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
雁門關,關城內側的軍營。那是一排半地穴式的土木房屋,屋頂覆蓋著厚重的乾草與泥土,用以抵禦山西北境長達半年的嚴寒。室內空間侷促,空氣中混雜著劣質火油、汗臭味與常年不散的煤煙氣。牆角堆放著幾口大水缸,裡面的水總帶著一股淡淡的硝鹽味——那是從關下深井打上來的,苦澀得讓人喉嚨發乾。
營房前的空地上,幾口鐵鍋正冒著白煙。今天的晚膳依舊是黃米與粟麥混煮的乾飯,配上一碗漂著幾點油花的羊雜湯。自從蒙古軍控制此地後,糧食配給雖然不穩,但偶爾能分到一些戰損的羊隻。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kvddkgAOE
「喂,老伙頭!給大家加餐!」說話的是管理十人隊的牌頭,就看他帶領著手下,扛著狼屍走到煮飯的地方。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jD4LHvb5R
「呦!好東西呀!」雖然年紀有些大,但是看到這東西,老伙頭還是動容了。他連忙招呼跟著自己學習的徒弟,到一旁分解狼屍。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Y47T2TrVS
「不過,哪打來的?我們不是才清過一回嗎?」老伙頭一邊忙碌,一邊好奇的問。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VdRqMZr7c
「你自個兒看。」牌頭指著跟在他們後面,那獨臂的醜漢。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Hn3jU1HVq
原來是楊過在北上途中,發現有狼群正圍攻著人數不多的蒙軍,出手幫忙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RuI1LStSq
「你們先等一下,這肉雖好,但是騷呀。」老伙頭一邊說,一邊往身上的腰袋摸去,裡頭可是放了不少料物。其中更有哈昔泥這種珍貴的東西。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GpviJsgbF
「楊英雄,你真的不去大帳一趟?」牌頭好奇的看著一旁的醜漢問。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1eYpZICuZ
「不了,那裡是非多。」楊過說道。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4LMh5n3OO
就在兩人交談中,老伙頭的手腳倒是沒有慢。俐落的剝皮、割肉,骨頭用刀背一砍,隨著湯水共煮;肉則是被扔到火裡,慢慢的燒至黑色。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zwPAtx4sP
徒弟把燒黑的肉一遍又一遍的刷洗,露出其中粉紅中透露著鮮紅的光澤。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Cg34LEd6H
楊過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這是他還不曾看過的煮法。隨著那肉、那料物入鍋,老伙頭這才走到楊過身邊說,「真是抱歉,我們這沒有咱夫蘭這等好東西,怕是味道有些粗糙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SLpgJvBaH
「咱夫蘭?」楊過好奇的往懷裡一掏,一個小瓷瓶放在手裡,「你說這個紅紅的東西?」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KMDhjf5KS
老伙頭一聽,把小瓷瓶搶過來一看,那一根根比燈芯還細的,不正是咱夫蘭嗎?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IzzqdrYV5
他小心的捏起一絲,約莫一分重的咱夫蘭說,「我拿這些就夠了。」
- 狼湯煮的時間不長,倒不是容易爛,而是一群糙漢子,沒人講究這些。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HWM1KZl0I
當楊過手裡也拿到狼湯,他發現自己這碗,裡頭漂浮著淡淡的金絲。他朝著老伙頭點點頭,慢慢的喝了一口,那是膻味與料物的味道。說不上多精緻,但是對於這個地方,這些人而言,吃的上肉、喝的了一碗熱乎的,已經是足夠幸運的事情。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ThuREqyxy
「湯,很好喝。多謝款待。」放下碗,楊過謝過了牌頭與老伙頭,逕自向北孤身走去。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k5AoDU97A
只是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卻留下了一個小瓷瓶,那個裝著咱夫蘭的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