沚汐與晨 - 懷善結局篇（5）

接下來的幾天懷善都早出晚歸，巧晨卻沒有過問他的去向。而她知道只要她離開樹屋範圍就會有永夜的妖精監視著她，所以她都只是留在樹屋裡。

她趴在樹屋的窗邊，看著黃昏下的永昼，等待著懷善的回來。

懷善狂躁的個性、瘋狂的佔有慾、對孤藍生母的無情...

他真的...不如她所想的善良嗎？

她托著頭，幽幽的嘆了口氣。

突然樹屋的門被粗魯的打開，懷善回來了。

被開門的聲音嚇到，巧晨站了起了，「你回來了。」

懷善沒有回應，他低著頭慢慢步入樹屋，並把背在肩上的包袱隨意丟到地上。

巧晨走近懷善，打算替他脫掉骯髒的外衣，但懷善卻整個無力的倒在巧晨身上，「懷善！」她想扶起他，但懷善比她高大健壯太多了，她支持不住他的重量，二人拉扯跌倒地上。

這下巧晨才發現懷善衣服上的血，是他的血。

「你怎麼了！」巧晨慌張地幫他按著身上的傷口，雖然有時懷善回來也有受點小傷，但她從沒見過他傷這麼重。

「抱歉讓你看到我這樣子...」懷善伸手撫著她的臉蛋，勉強的向她撐著微笑。

血根本止不住，「我去找山羊爺爺！」她準備站起來，卻被懷善拉著跌入了他的懷抱。

「不要走...」懷善拉著她，他的血把她的衣裳都染紅。

巧晨只好用床上的毛毯按著他流血的地方，「不行...」血還是一直流出，把毛毯都染成紅色了。

眼看懷善意識愈來愈模糊，她看了眼他腰間掛著的小刀。

如果...現在把他解決...

巧晨抓緊了拳頭，現在的他根本無力反抗，如果要逃出他的魔掌，就只有趁現在。

雖然他把她困禁著...但她發現，她不想殺了他。

「巧晨...」他無力的叫了她的名字。

巧晨回個神來，她走近桌邊，把桌上的燈拿起走近窗邊。

她轉身看了躺在地上的他，從村莊到樹屋一來一回實在太花時間了，現在只有這個方法。

「希望...他們盡快來。」然後就把窗簾點著，火勢馬上漫延，樹屋變成一片火海。

巧晨走回懷善的身邊，「他們快來了！你要支持著！懷善！」她扶著他。

看到巧晨果斷把樹屋燃點，懷善虛弱的笑了，「你這...瘋子...」

「你別說話...」

懷善看著燃燒著樑子笑了，嘴角還流著血，「袋子...」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巧晨皺皺眉頭，爬到剛剛懷善進來時放下的包裹旁邊。

她打開袋子，裡面放著的是一整袋滿滿的奇怪石頭，每顆石頭中間還夾著一層漂亮的琥珀色花紋。

「要把袋子帶走...」懷善說。

這些到底是什麼石頭，懷善受的傷和這有關嗎？

火和濃煙充斥著樹屋，巧晨被濃煙嗆到難受的咳嗽著。

躺在地上的懷善把巧晨拉進自己的臂膀之內，用身體護著她，他花最後一口氣用被他的血浸濕了的毛毯替巧晨掩著口鼻，然後就昏迷了。

巧晨被懷善保護著，聞著那毛毯的血腥味。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救火阿！大王的樹屋著火了！」樹屋下傳來聲音，永昼的妖精發現了他們。

「懷善...醒醒阿...」巧晨搖著懷善的臂膀，但懷善已經沒有反應了。

樹屋的門被打開，幾隻妖精及時把他們救了出來。

懷善和巧晨被帶到永昼裡的村落，山羊爺爺和幾隻妖精一直衝忙的進出房間，搶救著受傷的懷善。而巧晨沒有受傷，蹲在屋子外面的樹下抱著膝蓋。

「姐姐！」筱筱走近她。「你沒受傷嗎？」她拉著她撿查著。

「筱筱...」她拉著筱筱，擔心的眼淚終於流下來。

筱筱蹲了下來陪著她，「不會有事的，大王沒那麼容易被打敗。」她堅定的說。

巧晨點點頭，垂眼擔心等待著。

到了半夜，山羊爺爺和助手終於出來了。

「爺爺！懷善他...」巧晨緊張的站了起來。

「大王他現在沒生命危險...不過他需要好好休息。」山羊爺爺用手帕擦著手，「他說他受傷的消息不能傳出去，連妖界的人也不能知道。」

在場的人都紛紛點著頭。

懷善是妖界的大王，若果被人知道他受了傷，恐怕會有亂子。

「那...我可以進去看他嗎？...」巧晨問。

山羊爺爺嘆了口氣，點點頭，「大王在休息，進去不要吵到他。」

巧晨點著頭，她輕輕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床上躺著一隻毛色亮黑的黑豹。

懷善黑豹的形象，巧晨也只是在初次見面時看過。

她慢慢走近床邊，她不敢坐到床上，只是悄悄的跪在床邊，怕驚醒了牠。

可是黑豹微微抖動眼皮，張開了眼睛。

綠色的深邃眼睛看著巧晨，卻又帶點疲態的微微合上。

巧晨伸手撫摸著牠腮邊的烏黑亮麗的毛髮，而牠也順著她的手磨蹭著撒嬌。

她知道牠沒事了。

沒事就好。

早上了，永昼的天空開始變亮。

巧晨坐在地上靠著床邊睡著了。

懷善先醒來，他覺得身體好多了就變回人型，側臥著看著巧晨睡著的臉。

她為了他徹夜守在床邊，身上的衣服和臉上，還留有火場的煙硝和他的血。

他憐惜地把被子也蓋到巧晨身上。

巧晨被懷善輕輕的動作弄醒了，「懷善...」她看到懷善已經變回人型，「你沒事了嗎？」

懷善微笑，「沒事了...」他伸手為巧晨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灰燼。

看他沒事巧晨也鬆一口氣，「嗯...那就好...」

「有小貓咪擔心我，也是值了。」他笑說。

巧晨低頭，微笑沒回應。

錯過了這次的機會，恐怕以後再也找不到逃走的機會了。

到底是為了什麼還留著。

雖然她不了解懷善到底是什麼人，對她算是什麼，但她心裡，卻不能對受傷的他視而不見。

「對了...袋子。」懷善又再提起了那袋子。

「袋子在那...」巧晨指著桌子上。

懷善不顧得身上還滲著血的繃帶，打算下床。

「你別亂動...」巧晨扶著了他，他現在的傷，實在不宜下床。

懷善看她關心自己，順勢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喜歡看到你擔心我的樣子。」他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巧晨抿著脣，「袋子裡的是什麼...你為了它們而受傷嗎？」

「那是...很重要的東西。」懷善在巧晨的扶持下躺了下來。

「很重要的東西？」

懷善笑了，「嗯...你以後就會知道...」他閉上眼，受傷和疲累令他再次進入夢鄉。

巧晨替懷善蓋好被子，然後慢慢的走到桌子旁邊，她打開袋子拿出了一塊石頭在手上查看著。

這些充其量只能叫作好看的石頭，到底有什麼魔力，懷善為了這些而不顧危險，身受重傷仍然記掛著它們。

她轉頭看著睡得安穩的懷善，再握緊手裡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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