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到來前：我戰術派！面板低一點又怎樣？ - 16. 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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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雷電與白光如流星雨般劃破天際，無數刀刃拖曳著恐怖的速度劃過——卻安靜得像幽靈的腳步。

那是刀刃，密密麻麻的刀刃。

每一擊都裹挾著暴烈的雷光，每一道都精準地瞄準要害，每一次都足以讓尋常強者瞬間斃命。

古蘭嶺能在天空做到這點的唯有一人。

梟，凶鳥，黑森三巨頭，最強的武者。

鳥型獸人的身影在雲層間穿梭，『纏雷』加持下的速度快得像真正的閃電，身後拖曳著長長的雷光軌跡，將蒼穹切割成無數碎片。

刀身上纏繞著跳躍的電弧，每一次揮舞都會甩出數道元素雷刃，交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這幅場面，若換作有見識的人看見，定會驚嘆這已逼近凡人極限的技術。

在艾澤王國，能對付這等攻勢的人，只有最頂尖的強者們。

然而——正是如此恐怖的攻擊，白髮男人卻閒庭信步。

烏爾札斯·奈落，天魔族長，也是憤怒魔將。

他只是站在原地——準確地說，是站在空中——任由那些凌厲的刀刃撲面而來。

六對漆黑羽翼，收束為一對。

男人閒庭信步的以微小的幅度躲開，每一道攻擊。

「還不錯。」

他的聲音冷淡，一改躲避的姿勢，抬起指尖輕點。

雷刃在空中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電弧消散。

手腕微轉。

環繞元素風與雷的黑刀被撥開，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身後的空氣中留下一道灼熱的痕跡。

手掌輕拂。

三道襲來的雷刃、風刃、炎刃被一併接下，像是接住飄落的樹葉。

「元素魔劍士？挺稀有的職業啊。」

烏爾札斯點評，夾在攻勢掩護下的襲擊。

梟嘆息，攻擊卻沒停。

他的身影在空中急停，然後驟然加速，整個人化作一道真正的閃電，直撲烏爾札斯。

短刀在手，刀尖直指咽喉。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雷光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軌跡，像是流星劃過夜空。

「這一刀，不錯。」

他側身，刀尖擦著他的脖子劃過，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

「可惜，奈何不了您。」

梟收刀，停在空中。

雷光在他身邊漸漸消散，露出底下疲憊的臉。

他的聲音苦澀，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這就是差距嗎？

梟在心中問自己。

自己與頂級強者的差距，果然很大啊……

從父親那一戰之後，他日夜打磨技藝，反覆練習那些已經刻進骨子裡的動作。

但——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我的職責，實在無法放任您進入。」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我只剩下一招能夠阻攔您，可否願意接下？」

攬下這個男人，除了他那些危險的言論之外，其實夾帶著一個私心。

與父親再次交手後，他反覆將他過去的技巧再次練習。

那些小時候看不懂的動作，那些父親從不解釋的細節，在一次次重複中逐漸清晰。

而那天見識到的那一招——

需要合適的強者試驗。

烏爾札斯櫻紅的眼眸閃過一絲興趣。

「可以。」

梟聽聞，收起黑刀。

氣息消失，彷彿融於天地般。

周圍環境的魔力正在躁動，那柄黑刀在震顫。

「想不到啊……」

烏爾札斯眉頭皺緊，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周圍的魔力被壓榨一空，全部凝聚在那柄即將出鞘的黑刀之上。

這個剎那——黑刀出鞘了。

一輪如同太陽的光芒在天空乍現。

「閃擊.耀日！」

烏爾札斯的漆黑羽毛飄落。

邪魅與神聖交織的氣息陡然一變。

「天魔四式·黑羽落屏。」

話音落下，無數黑色羽毛自虛空中湧現，瞬間在他身前交織成一道漆黑透亮的屏障。

羽毛之間以魔力相連，形成流轉不息的防禦層，如同凝固的黑夜。

然後——白光吞沒了一切。

梟渾身陷入乏力，氣喘吁吁地注視前方。

那一擊耗盡了他全部的魔力，全部的意志，全部的一切。

現在的他，連在空中站穩都很勉強。

眼前的場景，讓他陷入了沉默。

白光散去。

烏爾札斯毫髮無傷地站在原地。

那面佈滿裂痕的漆黑屏障正在緩緩消散，黑色的羽毛碎片像灰燼般飄落，在陽光下閃爍著最後的光芒。

「『晨暮流』加上『無聲暗殺步法』，真沒想到能見到這已經失傳的技藝。」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真切的意外。

梟的瞳孔猛然收縮。

「失傳？這是什麼意思？」

他脫口而出，語氣裡壓抑不住地震驚。

烏爾札斯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孩子。

「夜月一族的事情，你沒聽過嗎？」

梟搖頭。

他的呼吸還在急促，身體因剛才那一擊而痠軟無力，但此刻他的大腦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夜月一族。

這個詞他從未聽過。

他的刀法，他的步法，他賴以生存的一切——皆來自鷹，自己那位來自東帝國的父親。

可是他對於這個家鄉，提及甚少。

乃至梟連自己姓氏都不知道，夜月一族。

莫非與自己有著什麼關聯？

烏爾札斯看著他那副茫然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

「真稀奇。」

他沒有繼續解釋。

沒有那個必要，也沒有那個時間。

「但更重要的是，你沒招了吧。」

梟沉默。

他確實沒招了。

『閃擊.耀日』是他最強的奧義，是他在與父親那一戰後，反覆琢磨、日夜練習才終於掌握的終極一擊。

但這個男人，只是用了一招防禦。

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認真。

對他而言，自己只不過是孩童的胡鬧罷了。

「那就送走你吧。」

烏爾札斯的手掌張開，五指舒展，掌心對準梟。

「天魔三式·鎮魂響曲。」

奇異的音律在兩人周圍迴響。

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共鳴。那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大腦深處響起。

梟頓時感覺到——力量、魔力皆陷入混亂。

身體陷入僵直，像被無形的鎖鏈層層捆住。

更可悲的是，他無法發聲，無法反抗，甚至無法眨一下眼睛。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失去平衡。

從高空自由落體。

——自己到此為止了嗎？

風在耳邊呼嘯，雲層在視野中掠過。

地面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鷹眼』捕捉到遠方天空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見過，最天才的學生。

那個讓他明白，天賦的差異究竟可以有多誇張的女孩。

但梟已經沒有力氣了。

他直直墜入暮影湖泊，濺起的水花。

……

烏爾札斯見那個少年落入湖中，便將掛在身上的『指虎』輕輕觸碰。

『認知阻礙結界』因此關閉。

就在這時——他背脊發涼。

本能比意識更快反應，身體瞬間橫移數丈。

轟——！

原本停留的地方爆炸了。

煙塵散去。

銀白長髮的女孩出現在那裡。

一對漆黑的羽翼在她身後舒展，羽毛如墨，在陽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

櫻紅色的眼眸盯著他，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切，真敏銳。」

女孩咂了咂嘴，面色不善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烏爾札斯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那對羽翼，那股氣息。

「咦？」

他的眉頭再次皺起。

「這裡怎麼還會有天魔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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