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你的餘溫 - 無效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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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二班的轉學生，又來球場送水。」

「我也有聽說，她第一天就直奔球場，應該一開始就是為了姚謹于學長吧？」

兩個女同學一邊交談，一邊從我身邊經過。

我順著她們走遠的方向望去，心思卻完全不在球場上，而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自從上次在電話中，差點被激動的昭昭喊出我的秘密，我後來只好等下課回家後，才悄悄聯繫上她，把事情全盤托出。

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電話那頭的昭昭激動得差點破音：

「哇……假千金真少爺，而且你們名字還一樣，這是宿命感更強的替身文學耶！接下來呢？妳打算怎麼辦？」

「可能還是要等我爸媽回來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而且，我甚至不確定他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也不知道爸媽到底有沒有正式跟他相認了。」

「我覺得叔叔阿姨這麼疼妳，應該不至於在認回他後，就狠心請妳離開白家。」昭昭講得煞有其事，語氣突然變得同情起來：「但是那個真少爺就很難說了。妳看，妳鳩佔鵲巢那麼久，他一個人流落在外，這幾年一邊打工、一邊上學，生活才能勉強過得去，真的好辛苦喔……」

「他有打工嗎？妳是怎麼知道的啊？」

「哎呀！一般普通人的世界妳是不會懂的啦！總之他的日子一定是悲慘到我們無法想像，不然十部短劇怎麼有九個都這麼演？」

昭昭瞬間開啟了她的編劇模式：

「等他強勢回歸白家後，只會加倍強勢地搶走妳的父母、妳的房間、妳的司機，以及妳在白家擁有的一切！他會在叔叔阿姨面前裝可憐，還會陷害妳，和他們說妳推他進泳池、推他下樓梯、剪破他的洋裝——」

「他是男的。」我忍不住打斷她。

「——剪壞叔叔阿姨幫他定制的西裝！總之一定綠茶四溢，逼得妳不得不離開白家！」

「這也是短劇演的？」

「十部劇有十一部都差不多是這樣演，肯定有它的道理，妳不要不信！」

「那我應該怎麼做？」

「討好他，補償他，無上限地對他好！讓他喜歡妳、習慣妳，趁叔叔阿姨回來之前徹底拿下他！」

雖然聽起來好像哪裡怪怪的，但我覺得昭昭的話也不無道理。畢竟以後要在一個屋簷下生活，先打好關係總是好的，而且這樣做，我心裡那股對真少爺的虧欠感好像也能好受一點。

「可是，具體我應該怎麼做啊？」

「妳就想像他是妳哥，妳主動對他好就行了。」昭昭一派輕鬆地說。

「嗯……」我在腦海中勾勒了一下畫面，「像妳對許楠楠那樣嗎？」

我突然回想起許楠楠和許昭昭這對兄妹從小到大的相處模式。

楠楠哥平時流露出的都是憨憨的溫柔，但換來的往往是昭昭不講理的暴打。我努力在記憶中搜尋「昭昭對楠楠哥好」的畫面……嗯，似乎真的完全沒有。

電話那頭的昭昭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乾笑了一聲：

「呃，那個……妳還是想像妳是許楠楠，對我那樣對他吧！」

「好，這樣我大概知道了。」

如果是模仿楠楠哥，那我就懂了。楠楠哥對昭昭真的非常好，可以說是無微不至，是個標準的妹控。

說起來，楠楠哥繼承了許家瘦高清冷型的外表，身高足足有183公分，劍眉星目，跟昭昭也有幾分相似。但與那副高冷外表充滿反差的是，他骨子裡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話癆。

而且他極為悶騷，只要妳主動先跟他聊上幾句，一旦打開了他的說話開關，妳可能會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開這個頭。

不過自從我們上了高中、而楠楠哥考上大學後，大家就很少見面了。他的大學在別的城市「墨中」。話說回來，我這次搬到「鄰南」，地緣上其實離他並不算遠。

思緒繞了一大圈，我手裡的水突然被抽了起來。

「今天這瓶水也是給我的吧？」姚謹于將水拿走。

「嗯，還有你早上因為訓練沒有來上課的筆記，我放你桌上了。」我回過神來回答。

「我很好奇耶，自從妳轉學過來，就為我做很多事情，為什麼呀？」姚謹于一邊喝著水，帶著幾分興味地看著我問。

……

竟然忘了問昭昭如果問我這題怎麼回答，我該怎麼辦？而且我們家的祖訓就是不能撒謊。

我沉默了幾秒，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因為……你很像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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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謹于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沒噴出來。他硬生生吞了下去，嗆得劇烈咳嗽了兩聲，原本帶著笑意的俊臉瞬間裂開

「像妳……媽？哪裡像？」

「就是眼睛像、嘴角的梨渦像，彈鋼琴的時候也像。」我真的沒有說謊。

「哦——」

他拖長尾音，像是信了，又像根本沒信。

「妳還見過我彈鋼琴？什麼時候啊？」姚謹于笑了起來，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嘴角藏不住笑意，梨渦深深地陷在臉頰上。

旁邊球場忽然傳來一聲口哨。

「姚哥，人家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你還看不懂啊？」

籃球隊的幾個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在一起，一臉看熱鬧地往我們這邊瞧。

「這根本是追你吧？」

我：「……」

空氣瞬間凝固。

姚謹于沒說話，只是偏過頭看我。而我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頭皮發麻。

「我沒有！」我立刻否認。

結果因為反應太快，反而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那幾個男生笑得更大聲了。

「轉學生害羞了啦。」

「姚哥你覺得呢？我也想看人家談戀愛！」

「閉嘴。」姚謹于笑罵了一句，抓起毛巾直接砸過去。

幾個人鬧成一團。

我僵在原地，卻莫名鬆了口氣。

……還好。

至少現在，他只是誤會我喜歡他。

總比知道「其實我可能霸佔了你人生十幾年」來得好。

然而下一秒——

「不過，」姚謹于重新看向我，「妳剛剛否認得太快了吧？」

心跳漏了一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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