沚汐與晨 - 巧晨篇三（5）

玉麟離開後，巧晨終於忍不住問沐曦。「魔人屠村，跟彩靈鳥有什麼關係？」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fv6rnfrh

「你應該也有發現，這城市跟德鄉一樣，都掛滿彩靈鳥吧？」

巧晨點點頭，剛好兩個城鎮也遭受魔物的屠殺。「但...為什麼是彩靈鳥...」

沐曦底下頭，組織了一下。「正如玉麟所說，彩靈鳥本來就沒威脅性，只是民間一直視牠為辟邪的神鳥，他們以為可以驅趕魔界的人，但其實根本沒實質用處。」

人們掛上以為能保護他們的彩靈鳥，迎昕卻特別要殺害這些人。是多麼惡趣味。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OUoRb3cG

巧晨垂下眼，「迎昕也怕這隻鳥嗎？」

沐曦卻搖頭，「不，他不怕。」他雙眼看著巧晨，仿佛要看到她的眼底裡。「時居只有一個人會害怕。」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uObVNFPk

巧晨皺著眉頭，之前玉麟也說過類似的話。

「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沐曦說，「不過那人已經不在了。」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OWTvdQKA

這樣說來，她才想起迎昕的目的，是為了找到寶物，把他的愛人復活。

他已經死去的愛人，也害怕彩靈鳥...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d3dBKq0m

「她是誰...」巧晨問。

沐曦愣住了，「她是...令世間人人懼怕的魔女...」他欲言又止，「她跟你一樣，是隻花妖...也是因為人們怕她，才會有貼彩靈鳥而驅趕她民間習俗。」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cN6Xtb6L

惡得令世人聞風喪膽，到底是為什麼迎昕要愛著這樣一個女魔頭。

「他現在是在，報復嗎？」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U1zbZNfw

沐曦搖頭，比起報復，更像...發洩。

巧晨洩氣了，在他的心裡，原來一直都有一個這麼重要的人佔據著，重要得，為了她而殺害這麼多的無辜生命。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iUEHbw0l

而她只是他偶然遇上的小花妖，算是什麼。

現在的她很想哭，很想找個地旁躲起來。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96H9q945

巧晨別過臉，怕被沐曦看到她難過的臉。

沐曦當然知道她難過了。

「不要再待在這裡了，」他隨手把彩靈鳥香囊丟到地上。「我們出去走走吧。」他只是怕在這個被迎昕破壞的城市中，巧晨會不開心。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kmFzcfZX

沐曦帶巧晨到城郊的湖邊，這裡是一個在樹林外的平原，湖邊只有幾棵樹。

湖邊沒有了樹的遮擋，風好大，原來已到了吹風會冷的季節。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ibP5CnXw

他們邊散步，巧晨心事重重的走在前面，沐曦卻只是沒有說話的跟在後面。

突然巧晨停了下來，「你們不是還要阻止他找到寶物嗎？」她有頭沒尾地問。沐曦卻聽得懂，她心裡面想著的全都是他。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ehtp6DhA

「他永遠也不會找到。」沐曦只是這樣說。

巧晨歪著頭，她不明白為什麼沐曦這麼肯定。「寶物是什麼？」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kHlQeRDX

「是他深愛的人的遺物，一顆寶石。」

是嗎......

「找到遺物，那人就能復活嗎？」巧晨幽幽地問。

沐曦想了想，隨便回答，「算是吧？」

「那我們幫他找寶物吧。」巧晨說。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4LIxbcJc

沐曦笑了，這是什麼怪結論。「為什麼呢？」

巧晨看著沐曦，「他是為了那人死去了，才會殺這麼多人吧...把那人還他，不就沒事了？」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L1PaEE4O

沐曦看著她殷切的眼神，很認真地說，「所有東西都能給他...只有這個不可能...」他伸手撫摸著巧晨的臉，柔軟又滑溜，他不捨得放手。

巧晨看著沐曦，她不懂。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R3d1fiOI

「乞痴」湖邊風太大了，巧晨在不對的時間打了個噴涕。

沐曦把他的外掛脫下來，披到巧晨的肩上。「給你。」他溫柔地說，然後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我們找地方休息吧。」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jJK75N1B

