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不定時更新） - 顧澤-06

連續三天的緊湊出差行程終於結束，回程飛機晚上十點落地。

我沒有馬上回家，而是打開和梓涓的對話框。

手指停在螢幕上，最終我還是收起手機，直接發動車子。

到了宿舍樓下，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她一坐上車，我就知道了。

「對不起，我真的努力了，但我控制不了，」她帶著很重的鼻音說。

還是這樣。

我依舊閉著眼睛，也無力開口。

她注意到了我的沉默。

「顧澤，你怎麼不說話？」

我睜開眼，只是盯著方向盤。

「是不是出差太累了？」

「還是，是我這幾天太纏人了？」

「那...是不是我讓你太累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見我依然沉默，她哭得更兇：

「你說話啊...」

「顧澤...」

車上一片死寂。

她點了點頭，小聲的說：

「好...」

「那我們分手...」

旁邊傳來了很輕的關門聲。

◆

周圍人聲沸騰，我盯著酒杯裡的冰，慢慢融化。

「顧澤，陪我去個地方，」頭頂傳來天宇的聲音。

他帶著我上車，路上的風景從高樓大廈漸漸變成綠油油的森林。

車子停在山頂，旁邊再次傳來天宇的聲音：

「到了。」

我走下車，涼風吹得有點刺骨。

「你來山上幹嘛？」

他看著我說：

「我帶你來散心。」

我頓了一下，他拍拍那裡的凳子，示意我坐下。

他放了一箱啤酒在地上，把一罐遞給我，自己也開了一罐。跟我碰杯，看著他喝，我也喝。

我們看著前面的風景，一口接一口的喝。

喝完第一罐，接著喝第二罐。

「她提的？」天宇突然問。

啤酒罐停在口邊，我點頭。

開著新的一罐，他又問：

「你沒留？」

風越吹越大，又一罐啤酒空了。

「我...留不了。」

整箱啤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空了。

「我以為，只要我找到辦法，她就會好一點。」

我盯著東歪西倒的啤酒罐。

「可是，每次好一點後，又回來。」

空罐子被風吹得框框作響。

「我每天都在想辦法……」

「但……我真的沒辦法了。」

天宇伸手把兩個撞擊的空罐子分開，然後說：

「你已經盡力了。」

我看著他那個舉動……

「是啊，我真的盡力了……」

山上傳來很規律的咚－－咚－－聲，是十二點的鐘聲。

手機也跟著響，我看一眼屏幕，忍了整夜，眼眶終於發酸。

上面寫著「一周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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