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到來前：我戰術派！面板低一點又怎樣？ - 16. 插曲與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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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依舊熱鬧，但雷諾注意到人群中有異動。

「咦……那邊？」

一名身著華服、頭戴羽毛帽的青年，昂首挺胸地走來。

身後跟著幾名護衛，鎧甲新得發亮，卻怎麼看都不像經歷過真正戰鬥。

「嘖，全是平民的味道，連空氣都髒了。」

「這裡就是被那些低賤的商人，最近被吹得天花亂墜的那個新男爵領？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建設，結果不過是把一群下等人集中起來，搞得更吵、更臭罷了。」

　　附近的商販明顯僵了一下，卻敢怒不敢言。

雷諾腳步微頓，眉頭輕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個家徽是——盧修亞子爵。

衣著浮誇、言行張揚，典型的三流貴族模板，八成是「考察」新上任的男爵領。

確認一下吧——『破望之眼』掃過。

盧修亞子爵家的少爺

能力：略。

評價：不入流的貴族少爺，性格囂張好色，害死不少人，對你來說是路邊一條的貴族。

雷諾收回目光，沒有回頭。

「走吧。」

他語氣平靜，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這種垃圾，交給玩家，或者黑森幫更合適，他們肯定樂意解決，這樣效率更高、後患更少。

翠西也點頭答應。

——難得出來和雷諾逛街，就被垃圾打斷實在掃興。

「喔？」

然而——那名貴族少爺的目光，忽然被什麼吸住了。

準確來說，是被走在雷諾身旁的翠西。

少女一身簡單便服，卻遮不住那份異樣的存在感。

陽光落在她的髮梢，像是被精心設計過的舞台燈光。

冷淡、銳利，卻又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誘惑。

——魅態，在不自覺間溢出了些許。

貴族少爺的腳步，明顯慢了半拍。

視線黏了上去，再也挪不開。

他舔了舔嘴唇，臉上浮現出令人作嘔的笑容。

「嘿，這種地方，居然還藏著這麼好的貨色？」

護衛們對視一眼，靠近替自己少爺壯聲勢，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做。

「喂，小妞。」

貴族少爺抬高下巴，語氣居高臨下。

「跟著這種小地方的鄉巴佬混，不如來我那邊，子爵府的待遇，可不是這些賤民能給的。」

雷諾腳步一停。

——好小子，上來就挑釁未來魔王，這是無知者無畏的最佳示範嗎？

雖然十之八九又是『天魔魅體』惹的禍。

紅顏禍水，誠不欺我。

「請慎言。」

貴族少爺像是聽見了笑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賽洛斯.盧修亞，可是隔壁盧修亞鎮的子爵第一繼承人，你這賤民還不退下！」

