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不定時更新） - 顧澤-04

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我抓起手機。

來電顯示梓涓，現在凌晨三點。

我一再眨眼，稍微清醒了才把電話接起。

「涓？」

電話裡傳來她抽泣的聲音，我立馬清醒了。

「涓，發生什麼事了？你在哪？」

「我……我在宿舍……我……」她哭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馬上來，你別掛電話，」隨便整理好自己，我飛奔出門。

一路上，她只在抽泣，但很聽話的沒掛電話，直到我到宿舍門口，她才慢慢走出來。

我一下車，她就緊緊抱著我。看她只裹著外套，穿著短褲就出來了，我開口：

「我們先上車。」

她連回應我的力氣都沒有，我抱著她進車。

我一邊輕拍她的背安撫，一邊想瞭解情況。

「誰欺負你了？」

她搖搖頭。

「考試考砸了？」

依然搖頭。

「哪裡不舒服嗎？」

還是搖頭。

過了很久，她才說：

「我就是……突然很想你……」

我慢慢等她的下一句。

「本來睡了的……夢……夢裡你走了……找不到你……」她一邊哭一邊說。

原來是做惡夢了。

「只是夢，我在這裡，」我親親她。

她稍微平復後，小聲的說：

「對不起……還要你大半夜跑來……」

「沒事，下次有這種事，照樣打給我。」

哭累了，她呼吸漸漸平穩，然後睡著了。我調了個鬧鐘，倦意來襲，我也閉上眼。

再睜眼就是鬧鐘響的時候，我伸手關掉。梓涓依然在我懷裡睡得很沉。

我看看時間，早上五點半，我該準備去上班了。

我解鎖她的手機，找到她閨蜜的電話號碼，直接打過去，對方很快接起。

大概跟她解釋狀況後，她閨蜜也很快理解，五分鐘不到就從隔壁棟跑過來了。

「涓，醒醒，」我小聲叫她。

她迷迷糊糊醒了，等她緩過來，我才告訴她：

「我先去上班，你閨蜜先陪你，好嗎？我晚上再過來找你。」

她點點頭，任由我拉著她，把她交給閨蜜，我才離開。

到公司後，我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太好，於是先跟李浩說明：

「李浩，如果我在匯報過程給你眼色，你記得幫我補充。」

他很意外：

「平常你一個人都夠撐起整個匯報了啊。」

「今天是例外。」

◆

「－－所以這個方案我們推薦以A概念推進－－」

放在會議室桌子上的電話一直在震動，我的思緒反覆被打斷。

「咳嗯，顧組長，如果家裡有急事處理，可以先讓李副組長幫你彙報，」經理委婉的警告。

李浩尷尬的跟我對視，我心一橫，眼神示意他把我的手機放回我的辦公桌上。他馬上叫實習生照做。

「抱歉經理，我們繼續。」

會議雖然順利的結束了，但我壓抑的煩躁開始溢出。

我不能用這種情緒去看梓涓的信息，但我必須回覆，不然她會胡思亂想。

深呼吸，我滑開手機屏幕。

『今天教授好兇』

『你吃飯了嗎？』

『這隻狗讓我想到你，嘿嘿』

『你還在忙嗎？』

『開會進展怎麼樣？』

『顧澤？』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無力的躺在會議室椅子，不斷嘗試調整自己。

還是直接去見她吧。

開到她大學門口，她板著臉，關門比平常還用力。

我握緊方向盤，一再深呼吸。

但還是沒壓住：

「你能講點道理嗎？」

她也被點燃：

「我現在很沒道理嗎？」

「跟你說了我會開一整天的會議啊。」

「總有時間回我信息吧？一秒都沒有嗎？我今天也是上了一整天的課啊！我還是發了信息給你啊！」

「我真的一秒都沒有，會議一個接一個的開，我連午餐都沒吃！我一開完會就來找你了！」

我第一次那麼失控，她也被嚇到了，眼淚奪眶而出。

看到她哭，我又心疼了。

「抱歉，我太大聲了。」

她繼續哭，我牽著她的手，一直到她平復為止。

「對不起，我知道你在忙...」她哭得斷斷續續。

「但每次你沒回我消息，我就會一直亂想...」

「我知道，所以我一有時間就來找你了。」

她點頭。片刻安靜後，她開口：

「你要不要上來，我煮面給你吃。」

肚子比我先回應，我們兩個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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