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的戀愛人選 - 第八章：幾乎看不見的距離

在看見慶生會現場後，我深刻體會到小可就是一個典型的「E人」。

若用古早一點的說法，她就是那種徹頭徹尾的人氣王。

包廂中幾個女孩子她是一見面就抱，若非她自己也是個女的，我肯定報警。

當然，那些女孩子見到她也都是一臉親暱，完全沒有半點被冒犯的模樣。

不光如此，即便對待男性朋友，小可也是毫不在意地勾肩搭背，熱絡得像失散多年的手足。

我依舊認為，就她這個性，在大學時一定讓很多情竇初開的小男生不知所措。

但在場的大家似乎都是相識多年的死黨，早已見怪不怪，包廂內充斥著一種極度放鬆且愉悅的自在感。

阿財在幾杯黃湯下肚後徹底放飛自我，狂點那些夜店嗨歌，興奮到只差沒站到桌子上唱。

我也總算見到了那位傳說中「很花錢」的女友蓓蓓——她表面上是一臉嫌棄，但眼神裡盡是寵溺，任由阿財在那裡發瘋。

而之前那個花錢的行為，就是阿財為了滿足蓓蓓的幻想，花大錢訂了五星級總統套房求婚的「割肉儀式」。

所以嚴格來說，蓓蓓現在是他未婚妻了。

我雖不算五音不全，但唱歌真不是我的強項，有像阿財這種霸麥王的存在，倒也讓我倍感輕鬆。

這時，小潘忽然坐到了我隔壁，主動搭話：「你好啊！之前在居酒屋見過一次，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今天的他穿著一身休閒的連帽衛衣，顯得隨和許多。

我禮貌地報以微笑：「嗯，記得。那次你跟阿財都在，對吧？」

小潘點點頭：「對！聽說你是小可鄰居啊？她很厲害吧？什麼人都能瞬間混熟。」

「確實，不容拒絕的強勢啊！」我由衷地認同。

小潘：「那個……我是做自媒體影片的，方便問一下，邱小姐目前是從事什麼行業的嗎？」

話還沒說完，小可拎著啤酒瓶開心地橫插進來，坐在小潘另一邊，興奮地替我宣傳：「珍妮可厲害了！你看過那個節目《今天誰來聊一聊》嗎？那是她的節目！」

小潘這下是真驚訝了，眼底閃過一絲敬佩：「你……你是電視台策劃？」

我謙虛地點了點頭。

這下小潘可來了興致，畢竟上次找小可錄製那段狗血廣播劇的人就是他。

他像是找到了導師般，有些苦惱地吐露心聲：「雖說現在短片當道，但我還是想反其道而行，做一些能抨擊大眾價值觀、有深度的內容。只不過，不順流而下的代價，就是沒什麼人看……」

也曾經面對過類似困境的我不藏私地分享了當時前輩對我說過的話：「重點從來不是為了迎合流行，而是迎合市場。如果你換位思考，身為一個單純的觀眾，你會想看這樣的內容嗎？流行的短片或許精準打中了某些人感興趣的點，但跟風永遠就是落後一步。只要你做的內容是能引起共鳴，發人省思，而不是自我感動，那就總會抓到能看懂的人。」

我接著舉例道：「就像《非誠勿擾》，剛推出時沒人看好相親節目，覺得老掉牙，但它卻成了最長壽的節目之一。這代表題材不討喜從來不是問題，關鍵在於你如何讓觀眾『看進去』。」

這番話似乎深深觸動了小潘，他在沉思片刻後，有些羞澀道：「那個……請問你現在，有在交往的對象嗎？」

我愣了一下，看來是觸動到了與事業無關的地方。

我搖搖頭，苦笑一聲：「算是剛分手吧！」

就在這時，生日蛋糕的登場拯救了我的尷尬。

為了迎合小可那浮誇的審美，蛋糕上插的不是普通蠟燭，而是火光四射、劈啪作響的仙女棒，連吹都吹不熄，只能任由它燃燒殆盡。

唱完生日快樂歌，小可閉上眼，十指交纏，抵住下巴虔誠許願：「希望每年的生日，都能與這麼多好朋友共聚一堂，歡歡樂樂！」

亮亮在一旁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每年都是這個願望！」

小可俏皮地吐吐舌頭：「所以這不是每年都靈驗了嗎？」

說罷，小可眼疾手快地用手指沾了一抹奶油，精準地抹在亮亮那張小巧可愛的臉頰上。

亮亮瞬間瞪大雙眼，一副要找她算帳的架勢。

可不等他動手，蓓蓓已經先一步替他出氣，將奶油抹在了小可的鼻尖。

場面瞬間失控，演變成一場混亂的奶油大戰。

眾人有趁機報私仇的，也有純粹為了炒熱氣氛的，反正包廂內滿是歡笑與尖叫。

一番嬉鬧過後，每個人臉上都帶了點「戰績」。

除了跟其他人最不熟的我，臉上依然乾乾淨淨。

似乎是不想讓我感到被排除在外，雙頰都是奶油的亮亮轉過頭，向我投來一個不懷好意的頑皮視線：「怎麼有人的臉還是乾淨的？這可不行。」

我以為他會直接伸手抹過來，於是假裝驚慌地閃躲，卻也配合地沒走太遠。

只見他迅速地抓住了小可的手腕，用她的手指沾了奶油，抹在了根本沒在認真躲避的我臉頰上。

我就是在這個時候察覺了他的「邊界感」。

不是因為他用小可的手指抹奶油。

而是因為他特地將自己的衣袖拉長，包住自己的手，隔著袖子抓住小可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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