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揍敵客宅邸前庭，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
奇犽踩著輕快步伐，雙手抵著一顆巨大圓球往前推——仔細一看，那不是球，而是圓滾滾、滿臉崩潰的糜稽。奇犽笑得像準備惡作劇得逞的小惡魔，糜稽則一邊冒汗一邊嘴硬。背景站著一排目瞪口呆的評審與侍從，上方掛著金燦燦的招牌：「神豬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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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原本只是胖。
是那種坐著像一坨，站起來還勉強能算一個人的胖。但自從奇犽開始對他表達「兄弟愛」之後，事情就逐漸朝著不太妙的方向失控了。「喂，二哥，張嘴。」奇犽一腳踩在椅子扶手上，手裡晃著一串剛炸好的肉丸。金黃酥脆的外皮滋滋作響，油光在燈下閃閃發亮，香味熱騰騰地往外冒，直撲糜稽的鼻子。糜稽癱在特製加寬的電競椅裡，手上還捧著遊戲機，聞到味道後耳朵動了動，卻還是努力板起臉。「你、你當我是什麼？我才不會被這種廉價招數收買——」奇犽把肉丸往前一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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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啊。」咬下去了。【笑點加強】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只剩下「咔滋、咔滋」的咀嚼聲。
又過了兩秒，奇犽把第二串遞過去。
糜稽一邊接，一邊還要維持尊嚴：「只是……不想浪費食物而已。這叫資源管理。你這種小鬼不懂……唔，還有嗎？」奇犽笑得肩膀都在抖。從那天開始，奇犽像是在進行什麼祕密實驗。
早餐是奶油可樂餅，午餐是雙層起司漢堡排，下午茶是灌滿卡士達的泡芙，消夜則是刷滿蜜汁的超厚切烤肉，甚至還會特地端來一鍋咕嚕作響的奶油濃湯，讓香氣在房間裡盤旋不散。
銀製餐蓋一個個掀開，白霧似的熱氣「呼」地升起。肉香、奶香、甜味混成一團，像無形的手抓住糜稽。桌上的盤子疊得越來越高，空盤碰撞出清脆聲響；糜稽嘴角沾著醬汁，手指沾著糖粉，肚子則在一頓又一頓的餵食下，緩慢、堅定、毫不留情地往前擴張。「奇犽，」糜稽警覺地瞇起眼，「你最近是不是對我太好了點？」奇犽坐在桌邊，托著下巴，藍眼睛亮得不懷好意。「因為二哥很好玩啊。」「你這是誇獎嗎？」「一半吧。」「另一半呢？」「實驗觀察。」糜稽的手停在半空，嘴裡還叼著半塊炸雞：「……你剛剛是不是說了很不得了的話？」奇犽笑而不答，只把下一盤點心推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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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盯著點心三秒，最後冷哼一聲：「我只是配合你，懂嗎？兄弟情。」然後又吃了。幾週後，問題終於爆發。那天糜稽難得想離開房間，結果才剛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就聽見「噗通」一聲沉悶巨響，整個人又陷回坐墊裡，連椅子都跟著晃了三晃。「……」「……」奇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先是沉默，然後很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噗。」糜稽臉瞬間漲紅：「你噗什麼噗！剛剛只是角度問題！」他不信邪地再試一次。
雙手撐著扶手，臉憋得通紅，肩膀發抖，腿用力得像要把地板踩裂——結果人是起來了一點，肚子先往前晃了晃，下一秒整個重心失衡，又「咚」地坐了回去。
這次連房間裡的模型櫃都跟著震了一下。
桌上的汽水罐還很配合地「啵」一聲倒了。奇犽終於忍不住，抱著肚子笑彎了腰。「二哥，」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你現在不是角度問題，你現在是地形問題。」「閉嘴！我只是最近懶得活動！」「哦——所以不是胖，是進化？」糜稽咬牙切齒：「是戰略性儲能！」奇犽繞著他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什麼稀有生物。
左看看，右戳戳，最後甚至還伸手拍了拍糜稽圓鼓鼓的肚子。「啪。」手感紮實，還帶點彈性。奇犽眼睛一亮。「……二哥，」他慢慢露出壞笑，「你現在超像球的耶。」糜稽背脊一涼：「你想幹嘛？」「沒什麼，」奇犽把手按在他肩上，語氣輕快得很可怕，「只是突然想到一個很有效率的移動方式。」五分鐘後——「奇犽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給我住手——！！！」【畫面加強】
