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的另一端》 - 第十三章｜界線開始變得模糊

錢姊從那天之後，變得更安靜了。

不是消失。

而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

不再刷爆禮物。

改成固定時間出現。

固定一句話。

【今天她會唱多久？】

或者：

【這首歌不適合她。】

聊天室開始習慣她的存在。

甚至有人調侃：

「錢姊像在管女友」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hde0uRVT
「白姊被監工」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TCOC4baZ
「這什麼高壓粉絲」

白予歌沒有接話。

她只是照常唱歌、聊天、維持節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空氣變了。

—

陳星悅也變安靜了。

她還是會出現。

但不再第一時間說話。

更多時候只是掛在線上。

像在看。

像在等。

有一次白予歌直播中途休息。

她低頭喝水時看到訊息。

陳星悅：

【今天她又在嗎？】

白予歌停了一下。

回：

【在。】

對面很久沒回。

然後只跳出一句：

【妳比較常回她。】

白予歌怔住。

她手指停在螢幕上。

不知道怎麼回。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確實在被拉走注意力。

不是因為喜歡。

而是因為「壓力」。

—

晚上直播開始前。

錢姊準時出現。

這次她沒先打字。

直接刷了一個高額禮物。

聊天室瞬間炸。

白予歌看著數字跳動。

沒有立刻說話。

錢姊才慢慢打字：

【今天聲音狀態不好。】

【妳是不是累了？】

白予歌微微皺眉。

她不喜歡這種「評價」。

但還是維持語氣：

「還好。」

錢姊：

【那就少唱一點。】

聊天室開始不安：

「她管太多了吧」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ssaH9nC4
「主播要被控制了？」

白予歌停了一秒。

然後淡淡開口：

「我會自己決定。」

語氣不重。

但很清楚。

這一刻，彈幕安靜了一瞬。

錢姊也沒有立刻回。

—

但真正的變化，不是在直播間。

是在直播結束之後。

白予歌剛關麥克風。

手機就亮了。

陳星悅。

【妳今天又被她影響了。】

白予歌愣住。

她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句話。

很久。

才回：

【沒有。】

秒回。

【有。】

白予歌呼吸微微一頓。

她忽然覺得有點煩。

不是對陳星悅。

是對「所有人都在看她」這件事。

她回：

【我只是工作。】

對面安靜了很久。

久到白予歌以為對話結束。

陳星悅才回：

【工作不需要讓妳變得不像妳。】

這句話很輕。

卻很準。

白予歌看著螢幕。

忽然說不出話。

—

隔天。

錢姊又出現。

這次她換了一種語氣。

【我可以幫妳談合作。】

【不用這麼累直播。】

聊天室直接炸穿：

「？？？？？」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hu0SxBMA
「這是要包養主播？」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8s7kVOf7
「開始商業介入了」

白予歌這次沒有笑。

她安靜了幾秒。

然後開口：

「不用。」

錢姊停了一下。

【妳不信我？】

白予歌語氣依舊平穩。

「我不需要這種幫助。」

空氣像被拉緊。

聊天室都不敢刷太快。

錢姊沉默了一段時間。

最後只留下一句：

【妳會後悔拒絕我。】

然後退出。

—

直播間第一次出現「冷場」。

白予歌繼續唱歌。

但節奏明顯慢了一點。

她知道自己剛剛做了選擇。

也知道這個選擇——

會讓某些東西開始失衡。

—

下播後。

她沒有立刻找陳星悅。

而是坐在椅子上很久。

直到手機震動。

陳星悅：

【妳還好嗎？】

白予歌看著那句話。

忽然有點想笑。

但不是開心。

她回：

【有點累。】

下一秒。

電話直接打過來。

接通後。

陳星悅沒有問發生什麼。

只說了一句：

「白予歌。」

白予歌怔住。

很少聽她叫全名。

那聲音很輕，但很穩。

「妳不要把自己丟進去。」

白予歌低下頭。

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

她才輕聲回：

「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陳星悅說：

「我知道。」

「但我不想看妳越來越不像妳。」

白予歌閉上眼。

那一瞬間，她突然明白。

她不是被兩個人喜歡。

她是被兩種「期待」拉扯。

一種想要她變強、變亮、變可控。

一種想要她安穩、真實、只屬於一個人。

而她站在中間。

開始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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