，精純的生命本源瞬間補滿了三人近乎枯竭的靈力。

歐力、心玲和依夏立刻湊在一起，三個腦袋迅速交錯，低聲討論了片刻。

最終，身為武使的歐力率先代表舉手。

他看著眼前的三位大佬，謹慎且無比認真地開口發問：

「前輩們……」

「為什麼會稱呼第玖佰隊的馬克店長……」

「為『前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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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錦沒有絲毫遲疑，乾脆地回答道：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的前隊號還在我們之前。」

「況且，他現在的靈力也跟我們不同，幾百年來從未衰退。」

「甚至，他現在的實力說不定比以前還要再更強了。」

「所以，我們依然尊稱他為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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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繡錦指向地上那三具東倒西歪的人類容器。

「你們使用這些肉身容器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難道你們就不曾驚嘆過這具肉身那精準到不可思議的因果構造嗎？」

「你們難道以為，在靈界憑空製造出這種能完美承載使者靈體的精密『容器』。」

「不需要相對應的至高靈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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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隊的三人聞言，臉上同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震撼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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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錦淡定的繼續說：

「能做出這種等級肉身容器的頂尖咒使。

放眼整個宇宙的歷史……」

繡錦一字一頓，眼中滿是敬畏。

「就只能是第貳隊咒使——」

「馬克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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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歐力等人心中早有猜想，但當這個答案被親口證實時。

內心依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馬克店長……竟然是僅次於大天使的第貳隊咒使！

繡錦看著震驚的三人，拍了拍制服。

「好了。」

「還剩兩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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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次迅速協商了一下，這一次，由心玲跨出一步，神情嚴肅地發問。

「前輩們的編號……」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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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問題，原本一臉輕鬆的繡錦陷入了沉默。

長元見狀，主動微笑著走上前，嘆了口氣。

「這段沉重的歷史……」

「就讓我這個負責記錄因果的回使，來回答妳吧。」

「事實上，百年前的『萬魔殿之戰』，連續發生了兩次。」

「只是因為兩次大戰的間隔時間太短，在歷史裡被模糊成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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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屏息聆聽，連魂光都像是停止了跳動。

長元緩緩道來：

「你們今天解讀出的遠古預言，前輩們當年自然也知道。」

「第一次萬魔殿大戰，是由第壹隊的三位大天使。」

「聯合第貳隊、第叁隊共九位當時宇宙中最強的靈使。」

「組成神之陣容前往魔域深處討伐路西法。」

「然而，當時前輩們並沒有真正理解預言第一句所說的。」

「『分離的靈體』究竟指的是什麼。」

「因而忽略了這個關鍵的因果……」

「結果，遭遇了慘敗。」

「那一戰，第叁隊的岳震、璃月、依冬全員被路西法吞噬。」

「第貳隊的武使夢秋、回使春梅在戰鬥中被吸乾了本源靈力。」

「靈魂退化回了最初始的嬰兒狀態。」

「而馬克前輩為了守護同伴，堅持維持原編制。」

「被乙太界一路降號到了第玖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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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歐力三人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淚光。

在他們的腦海中，似乎依稀浮現出了馬克店長那外表嘻嘻哈哈。

實則獨自一人在靈界守候了同伴數百年的那強大卻孤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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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元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第一次的敗北雖然慘烈。」

「卻也讓大天使們終於在因果中發現了『分離靈體』的存在——」

「也就是妳，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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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元低下頭，像是開始回憶起不堪的記憶。

「第壹隊的大天使們知道勝負的鑰匙現世，卻還是誤判了預言的真意。」

「他們很快又再次召集了當時靈界最強的九位使者，開啟了第二次討伐。」

「於是，由我們當時第肆隊與第伍隊，臨危受命加入了第二次大戰。」

「然而結果……」

「相信你們從我們現在的編號上也看出來了。」

「我們再次慘敗。」

「甚至還被路西法麾下的頭號惡魔——」

「奧西里斯。」

「給鑽了個空子，直接襲擊了毫無防備的靈界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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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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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奧西里斯』這個刻骨銘心的禁忌名字。

原本盤坐地上的歐力與心玲兩人的形體猛然一震。

純淨的魂光中竟然瞬間爆發出了極其狂暴且憤怒的暗金色與深紅色波動。

十指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那正是出現在他們記憶深處、在一百年前當著他們的面。

殘忍吞噬了他們親如手足的孿生靈體，歐布與珈玲，的恐怖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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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元敏銳地察覺到了歐力與心玲身上那近乎暴走的復仇氣息。

