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琴鍵上的星夜 - 第五章-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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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一個下午，

守岸之家的門被推開。

白色的長裙，

隨著風先踏入了走廊，

就算是墨鏡也遮不住她美麗的五官，

晴老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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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著一袋樂譜，

笑容像海邊太陽一樣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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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們——我回來啦！

今天我們要開始練歌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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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一聽，全都炸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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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唱《大海的孩子》！」

「我想敲木琴！」

「老師我想吹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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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老師笑得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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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大家排隊，一個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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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群充滿能量的小孩裡，

言墨和璃安站在最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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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吵、不搶、不講話——

但眼睛都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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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老師一看到他們，就微笑著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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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也來吧，試試看？

音樂會讓人開心，同時也可以治癒心中的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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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被推上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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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撫了撫鋼琴蓋子，輕輕彈了一首兒童小曲。

音符跳動在空氣裡，化作一隻隻金魚在名為曲子的海洋中遨遊。

那旋律輕輕推開他的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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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彈完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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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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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你推我、我推你。

最後，所有手指都不約而同的指向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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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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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老師把他抱坐到琴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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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你只要碰一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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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小心伸出手。

他本來只是想按一下聽聽聲音——

結果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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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沿著老師剛剛的旋律，

毫不遲疑地彈完了整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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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準準到像練過。

節奏乾淨得像是已經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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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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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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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墨哥好厲害！！」

「他是天才吧！」

「老師！老師！他學會了！」

「再彈一次！一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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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老師眼睛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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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看著言墨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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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彈過鋼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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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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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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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老師愣了一秒，

像發現了黃金般咧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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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天份。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天份。

言墨，你一定要跟我學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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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站在旁邊，張大了嘴巴。

她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完全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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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哥哥好厲害……

亮晶晶的…..好像照片裡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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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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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我也可以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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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老師笑著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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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當然可以呀，妳想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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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想了想，

小小的眉毛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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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學……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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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小提琴呢？」

晴老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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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握著裙角，

像在翻找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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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爸爸說……

是因為媽媽小提琴拉得很好聽，

他才喜歡上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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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眼睛清澈卻帶著一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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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見過媽媽……

但我想知道她拉的是什麼聲音。

以後……可以拉給爸爸聽。

在天國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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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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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老師喉頭微緊，

但還是柔柔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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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會教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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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牽起璃安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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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

把小提琴拉得像海風拂過風鈴一樣好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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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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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不再只是害怕的小女孩，

而是有了夢、有了想追的東西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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