揍敵客宅邸寬闊的長廊上，糜稽整個人被奇犽從背後一推，居然真的「咕嚕——」地滾了出去。衣料摩擦地毯，發出悶悶的沙沙聲，圓滾滾的身體左搖右擺，像失控的大型保齡球，一路把走廊邊的小擺設撞得東倒西歪。「砰！」「哐！」「喀啦——」一名路過的管家猛地停下腳步，眼睜睜看著糜稽從自己面前滾過去，表情從恭敬到空白只花了半秒。「二少爺……？」「看什麼看！是新式移動方式！」糜稽邊滾邊怒吼。奇犽在後面笑得超開心，像個推雪球的小孩，還時不時補上一掌控制方向。「左轉左轉！二哥，你偏了！」「偏你個頭！是你推太大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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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滾過拐角時，整個人因為慣性「咕咚」一下彈了一下，像顆快熟透的大麻糬。地板被壓得微微震動，牆上的掛畫都跟著抖了兩抖。遠遠看去，簡直像揍敵客家養了一頭會罵人的巨型滾球獸。奇犽越玩越起勁。「哇，這比滑板快欸。」「你把我當交通工具嗎？！」「不是啊，」奇犽一本正經地說，「你比較像娛樂設施。」糜稽氣得差點當場表演原地爆炸，偏偏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被迫繼續滾。
而更可怕的是——滾久了之後，他居然還有點熟練了。「等等，前面門檻！門檻！」糜稽尖叫。奇犽壞笑：「跳一下不就好了？」「我現在這樣要怎麼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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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糜稽整顆彈起來半寸，再沉沉落地。全場安靜兩秒。糜稽：「……我活著嗎？」奇犽：「活著，而且彈性很好。」第三幕：神豬大賽，報名成功某天早上，奇犽拿著一張傳單走進來，眼裡閃著異常明亮的光。「二哥，出門。」糜稽警覺地把零食抱進懷裡：「你那種表情通常不會有好事。去哪？」奇犽把傳單拍到他臉上。上面用浮誇金字寫著：『第一屆 神．豬．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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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世上最有氣勢、最有份量、最有王者之相的豬！糜稽看完，額角青筋跳了三下。「你給我看這個幹嘛？」奇犽露出潔白的牙齒。「因為你穩贏啊。」「……你想死嗎？」「別這樣，二哥。」奇犽蹲到他面前，笑咪咪地拍了拍他的肚子，「這是屬於你的榮耀時刻。」糜稽冷笑：「我拒絕。」奇犽：「冠軍獎品是一年份特級烤肉券。」糜稽：「幾點出發？」【笑點加強】
奇犽沉默一秒，然後笑得更壞了。
「你看，二哥，我就知道你是有夢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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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拉滿彩旗，舞台旁堆著南瓜、乾草和金色獎盃，空氣裡全是烤肉味和人群的喧鬧聲。參賽者牽著真正的豬，一頭頭毛色油亮、體型驚人，還有人替豬綁了蝴蝶結，抹了亮毛油，看起來又荒謬又隆重。而奇犽，推著糜稽進場。不是輪椅。
是直接推。
糜稽整個人縮著脖子，被奇犽從後面一掌一掌往前推，圓滾滾地在紅毯上「咕嚕、咕嚕」前進。四周人潮先是熱鬧，再是一靜，最後爆出一片驚呼。「那是……人吧？」「等等，可是那個圓潤度……」「氣勢好強！好有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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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新品種神豬嗎？！」糜稽整張臉黑了：「你們眼睛有問題嗎？！我看起來哪裡像豬了！」奇犽立刻湊到他耳邊，聲音壓低，帶著憋笑的氣音：「二哥，選手不要跟評審頂嘴。」「我是你二哥，不是選手！」「你現在同時是。」評審席上坐著三個人。
一個滿臉嚴肅，拿著筆記本；一個戴著單片眼鏡，像在審核什麼國家級展覽；最後一個最離譜，竟然真的拿著捲尺。主持人高聲宣布：「下一位參賽者——奇犽選手，帶來的神秘神豬！」糜稽：「我不是——」奇犽一把按住他的頭，笑容燦爛：「他害羞。」
台下居然還響起掌聲。
