沚汐與晨 - 野孩結局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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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年齡大概只有五歲的巧晨，懷善疑惑了。「為什麼會這樣？」

巧晨也不知道，「我應該...會死去才對。」稚嫩的聲音回答著。

懷善拉起了她，但她的裙擺實在太長不便行走，他索性把她整個抱起。

他溫暖實在的身軀，在這令人困惑的時刻，竟然令她有一絲安全感。

巧晨從沒感受過父愛，但她突然覺得，懷善居然有點像她的父親。

他把她帶回妖界，在馬車裡二人都沒有說話。

巧晨想不通，明明紫琥珀已經被拿出來了，如沐曦所說她應該會灰飛煙滅才對...如今她才退化成小妖。現在變成小孩的她該怎麼辦。

「應該是沒了紫琥珀，你的元氣大傷。才會這樣。」良久，懷善才下了定論。「對不起巧晨，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的。」

巧晨搖搖頭，「之前沐曦說過...我身體太弱，沒了紫琥珀會死掉...可是現在看來，我撿回一條命了。」

「死掉？」懷善皺著眉，他根本不知道這事，「你為什麼不先跟我說？」

他想得到紫琥珀，但根本沒想過紫琥珀關乎到她的性命，現在她退化成這個樣子，也是因為他。

巧晨低著頭，「我怕你...會傷害野孩。」

懷善吐了口氣，他伸手撫著巧晨的頭，她楚楚可憐的低著頭，變成小孩模樣的她看上去更覺無辜，雖然與一般小孩有異，她的腮邊都佈滿像血管般的睡蓮根莖。

「真不可思議...」他說。

巧晨嘟著嘴巴，淚眼汪汪。

懷善對小孩沒有抵抗力，「別這樣，你以後就在永昼生活。有什麼事，等你重新長大再說。」

巧晨不知道，她已經再沒有利用價值了，相信懷善再也不會找她和野孩的麻煩。

馬車回到了永昼，出來迎接的是筱筱。

「大王...」筱筱看到懷善抱著的巧晨，狐疑地放慢了腳步。

「你替她找件衣服。」懷善把巧晨交給了筱筱。

「她是？」

「我是巧晨。」巧晨抬起頭。

筱筱睜大眼睛，「姐...姐姐？」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巧晨，「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巧晨聳聳肩。

「幫我好好照顧她，我還有事要處理。」懷善說，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筱筱仍然覺得不可思議，她自然的牽著巧晨回到了小屋，拿出了幾件小女生的衣服。

巧晨變成小孩的手沒成年人般靈活，綁了老半天也綁不好衣服上的結。筱筱見狀，上前細心地幫她穿好衣服。

衣服很漂亮，質地也穿得出是名貴舒服的材質，但奇怪的是每件衣服的背部都有兩道長長的細縫。

「抱歉，我再去拿別的衣服給你。」筱筱連忙說對不起。

巧晨搖搖頭，「沒關係...謝謝你。」她走到鏡子前面，看著自己腮邊的睡蓮根莖。

現在這個樣子，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像隻妖怪。

「只要姐姐你再努力修練，再長大，就會變得像以前一樣漂亮。」筱筱看懂了她。

巧晨底頭，她知道要修練成完整的人形並非一朝一夕的事，她很可能要維持這個樣子一段相當長的時間。

「筱筱...野孩呢？」她抬頭問。

筱筱抿著嘴巴搖著頭，「昨晚之後也沒看過他...今天去山洞裡他已經不在了。」

「這樣也好...」巧晨幽幽地說。起碼，在野孩的心中，她永遠還是那個巧晨，而不是現在這個小妖怪。

巧晨感受到從門口有個目光朝她這邊看過來，是一隻擁有琥珀色眼睛的狐狸。

「野孩？」巧晨疑惑。

筱筱往那方向看，「那只是隻普通的狐狸。現在姐姐力量減弱了，妖精和普通動物分不出來也是很正常。」

巧晨皺著眉頭，的確，現在的她根本不能分辨各種活物的靈氣種族，但她認得那明明就是在山谷水泉邊陪伴她多時的狐狸。

狐狸注意到她的目光，轉頭就走。

「野孩！」巧晨急了，趕快跟上，但又因一時忘記自己變成小孩的身軀而踏空倒地。

「姐姐！」筱筱馬上把她扶起。

巧晨咬著唇看著擦傷的手掌，小孩的皮膚很幼嫩，小小擦撞已經破皮了。

「乖乖不痛...」筱筱呼呼她的手，看來筱筱已經完全把她當小孩看待。「就說那只是隻普通的狐狸。」

可是巧晨很肯定，那是野孩。

她垂頭嘟著嘴巴沒說話。

「姐姐乖...你累了，先休息一下，筱筱做吃的給你。」筱筱牽著她坐著，然後就離開了小屋。

巧晨看著四週，現在的她比以前更矮小，椅子、桌子感覺都變大了，屋頂上的橫樑變得好高好高。

她嘆了口氣走到床邊，脫掉鞋子爬上了床躺下來了。

如今的她該何去何從？

就像懷善所說，像她這半人半妖的樣子在外面，不是被人界殺死就是被時居的人抓去做點心。

巧晨躺著想著，累到睡著了。

一隻狐狸從門外看著，毫無防備的小女孩已經睡了，狐狸才敢走近。

牠走進房間，緩緩地跳上了床。

巧晨側躺著捲曲身體，睡著的臉龐精緻可愛，即使是腮邊褐紅色的根莖很突兀，仍然沒有嚇跑狐狸。

牠把棉被輕輕咬著，蓋到她的身體上。然後舔著她手掌上的小傷口。

小巧晨感覺到掌心癢癢的，馬上就醒了。「野孩？」狐狸回來看她，她更肯定這就是野孩。

狐狸見她醒了馬上跑開溜出房間門。

巧晨下床追上去，可是急起來手腳就不聽駛喚，她又跌到在床邊。

聽到巧晨跌到了，狐狸在門外探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她。

牠不忍心就這樣離開，慢慢地再走回巧晨的身邊。

巧晨跌痛了，她按著屁股淚眼汪汪。

狐狸上前，舔著她的臉頰，好像在安慰她要她不要哭一樣。

「野孩？是你嗎？」巧晨看著狐狸。「你怎麼不變成人形...」

狐狸沒有回應，只是繼續舔著她的臉。

筱筱說，牠只是一隻普通的狐狸而不是野孩。

巧晨想不通，但她抱著狐狸，「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狐狸說不出話來，只能一直用頭磨蹭著她的臉。

臉旁的根莖被牠柔軟的毛磨蹭著，巧晨想起了自己也變成了不人不妖的怪模樣。

她難過地把狐狸抱緊，變成小孩了就連淚腺也不能控制，眼淚從眼框大顆大顆的流下來。

狐狸在旁邊擔心的為她舔去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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