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到來前：我戰術派！面板低一點又怎樣？ - 11. 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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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蘭嶺的清晨，總是比別處更早熱鬧起來。

薄霧還掛在城牆外的樹梢，城門前已經排起長長的人龍。

破舊的馬車、背著包袱的老人、牽著孩子的婦人，還有滿身泥塵、神情警戒的男人。

這些來自各地的難民，帶著不同的過去，卻都抱著同一個目的。

活下去。

城門口，幾張長桌一字排開。

黑森幫的人負責維持秩序，粗聲粗氣卻不帶惡意。

「別擠別擠！都有份！」

一名紅色爆炸頭的殺馬特青年扯著嗓子，招呼著城外不斷聚集的難民。

桌後坐著幾名藍、綠、黃、粉爆炸頭——湊齊戰隊經典配色的一排人，正是隊長紅的手下。

他們井然有序地引導、安排、登記。

完成登記的人群，被引導往一旁移動。

濃稠的麥粥香味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小男孩抱著碗狼吞虎嚥。

他母親連忙摸摸他的頭，自己卻只是默默吞口水，沒有立刻動碗。

「大人說了，先吃飽再說別的。」

負責分發食物的粉色爆炸頭少女笑著，又替她添了一勺。

女人愣了一下，低聲道謝。

不遠處，一隊黑森幫成員正把幾名傷患抬往臨時醫療帳篷。

坐鎮其中的，是黑森三巨頭之一的大叔臉。

帳篷內，草藥味與消毒魔法的微光交織。

「這個骨折，我透過『聖光歸位』接上了。」

大叔臉低聲說著，手上泛起柔和光芒，緩慢修復著傷勢。

小女孩傷者原本緊繃的表情漸漸鬆開，像是終於允許自己休息。

「謝謝大叔。」

大叔臉的臉頰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草，怎麼每個人都覺得我很老？

幫主跟領主叫我的江湖名也就算了，好歹也該讓其他人知道我的本名吧！

「哥哥我才十七歲，還有我叫——」

城內另一側的空地上，正在搭建新的木屋。

幾名原本是木匠的難民，在黑森幫的人指揮下重新立起梁柱，同時加固城牆、擴建防線。

「你這角度不對！」

「不對，應該過來一點！」

笑聲混著敲擊聲，在空氣裡迴盪。

塔洛斯如今古蘭嶺的衛兵隊長，扛著一頭五米巨熊屍體，在其他衛兵與難民驚訝下丟給紅色爆炸頭。

「東邊出現巨力熊我已經討伐了，這個你們拿去冒險者公會換錢，或者給他們加餐也行。」

塔洛斯指了目瞪口呆的難民們。

紅色爆炸頭倒是沒多想，很是隨意的擺手。

「拿皮毛去公會就好，其他的也不值錢，剩下丟給後勤組去處理吧。」

塔洛斯沒有多言，只是轉身離開空地。

城內的喧鬧聲逐漸被拋在身後，只剩下清晨微涼的空氣，以及遠處傳來的木槌敲擊聲。

他目光掃過街道兩旁正在忙碌的人群。

難民、衛兵、黑森幫成員、還有那些重新燃起生活希望的臉。

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地方，真的變了。

他從小就在古蘭嶺長大。

那時候的城鎮不算富裕，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總是瀰漫著隨時會爆發戰亂的緊繃氣息。

記憶裡的自己，是個總愛往城外跑的孩子。

第一次發現能力，還記得是十歲那年。

因為看見一隻野鴨，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抓，而是——烤鴨串應該很好吃。

下一秒，大地忽然震動。

一根粗糙的石柱從泥土裡猛地竄出，把那隻倒楣的鴨子直接創飛。

他自己當時兩眼發直，整個人僵在原地。

之後才慢慢明白——自己能讓大地回應。

對了，那鴨子不知道被創到哪裡，直到現在都沒嚐過那隻鴨子的味道如何。

挺遺憾的。

於是他離開了家鄉，前往艾澤王國，成為冒險者。

年輕的塔洛斯總覺得，只要夠強，就能掌握一切。

加入了冒險團裡拼命戰鬥、受傷、再站起來。

一次次任務累積，終於混到了B級。

「穿刺大地」、「石柱的塔洛斯」——這些名號曾經讓他無比自豪。

那時候的他，真的以為自己已經算是強者。

直到三年前。

他暗戀的對象跟團長結婚了，而團長決定回去繼承家業。

冒險團就這樣散了。

他心也碎了。

於是選擇回家。

回到古蘭嶺後，受到貝魯特·古蘭男爵的邀請，成為衛兵隊長。

那段時間，是他人生最平穩的日子。

守城、巡邏、偶爾討伐魔物。

日子雖然單調，卻讓人安心。

直到幾個月前。

他在護衛里歐特少爺與他的同學們時，也是第一次見到雷諾時的場景。

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

那場戰鬥，至今仍然記憶清晰。

力量被壓制、節奏被完全看穿。

那是他回到家鄉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敗北。

而且敗得乾淨俐落。

本以為那已經夠挫敗了。

結果沒過多久，又被三個莫名其妙的冒險者狠狠干趴在地上。

想到那畫面，他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然後就是被黑森幫抓住。

小時候聽到這名字時，總覺得是什麼可怕的地下勢力。

結果真正接觸後才發現……像是地下組織裡混入了喜劇團。

等他再出來時，世界已經變了。

男爵死了。

雷諾成了新的領主。

一切都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塔洛斯走到城牆邊，停下腳步，望向遠方還未完全散去的晨霧。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自己，大概無法接受這樣的變化。

城裡的喧鬧聲再次傳來。

孩子的笑聲、鐵器碰撞聲、還有遠處分發食物的呼喊。

這座城市正在改變，而他正站在改變之中。

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情緒，慢慢沉澱成一種踏實感。

但現在——去整點烤鴨吃吧。

然後古蘭嶺最知名的烤鴨店裡，多了一道啃起了烤鴨的身影。

——烤鴨，好吃。

視線掃過遠處剛興建完成的議會廳，那是里歐特現在辦公的位置。

想起少爺還是古蘭繼承人，惡劣卻充滿恐懼的眼神。

到現在成為政務官，忙上忙下的生活。

「順路帶一隻烤鴨給少爺吧。」

外帶一份烤鴨走在路上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呦，這不是石柱哥嗎？」

塔洛斯抬頭，眼前的少年正是現任領主，雷諾.辛瓦男爵，以及他身旁的妹妹塞拉.辛瓦。

「你好領主大人，還有塞拉小姐。」

雷諾笑著擺手。

「你可真嚴肅，某種意義上你可是我直屬下屬喔。」

「那倒是。」

塔洛斯認可點頭。

「石柱哥哥，你手上的是什麼鴨？」

塞拉指了指他手上提的包裝。

「烤鴨，好吃。」

塔洛斯語氣堅定的回答，這讓塞拉眨巴眼睛。

雷諾也意外這位因為突然成為領主，莫名其妙成為下屬的衛兵隊長。

看著挺正經的，想不到突然這麼激動。

「你沾鹽吃嗎？」

「不沾，原味才是正道。」

塔洛斯正氣凜然的，彷彿在朗讀聖經般神聖且堅定。

「可是，聞起來這隻烤鴨放了不少香料呢。」

雷諾面色古怪的點醒。

「……。」

塔洛斯突然覺得信仰崩塌了，失落的提著烤鴨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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