甚至有人感動地說：「好有靈性，牠會發出人類般的抗議聲！」糜稽差點氣昏過去。評審一號上前，繞著糜稽走了一圈，嚴肅點頭。「嗯，份量感十足。」評審二號扶了扶眼鏡。「輪廓圓潤，線條渾然天成，幾乎看不出稜角，實屬上品。」評審三號蹲下來，用捲尺比了比，震驚地倒抽一口氣。「這腰圍……不，這已經不能叫腰圍，這是——這是藝術！」糜稽：「你們到底在評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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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在旁邊補刀：「在評你的人生巔峰啊，二哥。」接著進入最後環節：移動展示。主持人興奮大喊：「請各位展現神豬最具魅力的步態！」其他選手的豬不是小跑步，就是甩尾巴，還有一頭表演了站立轉圈。
輪到奇犽時，他先禮貌地朝評審鞠躬，然後——雙手一推。「去吧，二哥。」「奇犽你敢——啊啊啊啊啊啊啊！！！」
糜稽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滾了出去。
他先是慢吞吞地轉了一圈，接著因為舞台有一點斜度，速度越來越快，整個人像顆被命運發射出去的巨型炮彈，在紅毯上滾出一條筆直又荒謬的路線。衣角翻飛，頭髮亂晃，臉上的表情從震怒到驚恐再到徹底放棄人生，變化精彩絕倫。「咕嚕嚕嚕嚕——」台下爆出震天歡呼。「太驚人了！」「你看那穩定的重心！」「那不是滾動，那是王者巡禮！」「神豬！神豬！神豬！」糜稽邊滾邊叫：「我聽得到——！！！」奇犽站在原地，雙手插口袋，欣賞自己的傑作，笑得像全場最沒良心的製作人。評審三人當場起立。評審一號激動宣布：「無可挑剔！」評審二號推眼鏡的手都在抖：「動靜皆宜，既有重量美，又有速度感！」評審三號甚至哽咽了：「我從沒見過如此震撼的神豬……」糜稽終於滾回來，整個人頭昏眼花，氣喘吁吁，衣服都歪了。「我、我告你們毀謗……」主持人把金色獎盃高高舉起。「本屆神豬大賽冠軍——奇犽選手與他的冠軍神豬！」全場掌聲雷動。奇犽笑著把獎盃塞進糜稽懷裡。「恭喜啊，二哥。」糜稽抱著獎盃，整個人都麻了。「……我活著長這麼大，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得獎。」奇犽歪頭：「但你看起來滿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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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傍晚，兩人帶著獎盃和一大袋獎品回到宅邸。夕陽把庭院染成暖橘色，風從樹梢穿過，帶著沙沙聲。
糜稽總算鬆了口氣，整個人攤在庭院外的長椅上，肥胖的身軀佔滿整張長椅，還把獎盃抱得死緊，像是至少想證明今天並不是純粹的羞辱。奇犽站在一旁，背著光，笑容看起來格外危險。「二哥。」「幹嘛？」「你知道第一名的豬，最後通常會怎樣嗎？」糜稽一愣，慢慢抬頭。奇犽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亮閃閃的屠刀。
刀面映著夕陽，寒光一晃，發出「鏘」的一聲。糜稽全身寒毛都炸了：「等一下。」奇犽一步步走近，語氣輕得像在聊天。「當然是——」他用刀背輕輕磨蹭糜稽圓鼓鼓的肚子，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刷、刷」聲。「——被殺來吃掉啊。」糜稽：「…………」下一秒，奇犽又從旁邊拿出一罐烤肉醬。「啵」地一聲，瓶蓋打開。糜稽的瞳孔地震。「等、等一下，奇犽，你冷靜點，我是你二哥——」「我很冷靜啊。」奇犽笑得特別壞，語氣甚至還很愉快。他把烤肉醬倒在刷子上，撕開自己二哥的衣服。慢條斯理地往糜稽肚皮上刷了一道。唰——」黏稠的醬汁在肚皮上抹開，甜鹹的香氣頓時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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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整張臉瞬間白了，聲音都變尖了。「奇犽啊啊啊啊啊？！你來真的？！你這臭小鬼、混蛋、沒良心的——」「嗯，醃得很均勻。」「誰跟你醃得很均勻？！我不是食材！！！」奇犽還故意用手指抵著下巴，像在研究菜單。「感覺先切肚子這塊，油花應該不錯。」「你給我住口——！！！」
糜稽整個人拼命往後縮，偏偏身體太圓，縮也縮不了多少，只能像一團驚慌失措的巨大麻糬在長椅上扭動。額頭冷汗直流，呼吸亂成一團，連抱著獎盃的手都在發抖。庭院裡一時只剩下他崩潰的慘叫、奇犽惡劣的低笑，還有刷子在肚子上來回劃過的「唰唰」聲。糜稽真的被嚇到了。「我、我警告你……我很有利用價值……我會做機器、會打遊戲、會寫程式……你不能吃我……！」奇犽挑眉：「哦？那你承認自己是可以吃的了？」糜稽：「我承認我是豬，我是一隻神豬，不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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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終於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一開始還只是憋笑，後來越笑越大聲，笑得整個人都蹲了下去，手裡的屠刀都快拿不穩。糜稽呆住兩秒，才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耍我吧？」奇犽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對啊。」「……」「只是開玩笑而已。」「……」「二哥，你剛剛真的嚇尿了欸。」糜稽：「奇．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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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現在站得起來，肯定已經撲過去了。
