沚汐與晨 - 巧晨篇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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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巧晨住在了懷善的樹屋裡面，大部分時間懷善都不在，巧晨就會倚著窗邊看著永昼那些她曾經處過的地方。

筱筱會為她送飯，雖然筱筱心地善良跟巧晨交情也算不錯，但在她眼中懷善就如救世主一樣，她不會反抗他的命令，也沒有打算放走巧晨。

她每次只把飯菜放下就會馬上離開。

巧晨就像是被擺放在家裡的一件裝飾品，當懷善回來，有時候會對她視而不見，有時候會抱著她撒嬌。起初巧晨也有反抗，但反抗只會惹他生氣，根本沒有用。

現在她也只能順著他，希望他不要發脾氣。

當她以為懷善心情不錯，想套他口風問有關野孩和抓她來的原因時，懷善又會突然惡言相向，什至狂躁地丟東西。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困禁在樹屋，唯一與她有交流的，是這陰晴不定的懷善。

一天晚上，巧晨瑟縮在房間的角落休息，雖然懷善不在，但她不敢睡到床上，怕懷善突然回來了，又不知道會對她怎樣。

到了午夜，懷善推開樹屋的門回來了，他看到巧晨捲起身子躺在地上，皺了皺眉頭。

他放輕腳步走到巧晨的旁邊，看她楚楚可憐的皺著眉頭，睡得一點都不安穩。

懷善把她輕輕抱起，巧晨神經有點緊張，被他抱起來就馬上醒了。

她眯眼看著懷善，他的衣領上沾著血，而巧晨知道他又剛從一場殺戮回來。

「對不起，把你吵醒。」懷善溫柔輕聲的說。

這語氣令巧晨很放鬆，她輕輕搖頭。

懷善把她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他坐在床邊，溫暖的大手輕撫著她的額頭。

躺在溫暖軟軟的床鋪中，巧晨感到很有安全感，懷善不發脾氣了，而且對她很溫柔。

那妖媚好看的眼睛憐惜的看著她。

如果一直都是這樣就好了，如果他一直對她這麼溫柔就好了。

她很害怕那個狂躁的懷善。

他吐了口氣，然後慢慢把沾滿血的外衣脫掉，抱著巧晨把頭埋在她的頸項裡撒著嬌。

巧晨屏住了呼吸，她突然覺得懷善好可憐。

背負著永昼永夜的妖精，在仙魔人界的威脅中保護他們。

他好像是殘暴的妖王，但從他這只對她軟弱撒嬌的一面來看，巧晨覺得他可能也是身不由己。他只像隻受傷的動物，想尋求一些安慰。

她輕輕把手放在他的頭後，輕撫著想要安慰他。

懷善感覺到巧晨的支持，更緊緊的抱著她。

累了，想找一個溫柔的懷抱，靠著她好好休息。

「巧晨...不要離開我...」他閉著眼輕輕的說。

輕輕一句話，巧晨做夢也沒想過會出自懷善的口中。她的腦袋突然不能運作。

原來，自己是被他需要的。

他是這麼重視自己。

巧晨解釋不了對懷善的感覺，但這一刻，她是真心想讓他好過。

她不知道這算是什麼感情。

「嗯...」她回應。

聽到巧晨的回應，懷善心裡踏實了，他安心的躺了下來，聞著巧晨身上的淡淡花草香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而這一晚，也是巧晨回到永昼後睡得最熟的一晚。

短暫而美好的晚上過去了，窗外傳來小鳥的叫聲。

巧晨睜開了眼，懷善還伏在她身上，昨晚的事不是夢。

懷善輕輕的呼吸聲，那個可怕的黑豹懷善，如今只像隻小貓般躺在她的身上安穩的睡著覺。

她伸手幫他撥開繞在他臉上的頭髮，希望看清楚他的臉。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那個暴戾的黑豹，還是現在眼前這隻小貓。

巧晨不知道。

懷善動了一下身子，下意識把巧晨再抱緊了一點，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巧晨就笑了。

「早安，小貓咪。」他溫柔的說。

巧晨也笑了，「早安。」

他醒了，可是還是不願起床，他賴在巧晨的旁邊。

而巧晨也不捨得這一晚的結束，任由他在身邊撒嬌。

樹屋的門突然被打開，是筱筱把早點拿來了。

「對不起！大王我不知道你也在。」筱筱緊張地說，明顯是誤會了什麼。

懷善抓著腦後的頭髮，坐直了身子，半裸著上身，從寬鬆的衣服裡隱約看得見他結實肌肉的線條。「沒關係，謝謝你把早點拿來。」

「不會。」筱筱看著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懷善和躺著他身邊的巧晨，偷偷笑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說。

「謝謝你，筱筱。」巧晨也對送早點來的筱筱道謝。

「不會。」筱筱向她笑。

一般筱筱來也不會跟她說話，只是把飯放下就會離開，連半眼也不會看她。

她一直處於被獨立囚禁的狀態，她的世界裡只有懷善。

但如今筱筱和她講話了，她好像，突然被拉回現實。

她輕輕皺著眉，解釋不了這種內心的變化。

她目送著筱筱離開。

「要吃早點嗎？」懷善側在她身邊溫柔的問。

巧晨看著懷善，輕輕點頭。

懷善笑了，伸手扶巧晨下床。

他的手很溫暖，如果這雙手，一直是用來保護她，那該有多好。

懷善把籃子裡的早點拿出來，筱筱只準備了巧晨一個人的份量，不夠兩個人吃。

但懷善先給巧晨吃飽，他看著巧晨吃東西的樣子滿足地笑了。

巧晨卻被他看得很不自然。

「你也吃吧。」她說。

懷善搖搖頭，「等一下我出去再吃。」

「你還要出去嗎...」

「怎麼了？不捨得我嗎？」懷善把臉哄近巧晨。

巧晨咬著唇，靈動的大眼晴看著懷善。

懷善笑了，「昨晚的事...還要善後。」巧晨知道他要處理和他血衣有關的事，「我盡快回來...」他摸著她的頭髮。

巧晨點點頭。

懷善看她乖巧的模樣笑了，他到衣櫥翻出乾淨的衣服。

「懷善...」巧晨放下了包點，輕聲的叫了他。

「嗯？」懷善一邊把上衣脫掉，一邊走回巧晨的旁邊，他身體的肌肉線條很結實，巧晨不好意思的把目光移開。

「怎麼了？」懷善笑。

「你可以...放了野孩嗎？」巧晨怯生生的問，她怕提起野孩懷善又會發脾氣。「我保證我不會逃走，只要你放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她又馬上補充。

但懷善卻沒有說話，但巧晨明顯感受到他心情變不好了。

巧晨坐到地上，伏在他的大腿，像一隻完全臣服於他的寵物一樣。

「什麼都行，要我的命也可以。」巧晨抬頭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看的她顯得特別嬌小，她楚楚可憐的目光看的懷善心癢癢的。

他溫柔的撫著她的頭，「到有一天...你不再願意為他而死...我就放了他。」但他的聲音卻冷冷。

內容很深奧，巧晨不太明白。

懷善穿起衣服站了起來，對巧晨的撒嬌毫不領情。

他直直的離開了樹屋，連句再見也沒有說。

又只剩下巧晨一個人留在樹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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