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到來前：我是戰術派的！面板低一點又怎樣？ - 2.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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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枯葉隨風飄落，停在無名墓碑前。

陰沉氣息的少年靜靜佇立著，目光落在墓碑上。

他沒有回頭，卻早已察覺來者的存在。

「真難得，沒想到您會來。」

「那時候沒注意到小弟的危機，是老大的失職。」

銀髮美人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同樣落在墓碑上。

「至少，也該來看看他。」

「不……誰叫大叔從來沒公開過自己的姓氏呢。」

夏佐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淡淡的自嘲。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卡蜜拉──『鮮血女王』，也不會料到，一場政治鬥爭會波及到這種玩鬧性質的黑幫吧。」

卡蜜拉的視線，終於落在這名滿身滄傷的少年身上。

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複雜起來。

「哼，阿弗雷德那個笨蛋，要是搬出我的名號，王國哪敢動他？」

忽然間，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要不，乾脆換個國王吧……」

原本沉浸在感傷中的夏佐，瞬間被嚇得回過神來。

他連忙回頭制止——因為這尊大神，是真的有可能付諸實行。

「中立魔導聯邦的強者宣告……您應該知道的吧？」

卡蜜拉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那只是明面上的說法，我要是真想動一個普通國家，他們頂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夏佐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卡蜜拉看著他的反應，想了想，忽然笑了出來。

「放心吧，我只是說說氣話而已。」

「活了三百多年了，還沒任性到那種地步。」

夏佐的眼神依舊有些虛——他實在分不清，這位大佬哪一句是玩笑。

卡蜜拉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抬手指向墓園的另一頭。

「雷諾現在需要的是空間成長，可不想因為看不慣某個國王，就引發世界的混亂。」

她語氣一頓，笑容微冷。

「除非，那個混蛋敢動他，那就另當別論了。」

夏佐安插在那邊的「蟲子」，此刻也傳來回報——另一頭，熟悉的幾人正在安靜地待著。

他這才真正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之後，我們會多照顧他的。」

卡蜜拉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

「好小子，挺會做人情世故的。」

她收回手，語氣輕描淡寫。

「那個便宜徒弟，你想怎麼對他，我不管。」

她眯起眼睛。

「但你們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別像阿弗雷德那個笨蛋，什麼都不告訴我。」

夏佐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那笑容，是真心的。

「我明白了，卡蜜拉大人。」

卡蜜拉滿意地點頭，隨後抬手取出一罐酒。

「這傢伙還挺喜歡喝酒的。」

「要不來一杯？」

濃烈的酒精味撲面而來，夏佐眉頭一皺。

「我才十六，不能喝。」

卡蜜拉眼神一虛，默默把酒收回。

「你這接班人這麼年輕？」

「那你也真辛苦。」

她指尖燃起一絲火苗，酒液隨之被點燃。

這畫面，讓夏佐嘴角抽搐。

——這是酒？

怕不是純酒精吧？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也見過大叔他們喝這種能點燃的酒，頓時覺得腦殼隱隱作痛。

自己加入這破組織……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你頭上的小蜘蛛，是叫阿特拉吧？」

卡蜜拉伸指輕點。

「怎麼不來打招呼？」

那不起眼的小蜘蛛一僵，迅速鑽進夏佐衣服裡。

「阿特拉害怕惹怒您啊，上次『法則魔女』折騰過，留下陰影了。」

『白癡夏佐，我才不怕呢！明明就是……就是給你談話空間！才不是害怕了！』

這些話，自然只有夏佐聽得見。

他選擇性無視。

「這樣啊……看來艾瑪的研究癖好又犯了。」

卡蜜拉輕笑一聲，雙手合十道歉。

「抱歉啊，阿特拉，我那位天才學生嚇到你了。」

阿特拉沉默了一會兒，從衣服內跳出來，變成紫髮、邪氣的蘿莉，緊緊抓住夏佐的衣角。

「沒事的……反正我也沒怎麼樣。」

卡蜜拉眨了眨眼，下一秒——

「哇！放開我，你這女人！」

阿特拉如炸毛的貓般掙扎。

卡蜜拉此刻，活像個喜歡小動物，過度熱情的白癡人類，毫不留情地蹂躪著她。

「白癡夏佐！阻止一下啊！」

「你轉頭是什麼意思啊！」

夏佐選擇性失明與失聰了一段時間。

片刻後，只剩下容光煥發的卡蜜拉，以及被玩壞、重新變回小蜘蛛、躲進衣服裡自閉的阿特拉。

「挺可愛的啊，難怪艾瑪忍不住逗弄她。」

夏佐低頭，看著衣服裡縮成一團的阿特拉。

「您開心就好。」

他無視腦內再次響起的辱罵聲，只是露出敬業的笑容。

卡蜜拉覺得這位繼承人很識趣，愈發感到欣賞。

於是乎，開始講訴她與黑森幫的淵源。

那是留給阿弗雷德繼承人的禮物——也是兩人未曾說出口的悼念。

良久，墓園再度恢復寂靜。

酒燃燒，人已散。

故事在深秋中，被人銘記。

……

瑟利菲斯公爵府。

「這個事情的始末，真相是這樣的嗎？」

老人看著金髮少年，有些感慨。

古蘭嶺的『神降事件』，在王國造成轟動，因為許多下級貴族因此而死。

造成部份領地因為繼承問題，導致風波。

而艾澤王國對此事情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經過討論，王國給出的說法是——

貝魯特男爵與眾貴族，為保護領民而光榮犧牲。

因此將事件控制在最小範圍，並以最高榮譽悼念。

「簡直可笑。」

老人冷哼。

「明明貝魯特是事件起因，卻反而成為英雄，這國家遲早有一天自取滅亡……」

肯尼沉默不語，他也覺得荒謬。

顛倒黑白，是非錯置。

雖然這是為了維穩的對外說法，但是作為當事人，他只覺得心涼。

「不過你報告的黑森幫，疑似還跟納赫瓦爾德家族有點關聯啊。」

肯尼點頭。

三年前的事件，他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許多納赫瓦爾德的旁支，因為那次而死亡。

最終留下的只有最先找到的少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與納赫瓦爾德關聯。

王國也沒告知真相，只是取走血液後就不再管。

這一切，都與肯尼心中的正義背道而馳。

「這起事件，辛苦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收到。」

肯尼退出辦公室，正好看見從樓上偷偷爬下來的伊莉希亞。

「小姐，您這是？」

「噓——我要出去玩，別讓爺爺知道。」

肯尼頓時頭痛，思索片刻後。

「……我明白了。」

於是，剛回到公爵府的他，又默默跟上這位性情跳脫的大小姐。

日常的工作，再度展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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