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不定時更新） - 顧澤-05

隱約聽見某個鈴聲響了又停，然後又響起……

我猛然坐起身。

現在幾點？今天星期幾？

鈴聲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李浩」。

幹。

「顧澤，你到底在哪？顧客都已經到了，你沒忘了今天的會議吧？」他焦急的問。

「抱歉，你先幫我撐十五分鐘，我馬上到，」馬上掛斷電話，我火速準備。

雖然李浩的配合稍微緩和了開場的不愉快，但期間他也不斷在幫我補充我遺漏的重要觀點。好不容易送走了顧客，我的心情直接跌落谷底。

「顧澤，你家裡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李浩關心道。

我該怎麼告訴他？我只能說：

「抱歉，我最近狀態確實不是很好，不會有下一次。真的很謝謝你。」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晚上十點，梓涓還想著去吃宵夜，我把想法告訴了她。

「涓，我們的約會時間要改一改了，最遲只能到十點。」

「嗯？為什麼？之前不是都沒問題嗎？」她撒嬌。

猶豫片刻，我還是覺得該告訴她事情的嚴重性。

「我今天第一次，因為睡遲了，差點錯過工作上很重要的會議。」

她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

「那……那你怎麼辦？」

「同事幫了我一個大忙，但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了。」

她明顯慌了。

「是不是我害的……」

「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牽著她的手，想讓她冷靜。

「是不是我一直給你發信息……」

「涓，沒事的，你先聽我說，」我捧著她的臉。

她很努力的不讓眼淚掉下來，我的心也揪著。

「涓，我不是在怪你，我是想找辦法。」

她點點頭。

「我們把工作日的約會時間訂在最遲十點，好嗎？週末我可以陪你到凌晨。」

「……好。」

「如果我工作會忙，我還是會告訴你。我不會不理你的，只是真的走不開。嗯？」

「嗯……我知道。」

她看看我，小聲的問：

「可是如果我真的太想你，怎麼辦……」

「你還是可以找我，只是也要記得，我沒有秒回並不是不理你，我只是暫時走不開。」

她還是點點頭，但感覺還有話要說。

「如果……如果我真的忍不住胡思亂想呢？」

換我愣住。

「那……你就先想。」

梓涓很不解的看著我。

「等我忙完，再全部告訴我。」

她眼睛好像突然有星光。

「顧澤。」

「嗯？」

她輕輕親了我一下。

「你真好。」

◆

「各位，A公司的A策劃已經正式按照我們的方案啟動了，所以這個星期需要大家的緊密配合來完成，」經理站在辦公室最前頭宣布。

看來這星期是要加班了，我拿起手機，第一時間告訴梓涓。

『嗚，好的，我會盡力遵守我們的約定』

她回了這句，還附上一個很可愛的貼圖。下意識想笑，但記起我還在公司，就忍下了。

「顧澤，我們開始分派工作吧，」李浩走過來。

放下手機，我全身心投入工作。

再拿起手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到家記得報備，」嘆氣聲此起彼落。

我正要離開，李浩問：

「顧澤，有些人想吃宵夜，你要一起嗎？」

看著手機的未讀信息，我回拒：

「我就不參與了，帶他們吃好的，回頭跟我報銷。」

一進車內，我就撥通梓涓的電話。

「涓。」

「……你下班啦，」她聲音有氣無力。

「你怎麼聽起來不舒服？」

「沒有啦……只是想你了，但是我忍住了，」她委屈，但沒哭。

「涓好棒啊，我也很想你。」

從車裡聊到家裡，她心情好了很多。但我們沒辦法聊太久，因為我累得在聊天過程中，在沙發上睡著了幾次，只好把電話掛了。

◆

A策劃圓滿落幕，高層很滿意，我們全組甚至有獎金，但我被安排了出差對接新的工作。

趁著出差前一天，我挪出時間去見了梓涓。

在車上，她像只無尾熊一樣抱著我。

「只是去三天而已，很快就回來了，」我也抱緊她。

「我可以抱你到幾點？」她幽幽的問。

「你儘管抱，我會叫醒你。」

「我又想聊天，怎麼辦？」

「你想做什麼都行。」

我們就這樣聊一下、睡一下，直到凌晨五點的鬧鐘響，我才開車到機場搭飛機。

一下飛機，我甚至來不及報備，對接的負責人搶先一步打了給我。

我被火急火燎的接到他們公司，才發現他們根本不熟悉我們的方案，所以策劃也被執行得一塌糊塗。

明白了經理要我親自來的理由，我馬上進入狀態。

結果一忙完，又是晚上八點了。

「真的太感謝你了，顧澤先生。請務必讓我們帶你吃個晚餐，再帶你到飯店入住。」

「心意領了，我可不可以自己帶個晚餐，你們帶我到飯店就好，我想休息，」我帶著歉意說。

「當然可以，是我們疏忽了。」

想起梓涓，掏出手機，居然沒電了。心裡有點慌，一到飯店，我馬上充電。

手機重新開機，果然有很多信息和未接來電。

我馬上打通梓涓的電話，不意外的，是她抽泣的聲音。

「對不起涓，我一下飛機就開始工作，手機也沒電了。」

她依然在哭。

「別哭了，我沒事，飛機沒有問題，」看著她發來的未讀信息，我一個個口頭回覆。

「你拍的夕陽很漂亮。」

「今天教授又發脾氣了？」

「你吃了什麼好吃的？」

「今天有看到什麼可愛的動物嗎？」

她突然笑了：

「你問那麼多問題……我回答不來啦。」

我暗暗鬆了口氣，躺在沙發上，我閉上眼：

「只要你不哭就可以了。」

「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不胡思亂想了……」

「還有兩天，我就回來了，」我安慰她，同時感覺頭有點痛。

「好，」然後她開始回答我剛剛問的問題。

直到她停頓，我開口：

「涓，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那你可以不掛電話嗎？」

我揉著太陽穴。

「涓……我今天有點累。」

「喔，好，那你快休息吧。」

她小聲的道了聲晚安，房裡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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