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不定時更新） - 顧澤-02

整理著皮夾內的收據，一張紙條飄了出來。我撿起翻開，是梓涓的紙條。

再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季節的酒明明那麼多選擇，她卻只喝了現成酒，確實可惜。

如果她是用愉快的心情來，會不會覺得酒比較好喝？

掏出電話，我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今晚會有好喝的酒，我請。』

◆

「欸，今晚你親自調酒，」坐在吧台處，我對天宇說。

「靠，你居然讓我這個副經理親自調酒？是哪個VIP要來？」

大門被推開，梓涓準時抵達。

比起那天明顯的稚氣，她今天的打扮更成熟。淡妝、卷髮，還有一襲微貼身的洋裝。

我開始懷疑，那天為酒皺眉的女大生，只是我的錯覺。

天宇輕咳一聲，我的思緒被拉回，她已經坐到我旁邊。

「好喝的酒在哪？」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我再次被她的耿直逗笑。

「先讓我知道你喜歡的口味。」

這次，是我翻著酒單。

「喜歡甜的吧？」

「嘿嘿，對。」

「果香？」

「嗯，喜歡。」

「有什麼過敏嗎？」

「沒有。」

我指著Pina Colada，天宇給了我一個OK手勢。

隨後，一杯黃色冰沙質地的飲料遞到了梓涓面前。她先每個角度都拍了一遍，還欣賞了一下酒杯邊的鳳梨，才從吸管喝。

「這真的是酒？！怎麼喝起來像果汁！好好喝！」她連吸了好幾口，眼睛瞇成彎月。

「它還是有酒的，你慢點喝，」我提醒她。

她喝很快，甚至叫了第二杯。微醺的狀態，她也開始健談起來。

「－－所以當時，真的超驚險的！」

還有，她說話激動時，會拍打身邊人。

「有那麼誇張嗎？」

「有！」說完又再打了我一下。

我的手臂在隱隱作痛，但是看到她很純真的笑容，又覺得這點小痛無所謂。

「我還想喝第三杯。」

「不行。」

「不是你說請客的嗎？」

「但我沒有要讓你醉。」

她扁扁嘴，但隨後也承認：

「我朋友確實說過我酒量不好。」

這時她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說朋友來接她了。我跟天宇結帳後，就送她到門外。

她站在朋友車前說：

「顧澤，今天酒真的很好喝，下次還有嗎？」

「有。」

「那就好，」她笑著上了車。

◆

「欸，你最近在忙什麼？」天宇擦著他的酒杯，隨口問我。

「沒忙什麼啊，」原本想思考他為什麼這麼問，手機卻傳來信息聲。

是梓涓，我打字回覆。放下手機後，迎來的是天宇驚呆的臉。

「你幹嘛？」

「你自己看，」他手機裡播放著一個男人，噙著笑在回覆信息，一臉就是墜入愛河。

更震驚的是，影片裡的男人是我。

「……幹，我真的這個表情？」

「……幹，你也覺得奇怪吧，」他打冷顫。

「我看起來很變態。」

天宇很不客氣的大笑。

我盯著影片，想點下刪除鍵。

「喂喂喂，你幹嘛，」天宇搶回他的手機。

「刪掉。」

「不要。」

信息又響起，梓涓說她放學了，我抓起車鑰匙就離開。

停在她大學門口前，遠遠就看見她走著出來。只是，有個男大生突然跑到她身邊說話。她寒暄幾句，看到了我的車，開始跑向我。

一上車，她的手機就響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

「男同學的信息？」

「嗯。」

「追你的？」

「應該吧。」

我們沒繼續說話，前方亮起紅燈，我停下車子。

「你怎麼不回？」

「回什麼？」

「男同學的信息啊。」

她看看我，笑著說：

「因為我在你車上啊。」

她回答得很理所當然。紅燈在倒數，20、19、18－－

我想起天宇的那支影片。

「梓涓。」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的耳根明顯紅了。

「你才知道喔。」

她總是讓我嘴角往上揚。

「那你就別讓其他人追了。」

「什麼意思？」

「因為我會介意，」綠燈了，我繼續往前開。

旁邊傳來細微的笑聲：

「顧澤，你是在告白嗎？」

我學著她的語氣：

「你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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