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的戀愛人選 - 第二十五章：裂開的真相

自知繼續沉淪下去不會有好結果，接下來好一段時間，我狠下心將自己徹底抽離了這不太健康的縱慾關係。

亮亮對此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可能以為我生理期吧！

在連續碰了幾次軟釘子後，他沒再進行任何進一步的「嘗試」。

乍看之下，那個說放就放、灑脫自如的邱珍妮似乎又回來了。

只有我自己心裡清楚，事實並非如此。

我很了解男人，對這種事，他們是忍不了多久的。

自從那次廚房的插曲後，我意識到在這段關係裡，亮亮不知為何竟佔了上風。

得等他憋不住、自己乖乖爬回來找我時，我才有籌碼跟他談條件。

然而，還沒等到那天，我內心的小算盤就整個碎成了兩半。

這天，我下班回家時，在公寓大門口巧遇了小可。

她正站在花圃旁，與一個年紀約莫五十多歲的婦人說話。

那婦人渾身名牌，拿著星巴克的手上也戴了好幾個鑽戒，一看就是有錢人，還是愛炫富的那種。

尚未走近的我雖然聽不見她們的對話，但光看那婦人臉上的表情，我也能立刻猜到這絕對不是在話家常。

婦人滿眼鄙夷，一手插著腰，神情咄咄逼人，活脫脫一副要生吞了對方的模樣。

我正納悶，難不成是小可不小心撞到她了？

但她也太生氣了吧？

下一秒，那婦人竟直接將手中的星巴克朝著小可的臉潑了過去。

這我哪還看得下去？

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我擋在小可面前破口大罵：「你幹嘛呢？有病是不是？」

我隨即轉頭關心小可。

此時的小可滿頭滿臉都是咖啡漬，狼狽不堪，眼神裡寫滿了驚慌失措。

但那並不是因為她被潑咖啡，而是因為她看到我了。

那婦人也是夠潑辣，見有人來幫腔，不但不膽怯，反而拉高分貝尖叫道：「我有病？有病的是這見錢眼開的賤貨吧？」

我一聽火更大了，回罵道：「憑什麼罵她啊？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

這時，小可卻顫抖著手拉住我的衣角，哀求道：「珍妮……你先回家好不好？」

我一臉不解：「啊？」

幾乎是同一時間，亮亮也氣喘吁吁地從公寓裡跑了過來。

他看清局勢後，第一時間衝上前關心小可：「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小可見到亮亮，立刻歇斯底里地喊道：「把她帶走！」

但小可口中的「她」不是指那個兇悍的婦人，而是指我。

我心裡一陣委屈：「為什麼啊？」

小可沒有解釋，只是近乎崩潰地吼著：「把她帶走！快點！把她帶走啊！」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小可，那種眼神裡透出的絕望與躲閃，讓我感到一陣通體的寒意。

亮亮立刻會意，拽著我的手，強行將我往公寓大門裡帶。

由於太過震驚，我一直被拉到電梯門口才想起要掙脫，然後我指著外面大聲罵道：「我為什麼要走？那人是誰啊？」

亮亮一臉糾結道：「那是小可的私事……」

「所以呢？」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亮亮將我推向電梯口，語氣焦急：「你就先回去，我現在真的沒時間跟你解釋！」

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你等下就會告訴我了嗎？」

亮亮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沒有回答。

我徹底怒了：「為什麼不能跟我說？」

亮亮低下了聲音，語氣裡透著疲憊：「因為那是她的事……」

我終於崩潰了，埋藏在心底多日的焦慮與卑微噴湧而出，我對著他吼道：「在你心裡，小可是不是比我重要？」

亮亮顯然沒想到我會在這個節骨眼問出這種問題，他有些荒亂地「啊？」了一聲，隨即再次用力將我推向電梯：「你就先回去好不好！」

「不好！」我憤怒地大喊，「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亮亮像是被氣笑了一般，短促地笑了一聲，反問道：「我為什麼要什麼都跟你說？」

我張了張嘴：「因為……因為……」

因為我們都已經那樣了啊……

但我說不出口。

然後，亮亮終於失去耐性：「我現在沒時間管你，隨便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然後他轉頭就走了。

我沒有追上去，而是有些無力地靠到了牆上。

幾分鐘後，我紅著眼眶回到家裡，腿一軟，就這麼癱倒在床上。

我沒有嚎啕大哭，只是任憑眼淚默默地流著。

因為我發現，就連那個我一直以為只有我和亮亮才擁有的秘密，其實也不是「唯一」。

他和小可之間，也有一個不會告訴我的秘密。

那天晚上，小可沒有回家。

但我透過門口的貓眼，看見她跟著亮亮走進了他的公寓。

雖說我還沒有失去理智到會覺得他們能做出什麼，但我還是覺得原本就已經空曠無比的內心，像是又被人粗暴地挖走了一塊。

第二天，當我準備出門上班時，小可才一臉疲憊地回到家。

她已經洗過澡了，臉上沒有了咖啡的痕跡，身上穿著亮亮的衣服。

我正糾結著要怎麼開口，她卻先我一步開了口：「珍妮，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

她一臉委屈地看著我，眼眶紅紅的：「但你可不可以什麼都不要問？」

她拉住我的手，雙眼泛淚：「我知道你對我一直知無不言，但可不可以讓我保守這個秘密？只要一個就好了！我發誓我其他什麼都跟你說。」

我無法勉強她。

因為我對她也並非知無不言，我有我自己的罪惡感。

但我心裡還是難受得快要炸開。

因為小可的這件事，並不是一個「秘密」。

亮亮知道。

所以在「柴米油鹽醬醋茶」這個小團體裡，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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