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不定時更新） - Kingsley-03

看著Kingsley擺在吧台上的酒，我慶幸下午沒有喝下天宇給的啤酒。

「Unicum黑炸彈?! Kingsley 你瘋了嗎？」天宇驚呼。

「Zane，我們來玩場Poker Face Challenge。這款酒是40種草本植物釀成的，非常苦。這裡有三個一模一樣的黑色shot glass，兩杯是茶，一杯是酒。你必須當著我的面喝下其中一杯，我會猜你喝下的是什麼，」他戰術性停頓，我知道他接下來要說輸贏的條件。

「贏了有什麼獎勵？」女生們好奇的問。

「如果Zane騙得了我，我就不會再騷擾他們，」他掛著笑容。

「那，輸了的話…」她們好像對這個更感興趣。

「輸了，Zane和Skyler，任我差遣一晚，」他的笑容多了一抹戲謔。

我拉開高腳椅坐下，解開領口的扣子：

「來吧。」

他把一杯shot glass推到我面前，周圍的氣氛很緊繃，我眼睛緊緊鎖著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眯眼看著我吞嚥，我放下空的酒杯，回他一貫的微笑。他盯著我看了數十秒，最後很自信的說：

「你喝的是茶。」

我沒有反駁，只是咬著後牙槽，忍著翻滾的胃和喉嚨的灼熱感，站到他面前。

看著他自負的樣子，昨天的憤怒被喚醒。

我強硬的扣著他的後頸，指腹掐進他頸間，用力把他拉向自己。我們的距離近得只剩呼吸交纏。

「我喝的是酒，」口腔裡濃烈的草本和辛辣酒精氣味瞬間證明了我是贏家。

他很震驚，眼底有不可置信、不甘心。周圍開始有點反應，他瞬間恢復了一貫的鬆弛。

推開我，他承認自己輸了，於是今晚沒再糾纏我們。

熱鬧散去，女生們意猶未盡的離開，天宇也和他同事收拾好了。

眼看只剩下Kingsley在，我打個眼色讓天宇先回去。他把酒吧鑰匙留下，做了個電話手勢給我。我點頭，他關上門走了。

沒了觀眾，Kingsley卸下了輕浮的面具，只留下冰冷。他點了根煙，看著我還在用冰水漱口，嘲諷我：

「你演得真好，Zane.」

我吐掉口中的冰水，用手擦了擦嘴角。他在說什麼？

「全場的人，包括Skyler，都以為你是出於兄弟情在保護他。但我知道，像我們這種人，不做沒有回報的事。」

我挑眉，試圖理解他說的話。他身體向前傾，帶著看穿一切的眼神在審視我：

「你不是在保護Skyler，你是在享受當他的救世主。」

他隔著煙霧看著我：

「Skyler太直率，看得出他有貪玩的一面。你知道他容易翻車，所以任由他依賴你、求助你。被一個聰明的人當成神－－這才是你的目的，對吧？」

我聽完忍不住笑了出來。

「Kingsley，你把人想得太髒，也把我想得太偉大了。」

我用手巾擦了擦手，倒了一杯清水遞給他，語氣平和但堅定的告訴他：

「對付外面的世界，我可以用盡一切手段，但我還是分得清利益和義氣的。我和Skyler的友情從來都是真心的，他肯用命挺我，我就用命護他。」

他吞雲吐霧，我也沒有移開視線，我們就這樣對視了一陣子。他眼裡少見的閃過了一絲動搖。

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裡，他語氣帶著落寞：

「真心啊…真讓人羨慕。我這輩子都沒遇過。」

昏暗的燈光襯得他有點孤獨。

「我必須承認，你是個狠角色，我很久沒遇到same level的人了，不過可惜，我們的過招只能到這了，」他揚了揚手機：「我家人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明早六點的飛機，我得回美國了。」

我微微一愣，沒想到久違遇到的強敵這就要走了。他隔著吧台向我伸出了右手：

「這個國家比我想像中有趣，希望我們還有機會見面，Zane。」

我知道，這是他在認可我當他的對手。

雖然不需要他的認可，但我還是穩穩的握了上去。

他掌心的溫度和我微涼的手掌形成強烈對比，就像我們這幾次的較勁。

「今晚的黑炸彈，我記住了，」手掌互相最後施力，我們收回了手。

他走出酒吧大門，消失在夜色前，又丟下一句：

「I like that quote on the wall, whatever happens here, remains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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