他與維峰、繡錦對視了一眼，停頓了一下，語氣沉重地安撫道：

「冷靜點，孩子們。」

「那次的大敗……」

「我們第肆隊和第伍隊的靈力也幾乎被路西法和奧西里斯吸乾。」

「如果當時不是第壹隊的三位大天使不顧一切保護我們。」

「瘋狂地在戰場上進行極限救援……」

「我看我們第肆隊和第伍隊今天也會跟夢秋、春梅一樣——」

「退化成毫無神智的嬰兒靈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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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元感傷地低下了頭。

一旁的繡錦則面色鐵青，冷冷地接過話頭補充道：

「雖然我們被大天使們保了下來，勉強還維持住了成年使者的形態。」

「但第壹隊也因此付出了毀滅性的代價，元氣大傷。」

「身為大天使的他們雖然不會退化為嬰靈。」

「卻也因為神聖的靈力耗盡，被迫強制墮入輪迴。」

「而唯一能將我們的靈力恢復到全盛時期的第壹隊回使，天宇前輩。」

「已被迫輪迴轉世去了，我們失去了大天使的保護和支撐。」

「靈力重創的我們只能重新鍛鍊……」

「這，就是我們第貳捌玖隊和第伍伍伍隊編號背後的真相！」

「好了，故事說完了。」

繡錦擦了擦眼角，再次回復了冷酷的教官姿態。

「你們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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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隊的三人此時內心如同壓了一座大山般沉重。

但看著眼前這群背負著恥辱與血海深仇、卻依然默默修練的前輩們。

他們眼中的迷茫徹底褪去，三人再次快速用眼神交換了意見。

最終由主線核心依夏，提出了最後一個關鍵問題：

「前輩，照古老預言所言，需要集齊靈界最強的九位使者。」

「那當今靈界第壹、貳、叁隊……」

「是否也正在靈界深處準備展開第三次討伐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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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換成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武使維峰來回答。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在山林間炸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烈與滂薄。

「當今的靈界，根本沒有第壹、第貳、第叁隊！」

「正確地說，長年的神魔大戰直到今天。」

「整個靈界的前佰編號……」

「都是空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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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隊的三人驚得差點魂體飄散。

「什麼？！」

維峰沉聲解說道：

「你們顯然對乙太界的排位編號制度有些誤解。」

「並非前面的排位空出來了，後面的隊伍就能順理成章地遞補上去繼承編號。」

「實力與靈力如果不能達到該編號相對應的水準。」

「魂光根本承受不起那個編號所帶來的因果秩序！」

「如果強行繼承，只會被編號背後的因果當場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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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峰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黃金戰火，直視著歐力。

「總不能讓一群只有第壹佰零壹隊之後實力的小隊。」

「去白白犧牲繼承前三隊的因果吧！」

「這……就是我們進行特訓的真正目的！」

「就算我們真正的實力無法取代前三隊。」

「我們至少也要在短時間內，用實力重回我們當年所屬的編號！」

「甚至，要變得比當年更強！」

「因為只有我們，才是未來前三隊歸來時最好的底牌與支援者！」

「而你們，既然是預言指定的因果一部分，那就絕對不能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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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猛然一轉，維峰身上那股溫和的氣息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整片後山森林瘋狂顫抖的、屬於頂尖武使的暴烈威壓。

「三個問題回答完畢。」

「熱身也在深淵結束了。」

「現在……」

「輪到我來好好鍛練你們的靈魂了！」

維峰一步跨出，威猛無匹的黃金魂光化作實體化的狂風。

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氣勢，狠狠地吹拂在第捌玖玖隊那脆弱的靈體身軀上。

「來吧，菜鳥們！」

「就用你們現在的靈體狀態。」

「盡全力來攻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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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峰咧嘴露出了無比猙獰且狂熱的戰鬥笑容：

「只要你們能用任何手段逼我後退一步……」

「就當你們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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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長元見狀趕緊搖頭勸說道：

「喂喂喂——」

「我今晚還想回去吃晚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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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旁的繡錦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抱怨道：

「憑他們現在？」

「就是不打算給吃晚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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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峰仰天發出了極其豪邁狂放的雷鳴大笑。

「哈哈哈哈！」

「你們三個還愣著做什麼？！」

「沒聽到前輩們想回去吃晚飯嗎？！」

下一瞬間，維峰的身影在黃光中突兀地憑空消失。

當他再次出現時，竟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切入到了第899隊三人的正中央！

「那你們是不是……」

「就更該更努力一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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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身側那如同太陽般灼熱、沉重的黃金靈壓。

歐力、心玲與依夏三人同時嚇得魂飛魄散。

本能地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狼狽散開，拉開安全距離。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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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核心的維峰咧嘴一笑，雙手一握。

璀璨的黃金魂光化作通天的火柱沖天而起，震散了漫天烏雲。

他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整片物質界的台中後山。

「變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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