沚汐與晨 - 沚汐篇八（2）斷靈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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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桃花會後，龍族和仙界與時居的關係已經是完全敵對。

郝海樂於看到這樣的局面，而且這是因為保護他的女兒沚汐，為了她要與誰作對他也心甘命抵。

天尊為了和龍族的關係，聲言會全力幫助龍族消滅時居。即使其實，連天尊天母，也知道赤龍的惡行，他只是個死不足惜的惡人。

妖界則是靜觀其變，沒有打算加入任何的陣營。

沐曦知道了是采衣偷偷在沚汐的酒中，加了有催情作用的迷藥，再與赤龍裡應外合，擄走沚汐打算做不見得光的事。

他原本打算向天尊和天母說明一切，但玉麟卻以死欄住他。

玉麟說，如果事情傳了出去，采衣顏面掃地，再沒面目在仙界立足。

但沐曦說，采衣三番四次加害沚汐是罪有應得。

從小一同長大的兄弟，為了這事陷入決裂。

沐曦為了玉麟把這事吞下了，但自此他與玉麟再也不是兄弟，而玉麟也跟其他人一樣尊稱沐曦為公子和仙君。

意見分歧，連兄弟也不能再當。

而沐曦和采衣的婚事，沐曦用盡了方法明示暗示推辭，但天母和采衣故意裝傻扮啞，只是把婚約放在一邊，等到適合的時機又再重提。

有時候沐曦會帶著月牙回到靜泉殿，坐在那空蕩蕩的行宮中對著天上的月亮和水面上枯黃的睡蓮想念著沚汐。

但他也知道，那個純淨的沚汐，那個眼裡只有他的沚汐，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無論他做什麼，多用力把她留住，也只是徒勞無功。

離開了他以後，沚汐在時居找到了她的家，所有愛她的人，在桃花會中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她從不曾在仙界流露過的笑容。

他看著水面上的落花，想起了他師父所說的話。

月牙走到他身邊靜靜地坐了下來。

「你也想她嗎？」他苦笑，然後再看著涼亭外的睡蓮池。「她...不會再回來了...」

水池曾經開滿花，但如今風光不再美好，只剩他一人還在這裡。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

「沐曦，你果然在這。」是亦麒，他拿著一個包裹走進了涼亭，他隨手把包裹放在涼亭的桌子上，拿了沐曦的其中一瓶酒就坐下。

「嗯...」沐曦簡單回應。

亦麒看他沒精打彩的樣子，「怎麼了...」

沐曦放下了酒瓶，認真的看著亦麒。「亦麒，你覺得...仙界好嗎？」

亦麒愣了一下，然後只懂苦笑，「也沒什麼好不好阿...」其實他知道仙界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光明。

自他們長大以後，亦麒在潛行和搜查方面的才能被發掘，他常常被派一些不能說的任務。

如果沐曦和玉麟是在仙界的光明面，那他就是在仙界的黑暗面。

他負責幫仙界做的那些骯髒事，如果沐曦知道了他會更不恥仙界的所作所為。

「怎麼突然這樣問？」亦麒若無其事的說。

沐曦搖搖頭，想起了沚汐的事，赤龍的事，采衣的事，那些護短、不分是非黑白的事...「沒...只是為什麼有些事明明知道誰是誰非，卻要因為那些奇怪的立場而顛倒黑白...」

「厭了？」他知道沐曦在說沚汐的事。

沐曦苦笑，「不過沒關係了。事情已經不是我能控制了...」原本他打算帶走沚汐，以後不問世事，但事情反而愈來愈失控。

愈想抓緊的，卻愈抓不到。

亦麒低頭略有所思。「如果給你機會重來，你會怎樣對她？」他突然問。

沐曦底頭，想像著如果一切回到最初。他知道沚汐曾經給過他很多機會。

在一開始時他可以多點陪她，但他沒有。

在那時候她誤會他和采衣，他原本可以拉著她解釋一切，但他沒有。

在她被困禁的時候，他可以不顧一切救她離開大牢，但他只叫她等待。

在他找到跟迎昕逃走的她的時候，他就應該與她遠走高飛，但他卻把她留在深山之中寂寞等待。

在他找到在時居中的沚汐時，他應該更小心不要露出破綻，但他卻令沚汐受傷，令她完全死心。

想到以前的種種，他只懂苦笑，「不離不棄。」他回答。

亦麒也笑了，他打開了包裹，裡面是幾本古籍，他給沐曦遞上了其中一本古籍。

「這是時居的東西...」亦麒說，「我這次出去就是找這些。」

沐曦瞪大眼睛，亦麒很少在沐曦前提到自己的任務，這還是他頭一次知道亦麒的任務內容。

「為什麼...」

「我跟你就算同樣身在仙界，也是不同的人。」亦麒簡單的說，並沒有多作解釋。

沐曦看著亦麒，想必亦麒比起他更身不由己。

亦麒用力拍了他的手臂一下，一臉不在乎。「快看阿。」

沐曦回過神來，他翻開古籍專心的閱讀著裡面的內容。

裡面記載的，是沐曦從來沒有聽聞過的法術。

世上凡活物皆有靈氣，不論仙、魔、妖。靈氣是建構成活物的主要元素，任何法術也無法創造靈氣，換句話說是任何法術也不能創造生命。

但是卻有法術可以把原有的靈氣一分為二。

斷靈術，能把靈氣分成善惡兩個獨立的個體，但由於兩個只有一半的靈氣實在太虛弱，施法者必須擁有強大的力量，或以外物加以輔助。

兩個分半的靈氣經過培植能成為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身體容貌可能有分別，記憶部分也會喪失，而兩個分開的個體可能出現極惡和極善的極端表現，要視乎靈氣本身。

沐曦皺著眉頭，他在消化書裡所記載的。

「沚汐...在桃花谷那時候...眼睛變色...那是入魔的表現...」亦麒說。「再這樣下去...她會完全迷失自己...」

「但無論是惡是善...那個也是沚汐阿...」沐曦低頭說，沒可能只要善而不要惡，明明都是她。

「入魔的人，就不能回頭了。」亦麒說。

當靈氣入了魔後，自我意識會愈來愈薄弱，眼裡只充滿仇恨，無法自拔。雖然說時居是魔界，但就連郝海也離入魔差很遠。

沐曦低頭考慮，「那把她分半了後，她會怎麼樣？」

亦麒搖搖頭喝了口酒，「我不知道，但應該像新生一樣吧。這樣做，只是把她體內的魔性抽出來...保護她僅有的善。」

雖然亦麒說的很像很有理，但他實在不敢想像兩個沚汐。

善的他帶走，惡的留在時居嗎？

這怎麼可能，兩個也是她。

「如果不是到絕路的話，我不想用這方法...」沐曦這樣說。

亦麒吐了口氣點點頭，「我明白。」

「不過謝謝你了亦麒。」沐曦碰碰他的肩膀。

亦麒苦笑搖搖頭，和他一起看著空蕩蕩的靜泉殿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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