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黃昏,這莫名其妙的一天班也要結束了。Serrn輕巧地敲敲Edge的辦公隔板:「下班啦~別再煩惱了,有狀況我會幫你cover的。」
Edge揉揉眼:「也是……他要怎麼搞我也沒辦法,我都搞不清楚到底誰對誰錯了。」
「你別煩啦。我看過以前離職同事寄來的信,很勁爆的~甚至還有明明可以成交的case,卻硬生生被老闆搞到沒有。把人家開除,走了幾個人竟然聚在一起開了另一家公司跟這邊對抗。你講的那些跟那些寫信回來罵的比起來還好。不過當時你整個人像是變了三倍大,氣勢超猛的,我被嚇到了哈哈哈。」Serrn手指圈捲著自己的頭髮,傻傻笑著看Edge,「走吧~去走走。」
Edge草草收拾就走。一路上與Serrn胡亂笑鬧著,活潑的年輕女性與執著的男性似有若無地交織起來。
笑鬧間,Edge突然停下腳,倒退兩步,看著那隻紫色的翅膀河馬——原來又走到了那個怪玩偶的小舖子,而曼莎在一旁歪著頭微笑著看著他們。
「真有緣,這位先生~」她今天穿著棕紅色的大地色調斗篷,比第一天的款式稍短,但流蘇更長了,長度剛好落在大腿一半。Edge回報微笑,Serrn在一邊舉手說了聲「HI!」
曼莎一個箭步湊到Edge面前:「你今天的氣場有點複雜喔~橙黃閃爍的。」
「今天過得是有點不順利……還說不上複雜。」
「在你來之前,我隱隱覺得有某種兇猛的動物在接近呢。」曼莎補了一句,眼睛滴溜溜轉。
Edge本想隨便應付,卻脫口而出:「我今天的確是……有點委屈。被批評說我養不起自己,數字不好看,不需要前因後果。」
曼莎歪頭看他,沒說大道理,只是輕聲說:「數字?那個人只看數字就說你養不起自己?那他根本沒看到你這個人啊。」
Edge愣在當場,如遭雷擊。
曼莎還想再說什麼,碰碰一個箭步衝上來,熟練地摀住她的嘴:「嗯~先生您好,不好意思,讓曼莎嚇到你了。」碰碰苦笑著,轉頭也對Serrn笑了笑。
「又見到你了好巧喔~」Serrn忍俊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這時阿堂從攤子角落走過來,拍了拍碰碰的肩:「今天還有事呢……別玩了。」高瘦的他轉頭看向Edge跟Serrn,靦腆地點了個頭,轉身回攤位開始東摸摸西摸摸地收拾。
「對吼~我都差點忘了。」一推一扳掙脫開碰碰的「掌握」,曼莎對著兩人說:「今天要提早收攤啦~有空過來我們店裡看看。」
「上次你說怎麼去?」
「就在旁邊兩條巷子轉進去就是了。」碰碰推了推眼鏡,轉身擠著曼莎,「要不是阿堂提醒我,我還差點忘了今天約的時間快到了。」
「快快快!」曼莎突然伸手抓住碰碰的肩膀,同時轉過身對Edge跟Serrn淺淺鞠了個躬:「不好意思,今天沒機會跟你多介紹幾個娃娃,我相信我們很快會再碰面的。」
碰碰被曼莎猝不及防的「手動轉身」慌忙地跟著點了個頭:「你來我給你打95折。」她抓著剛剪的瀏海,可惜仍掩蓋不住光亮的高額頭。兩人動作迅速地小跑回攤子,一把推開阿堂吼著:「你這慢郎中,我們來啦~」
「我、我、我正在整理線頭。」
「還線頭咧~」
三個人開始有默契地忙碌起來。Serrn看著Edge,噗一聲笑了出來,推了推他:「我餓了,快走吧。」
「我也餓了,今天就在附近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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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堂拉著拖板車,在路燈白冷冷的灑照下低著頭,慢慢地走在曼莎跟碰碰的身後。霹哩啪啦,三兩下兩個女孩子就把東西收好了。蓋上最後一個瓦楞紙箱時,兩個女孩子先後慢慢地轉過頭來看著阿堂:「阿堂,你太慢了。」
「就是說啊~掛樹上的樹懶動作都比你快。」
「所以今天給你拉貨。」
「對!就是你拉貨。」
可憐的阿堂就這麼默默地拉著板車,跟著兩個女孩子的步伐走著。