可惜他站不起來，只能在原地氣得發抖，整張臉紅得像快爆炸。奇犽看他氣成這樣，反而笑得更開心，最後才把屠刀隨手一收，順手把旁邊的毛巾丟到糜稽臉上。「擦一擦啦，笨蛋二哥。」糜稽抓下毛巾，怒目而視：「你這叫兄弟情？！」奇犽雙手插回口袋，嘴角翹著。「這當然叫啊。」「哪裡像了？！」「我不是還特地帶你去拿冠軍了嗎？」「那個冠軍我根本——」「而且，」奇犽打斷他，聲音忽然放輕了一點，「只有我會陪你玩成這樣吧。」糜稽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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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從兩人之間吹過，樹影晃了晃。
奇犽還是那副壞笑的樣子，眼神卻很亮，沒有半點嫌棄，也沒有真的要傷害他的意思。就只是——單純覺得好玩，單純把他拉進自己的惡作劇裡，理直氣壯地把他當成最熟的家人。糜稽沉默片刻，冷哼一聲，把毛巾往肚子上一拍。「……你這種玩法，遲早會被我記仇。」奇犽聳聳肩。「哦，那你先想辦法站起來再說。」「你——！」奇犽笑著走到他身後，雙手扶住他的肩。「好啦，送你回房。」糜稽警覺：「等等，你該不會又想——」奇犽一推。「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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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色慢慢落下來，宅邸的長廊點起燈。
糜稽像顆圓滾滾的大球，被奇犽一路推著往房間方向滾。地板傳來低低的震動聲，牆上的燈光在兩人身旁一格一格掠過，像在替這場荒唐的一天收尾。糜稽嘴上還在罵。「你這臭小鬼，今天這筆帳我記住了……還有那個神豬獎盃，給我搬進房間！不准放客廳！絕對不准！」奇犽在後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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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冠軍二哥。」「不准那樣叫我！」「冠軍神豬二哥？」「奇、犽！
奇犽笑得停不下來，手上卻很自然地替他避開了門檻，轉彎時也稍微放輕力道，沒再故意讓他去撞牆。糜稽嘴上罵個不停，卻也沒真的叫他停下來。長廊的盡頭，房門前，奇犽最後推了他一下，讓他穩穩停在門口。「到了。」糜稽喘了口氣，側頭看他。「……奇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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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那種屠刀玩笑，少開一點。」奇犽眨眨眼，露出熟悉的壞笑。「看我心情。」「你果然欠揍。」「但你還是會原諒我吧，二哥。」糜稽瞪著他，看了半天，最後才別開臉，哼了一聲。「……廢話。誰叫你是我弟。」奇犽愣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深。
他抬手拍了拍糜稽圓滾滾的肚子，像是在拍一顆今天表現不錯的巨大球。「晚安，冠軍。」「閉嘴，滾。」「你比較會滾。」「奇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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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裡又響起一陣熟悉的吵鬧聲。
一個笑得惡劣，一個氣得跳腳——不對，是氣得差點跳腳。
可不管怎麼吵，那聲音都沒有真的遠開。畢竟他們本來就是那樣的兄弟。
一個壞得理直氣壯，一個嘴硬得死不認輸。
鬧歸鬧，欺負歸欺負，可到了最後，還是會一起回家。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wRyY1n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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