雷諾差點沒忍住扶額。

——說話真的不用過腦子是吧？我好歹是名義上的男爵。

更別提艾瑪或卡蜜拉，隨便一個名字，都能把你家族砸成歷史名詞。

賽洛斯的目光再次掃過翠西，變得更加放肆。

「嘖嘖，這小臉，這身段……」

「放心，本少爺很溫柔的，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介意把你收作貼身侍女。」

就在他將那手伸向翠西時——空氣，瞬間降溫。

雷諾清楚地感覺到——身旁那股熟悉的、危險的氣息，正在甦醒。

「翠西——等一會！」

他剛想開口——砰！

下一瞬間，視野猛地一晃。

翠西已經不在原地。

除了雷諾，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動的。

只見那名貴族少爺的身體，像是被攻城槌正面命中。

「嗚哇——！」

一聲慘叫劃破街道。

人影倒飛而出，狠狠撞進街邊的無人的小巷。

整個人翻滾了好幾圈，才狼狽地停下。

世界，安靜了。

護衛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翠西站在原地，單腳落地，裙擺微揚。

「噁心。」

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雷諾揉了揉太陽穴。

「不是讓你能不動手，就別動手嗎？」

「沒忍住。」

翠西說得理所當然，教人難以反駁。

「你、你們——給我……抓住她！」

貴族少爺滿臉血污，掙扎著爬起來。

護衛們這才回神，慌亂拔劍。

雷諾嘆了口氣。

「唉。」

下一瞬——砰、砰、砰！

連一秒都撐不住，護衛們接連倒下。

雷諾赤紅的目光，落在賽洛斯身上。

「這、這是怪物啊！」

乾脆俐落的一腳，正中對方的男人尊嚴。

那名貴族少爺再次飛了出去，這次直接昏死過去。

「你出手比我狠多了。」

翠西一邊無語，一邊開始熟練地扒衣服與財物。

雷諾也沒閒著，給護衛們留下褲子，語氣平靜。

「本來不想這樣。但你都動手了，不如做絕一點。反正這種垃圾，八成會演『打了小來老』的戲碼。」

「不如先榨乾價值，再丟出去。」

雷諾收走最後一件價值後，又踹了一腳。

「那殺了不是更快？」

翠西眨了眨眼，語氣平常得像是在問晚餐。

他忍不住吐槽女孩。

「你真是魔王啊。」

「我是。」

雷諾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失笑搖頭。

「他們可以死，但不能我殺，聰明如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翠西看了一眼褲襠滲血的賽洛斯，眼神憐憫。

——還不如當場死呢……遇到雷諾這心眼子比海多的傢伙，算他倒楣。

街道很快恢復了喧鬧。

路過的黑森幫，「熱心」地請這些人去作客。

至於裡面發生了什麼——沒人在乎。

他們被這插曲耽擱了，不過始終沒有開口終止。

翠西眼中映照著，被夕陽拉長的影子。

「時間差不多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要分別的時刻。

「確實。」

——時間很快，尤其是喜歡的時間流逝的更快。

因為人不捨得快樂時光結束，所以渴求永恆不變。

男孩突然抓住了女孩的手。

「欸？」

翠西的面容一時間被夕陽染紅，目光都在那雙突兀緊握的手上。

那手還很稚嫩，但是早已染上一層厚厚的繭。

她知道這是為了活下去，拼命掙扎留下的痕跡。

自己的手或許是天賦吧，始終保持柔軟的小手。

沒有留下哪怕一絲的痕跡，所以感覺更加深刻。

「怎、怎麼了嗎？」

翠西難得有些驚慌，這與直面魔物或是神明不同，而是搞不太明白的情緒。

然後她感覺到了，手中多了一條布。

手一寒，那被緊握的手放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黑色鑲著金邊的緞帶，悄然落入她的手心。

「這是什麼？」

翠西瞧著手中這奇特的緞帶，一時間有些迷茫。

「生日禮物。」

抬眼是少年溫和的笑容，讓心亂的女孩更亂了。

雷諾沒注意到她的異常，只是解釋道。

「前幾天，遇到琉小姐時提到你的生日，那時候我就想應該要給你一個驚喜。」

「不過都沒有特別合適的，最後我就親自設計了這一份禮物，對你幫助應該挺大的。」

翠西傻愣愣的注視著男孩，心跳又快了幾分。

然後，她悄悄靠近了少年。

雷諾心中一寒，一腳踹了過來！

他急忙閃躲。

「我去！你干嘛啊！」

翠西又是一個拳頭揮出，隨之落空。

「哼，耍什麼帥啊！」

「我哪有啊！不就是送個禮物嗎？」

雷諾一臉無辜的模樣，讓她心中的鬱悶頓時洩氣。

翠西開始端詳緞帶，發現銘刻了沒見過的魔法構築。

緞帶的絲質帶著微微冰涼，卻又有一種柔軟的重量

——這是沒見過的材質，勾起她身為鍛造師的好奇心。

「這是魔法道具了吧，還有這是什麼材質。」

雷諾眼見她沒想毆打自己後，又放鬆的解釋。

「這是我偶然得到的概念材料，上面我鑲上了『降低存在感』以及『氣息封印』這兩種魔法。」

「能讓你不再那麼容易引人關注，特別是今天那種垃圾。」

翠西櫻紅瞳孔波光流轉，雪花卻不知從哪飄下，如同細碎的水晶，在空氣中閃爍著微光。

「真是多餘。」

「喂，這樣很傷人喔。」

空氣冰涼而清透，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翠西停下腳步，將綁著雙馬尾的其中一條髮帶換上這條意義非凡的緞帶。

「但是，我很喜歡喔。」

冰與光在這一刻奇妙地交融。

這一幕放入了少年的心中深處。

「那就好。」

——這樣魔王大人的魅惑力，就不會那麼容易引發麻煩了。

——咚、咚！

這『氣息封印』生效的好像慢了一點呢……

冬天來得特別早，如同女孩出生的時候。

不過這份禮物，早已驅散這片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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