帶著一點沉重的口吻,曼莎說了:「前幾天看到小琳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妙,今天沒搞定的話我們得找其他小組幫忙了。」
「等下我就去準備道具,今晚要辛苦大家囉。」說罷,碰碰抓了抓她的新髮型,「曼莎,你說這造型怎樣?」
「嗯~跟狐獴一樣漂亮呢。」
「……我問錯了。」
走著走著,Wonder Zoo到了。這是一家很簡單但是溫馨的小店,透明的落地窗後面有個展示架,窗格裡整齊陳列了許多不同於動物圖鑑上的造型動物。另外兩面牆也是類似的排設,以及一張小工作桌。店的裝潢很簡樸,主要配色是淡卡其色以及淡綠色,牆上畫了道彩虹,天花板掛著亮藍色的絹布。門外的店招牌是一塊不規則的木頭,上面電烙著「Wonder ZOO」幾個字。
路燈的光線邊,站著一個面容憔悴的小女生,低著頭在門邊等著。
「小琳你到了啊~對不起,我們馬上開門。」碰碰三步併兩步飛奔到店前掏著鑰匙。曼莎輕輕走了過去,拍了拍小琳:「不擔心,看姐姐們的厲害。」
小琳抬起一張清秀的小臉晃了晃,紮在腦後的馬尾隨著甩動,眨了眨眼睛:「姐姐,我相信你。」
「好~再等一下。」
吱呀一聲,碰碰推開了店門:「進來吧。阿堂你太慢了~」碰碰衝到阿堂拖著的板車後面推著,「你‧快‧點。」
四個人風風火火地進了店。Wonder Zoo是長方形的,後面還有被隔間起來的空間。
曼莎領著小琳進了收銀台後面的房間。碰碰拉開桌下的抽屜,拿出了幾個有色蠟燭跟玻璃深盤子。阿堂搔著頭,慢吞吞地搬著紙箱。碰碰箭步過來,一個爆栗彈在阿堂額頭:「快去拿鼓跟砂鈴。」轉身也進了房間。阿堂無辜地摸摸額頭,搬了梯子從櫃子上拿下一面單鼓跟一對砂鈴,也進了房間。
當阿堂進房,場地已布置妥當。這隔間有半個店面大,燈火熄滅,四角立著檯子,玻璃盤裡盛水與彩石,花狀蠟燭隨水漂浮。
小琳與曼莎在中央對坐,碰碰坐在一旁。碰碰轉頭示意:「讓小琳躺下。」 曼莎平躺在小琳身旁,柔聲引導:「聲音開始就放鬆,我會帶著妳。」 小琳抱著胸口輕吐一口氣,閉上眼。
「呵呦——嘿呦——」低沉的歌詠從碰碰嗓子汩汩流出,砂鈴「沙沙」敲響穩定的節奏。阿堂略顯高扁的哼唱隨之加入,咚咚手鼓輕震空間。燭火搖曳,空氣彷彿有了生氣與韻律。小琳原本緊繃的臉,在樂音中漸趨和緩。
此時曼莎緩緩睜眼:「有新夥伴呢。」 阿堂放下鼓,擰開門把。門後,舉手正欲敲門的 Edge 正一臉傻笑地僵在那裡,尷尬地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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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剛才與 Serrn 走向地鐵的路上,Edge 記起半個月後是她的生日。這段日子多虧她照顧,情愫正在兩人之間萌芽。
Serrn 接了通電話,家裡水管漏水急需她回去處理。她拍拍 Edge 的肩膀:「別擔心,我會罩你的。」語畢,她回眸一笑,消失在街角。
獨自一人的 Edge 靈光一閃:「不如去曼莎那邊挑個禮物吧。」
方向感差的他轉錯幾圈,終於來到 Wonder Zoo。店內燈光半亮,門沒鎖,隱約傳出輕柔的鼓聲與砂鈴。好奇心驅使他循聲而去,就在舉手敲門的剎那,門打開了。
小房間四個角落飄著燭光,玻璃盤裡的水映著彩色石頭。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6Znty4RBu
小琳與曼莎坐中央,碰碰持砂鈴,阿堂抱手鼓。
「呵呦~嘿呦~」低沉的歌聲與沙沙鈴聲交織,空氣變得鬆軟流動。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0dxUA3S4v
小琳漸漸放鬆,閉上眼睛。
曼莎突然睜眼:「有新夥伴呢。」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9kWABqyDt
阿堂放下鼓,一拉門——Edge舉著手愣在門外,尷尬地掛著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