他用身體幫巧晨擋著風，外掛上還有他那好聞的琥珀木香味。

巧晨看著沐曦那好看的側臉，想到由一開始沐曦也對她這麼好這麼溫柔，多次出手相助和保護，好像在他身邊他就會一直有人呵護庇至。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WJnjd1IF

沐曦剛好也看到巧晨，而巧晨卻迅速逃避了他的眼光。

他卻笑了，護著她回到樹林。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kftDsz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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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巧晨不想回去那空蕩蕩的空城中過夜，她提議在野外過一晚。

「天氣開始冷了，你可以嗎？」沐曦有點擔心。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AIASRFAn

巧晨點頭笑笑，「當然，我本來就是一朵野花。」她寧願在野外過夜，也不寧願回去那被迎昕摧殘過的城市中。

「好吧。」沐曦笑笑，沒有反對。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c3B1julk

他們在樹林中的一個小水泉邊起了螢火。

黑夜慢慢降臨，巧晨的眼睛變成了琥珀紫色，美得沐曦不能把視線移開。

「幹嘛這樣看我。」巧晨滿不自然的。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OEKHQ7lR

「因為你好看。」沐曦也毫不客氣地說。

巧晨偷笑，淘氣的把眼睛掩著。「這樣你就看不到啦。」

沐曦卻說，「都好看。」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jjv9G8ci

巧晨臉都紅了，橙澄澄的螢火光打在她臉上才不至於讓她太尷尬。

沐曦笑了，他喜歡看到她不知所措的樣子。「突然很想聽你彈的琴。」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XtFD3mGi

「可是...我琴沒有彈很好...」

「沒關係，是你彈的就好。」沐曦說，仿佛每個字都帶有魔性，她不能拒絕。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QFp1ms16

沐曦遞起手，揮一揮手指，一把發著白光的琴在巧晨面前出現了。

巧晨看了看沐曦，「那...見笑了。」然後開始彈著那首曲子。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cIjTqVcb

在月色下垂眼彈著琴的巧晨，專心一意的彈奏著，隨著手指撩動的弦線，優美的樂曲襯托著，整個畫面美得像幅畫。

琴音一下一下的擊入沐曦的心，也一下一下的刺痛著巧晨。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6G4mziNF

那是他的曲子。

她也恨自己，明知道他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魔，但自己對他卻放不開。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9So8I5Jb

巧晨皺起眉頭，慢慢開始彈不下去了。

沐曦看到了，他慢慢走到巧晨的後面，輕輕的從後環抱著巧晨，雙手放在琴上，代替了她的手繼續彈奏著曲子。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AdvZ5LNA

巧晨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著他，他很臉很近很近，連他的氣息她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沐曦卻只是垂眼看著發光的琴，專心地彈奏著。

這感覺，是那麼的熟悉。她好像，曾經感受過，卻想不起來了。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Xi9Jr74g

沐曦身上的琥珀木香，沐曦身體的溫度，沐曦呼吸的氣息，沐曦彈奏的琴音。

音樂停下來了。

「為什麼...」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piMTGmPk

巧晨還沒問完，沐曦已經從後緊緊抱著她。

她有點嚇到了，卻留戀著這溫暖的擁抱，不捨得推開他。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yf9vCDMO

「這不是他的曲子，可是你都忘了。」沐曦近乎耳語的說。

「沐曦...」她小聲地叫喚他。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w7JxIdYh

沐曦卻把她抱更緊，「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巧晨沒說話，眼淚已經浸濕了眼框。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QPXtH5n6

「到底還要怎樣...才能把你留著。」沐曦似乎是在跟自己說話似的。

已經用盡了一切的方法，花了這麼多的力氣，只是想把她留在身邊。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tRNvZ8vZ

怎麼他輕輕鬆鬆就能把她搶走？為什麼還是比不上他？

巧晨仿佛感受到沐曦的難過，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滴下來了。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uXmNPOcI

沐曦親著她臉上的淚水，輕輕的，溫柔得像親吻初生嬰兒一樣，好像生怕用力一點她就會碎掉一樣。

「以後苦都由我來承擔，而你，只負責笑。」沐曦說，輕輕一句，卻承諾了很多。9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5RZDfZKq

巧晨沒有說話，不敢回應，眼淚流得更加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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